第145章 这俩人是一伙的!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外面的阳光已经可以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射进昏暗的房间之中了。
  夏禾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
  她並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侧过头,看著身边直挺挺躺著、呼吸微弱得跟个假人一样的冯宝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经过昨天一晚上的“加班”,夏禾痛定思痛,终於悟出了一个深刻的人生哲理。
  漂亮的女人一定要適当展现自己的脾气,千万不能太好说话。
  不然,某些看似人畜无害的男人,一旦发现你有用,那是真把你往死里用啊!
  她和冯宝宝昨晚凌晨两点多才从隔壁那仨男人的房间里出来。
  別误会,没干什么大家喜闻乐见的坏事,他们只是进行了一场枯燥、乏味且高强度的“流水线作业”而已。
  整个操作流程很简单,她负责释放“息肌”之炁,言森负责用那种古怪的土黄色金光把炁包裹起来,搓成球。
  这事儿听著容易,可架不住量大啊!
  “再来一百个,夏姐,最后一百个了!”
  “真棒夏姐,夏姐你最厉害了,还差一百个,这次真是最后一百个了!”
  “这么艰难的任务都完成了,夏姐真乃女中豪杰啊,必须奖励你自己一百个!”
  整整四个小时!好几百个球啊!
  哪怕是简单地眨眼,有意识的刻意去重复几千次也会让人感到疲惫,更何况是调动先天之炁?
  夏禾最后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感觉身体被掏空,整个人都软在了地毯上。
  可当她抬头看向言森时,却发现这货依旧精神饱满,甚至还能一边搓球一边哼著小曲儿,手里的金光稳得一批,抖都不带抖的。
  那一刻,夏禾没忍住,爬起来照著言森的脑袋就是一个脑瓜崩,然后骂了一句“牲口”,拉著一旁看困了的冯宝宝逃回了房间,直接倒头就睡。
  要知道,光是释放炁就给她带来了不小的疲惫,而言森不仅要接收,还要控制、压缩、封印。
  並且在使用之前,他还要一直维持著金光的存在不让其消散。
  能够维持这种程度的消耗且面不改色......骂他一句牲口,真不为过吧?
  这货体內的炁是连著大海吗?
  “越想越生气......累死我了......”
  夏禾抱怨著伸了个懒腰,丝绸睡衣的肩膀处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滑落,將她白花花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她將粉嫩嫩的脚丫轻轻穿进拖鞋里,起身“啪嗒啪嗒”地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和冯宝宝各接了一杯温水,將一杯放在冯宝宝旁边的床头柜上,自己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口。
  美女早上起来,就是要喝温水的,这是最基本的保养之道。
  “谢咯,香香。”
  一个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我去——!”
  夏禾被嚇得手一抖,口中的水差点喷出来。
  她猛地转过头,发现刚才还跟尸体一样的冯宝宝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正拿起那杯水,“吨吨吨”几口就喝了个精光。
  “宝宝,你嚇我一跳!”夏禾拍著胸口,没好气地跟自己的新朋友抱怨,“你醒了怎么没动静啊?”
  “嗯?醒了就是醒了,为啥子一定要有动静噻?”冯宝宝歪著头,一脸疑惑,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哲学问题。
  夏禾看著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到了嘴边的吐槽又咽了回去。
  “呃......算了,没事儿。”夏禾嘆了口气,她已经有点了解冯宝宝的脑迴路了,新朋友的小脑瓜有时候就是憨憨的。
  跟她较真,输的肯定是自己。
  “你饿不?咱去吃点东西唄,不管那仨臭男人。”
  夏禾直接岔开话题,打算去別墅的厨房弄点早饭,犒劳一下自己受苦的身体和胃。
  “嗯嗯,我也饿咯,香香等我一哈儿。”
  冯宝宝连连点头,动作麻利地跳下床。
  俩人刚开始换衣服,换到一半,房门被敲响了。
  “篤篤篤。”
  “夏姐,宝宝姐,醒了吗?”
  是言森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那么的中气十足,丝毫没有熬夜后的疲惫。
  夏禾系扣子的手一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道:“醒了!有屁快放!”
  她还对昨晚言森那仿佛要榨乾她经脉的行径耿耿於怀。
  虽然她是对这个和旁人不一样的少年有点兴趣,觉得他眼神乾净,尊重她,相处起来很舒服,人也很有趣。
  但她夏禾也不是什么討好型人格,更不是谁的免费劳动力,所以语气中多少带了一点不爽。
  “哎呦,听这中气十足的,夏姐睡得不错啊。”
  门外,言森的声音带著几分討好和贱兮兮的笑意。
  “一会来我们屋集合,我让厨房的阿姨做了早餐,顺便商量商量行动计划。吃完饭......嘿嘿,还得麻烦你给赵明海先生续上一波『镇静剂』呢......辛苦你啦夏姐~”
  言森也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確实有点过分,但这也不能全怪他啊。
  自家那不讲道理的《撼龙经》,让他从来没体会过“缺蓝”是什么感觉。
  他哪知道夏禾的先天异能用起来这么费体力?
  嘖,说到底,还是欠练。
  言森在心里腹誹:要是以后有机会,真该好好操练操练她。
  这么好用的能力,不好好锻炼锻炼,开发体能,那岂不是暴殄天物嘛!
  “知道了!催催催,催命啊!”
  夏禾衝著门口喊了一嗓子。
  “得嘞,那我在屋里恭候大驾。”
  脚步声远去。
  没过几分钟,已经收拾妥当的两女来到了隔壁房间门口。
  夏禾刚想敲门,等人家让进再进去,结果冯宝宝二话不说,直接一把推开门就往里闯,那架势跟回自己家一样,也不怕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
  夏禾无奈,也只能跟上。
  套房的客厅里,摆著一张长条饭桌。
  徐四、张灵玉与言森相对而坐。
  桌上的包子还冒著热气,一个电饭煲一般大的砂锅摆在中间,里面是满满的皮蛋瘦肉粥,旁边还摆著几碟精致的小菜。
  徐四已经左手拿包子,右手拿勺子,呼嚕呼嚕地吃得正香,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而张灵玉和言森则一动未动,显然是在等她俩。
  这种细微之处,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教养和对別人的尊重。
  夏禾瞥了一眼那个白衣道士和言森,心中的不爽稍稍减少了那么一点点。
  她和冯宝宝依旧是一左一右,极其自然地坐在了言森旁边。
  毕竟对面那俩,一个是大色狼,另一个看见她就跟看见了鬼似的,她才不想去用热脸贴冷屁股呢。
  “快快快,吃饭吃饭。”
  言森拿起勺子,並没有先给自己盛,而是先给夏禾盛了一碗满满的粥,推到她面前,“夏姐~大功臣~多亏了你,昨晚累坏了吧?”
  这话一出,正在喝粥的徐四猛地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
  夏禾脸一红,桌子底下不著痕跡地踩了言森一脚。
  “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把嘴捐了!”
  “嘶——!疼疼疼疼”
  言森连忙倒吸一口凉气,装作很痛苦的样子,然后赶紧又给冯宝宝盛了一碗,最后才轮到自己。
  “所以,你和徐四哥商量出来的计划是什么,能说了吗?”
  张灵玉见他盛完,这才站起来给自己盛粥。
  他的视线根本不敢往夏禾那边看,哪怕是用余光扫到那一抹粉色,都会让他心跳加速。
  所以他只能直直地盯著那个砂锅,像是在研究砂锅的纹理,嘴里问著言森。
  言森喝了一口粥,看著张灵玉那副样子,坏心眼又上来了。
  “嘖,小玉啊,你的素质呢?”
  言森放下勺子,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跟人说话都不看人,太师爷平时教你的礼貌都就饭吃了?真是越来越傲慢了呢~”
  “你闭嘴......”
  张灵玉没好气的反驳。
  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样子,放下勺子,闭著眼睛转向了夏禾的方向。
  “抱歉了夏小姐,贫道不是对你有意见。实在是贫道修行不足,定力不够,控制不住自己,唯恐唐突了夏小姐,故而只能如此行事,还望见谅。”
  他对著夏禾微微欠身,语气诚恳且僵硬地说道。
  这番话,说得坦诚且笨拙。
  没有虚偽的掩饰,也没有高高在上的说教,就是承认自己不行,怕把持不住。
  这对於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名门弟子来说,其实挺难的。
  所以夏禾愣了一下。
  她看著这个闭著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抖的小道士,心中的那一丝不快突然就散了。
  这小道士......居然也挺诚实的,逗逗他吧......
  “你现在道歉是不是晚了点?我已经生气了。”
  夏禾端起言森给盛的粥,轻轻吹了吹热气,嘴角微微上扬,用不爽的语气说了一句。
  她跟旁边正看向自己的言森眨了眨眼,俩人相视一笑,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就是啊,小玉!”
  言森一拍桌子,故意大声说道,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这岂不是给龙虎山抹黑嘛!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龙虎山上的弟子都是这种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只能闭眼装瞎的怂包呢!”
  “別別別!言森你休要胡言!”
  张灵玉一听这话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依旧闭著眼,面向夏禾的方向,双手乱摆,像是要解释什么天大的误会。
  “夏小姐,此事问题全在我一人!山上师兄弟们道心坚定,比我强的大有人在!比如荣山师兄,比如......总之,千万別这么认为!是小道......是小道自己定力太差!”
  看著张灵玉那副急得脸红脖子粗、生怕连累师门名声的样子,夏禾终於忍不住了。
  “噗嗤——”
  她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带著几分慵懒的媚意。
  “哎呀,我逗你呢,我没生气。”
  夏禾喝了一口粥,眼神玩味地看著张灵玉:“你別当真呀,要是知道你这么认真,我就不开这种玩笑了。快坐下吃饭吧,灵玉真人。”
  张灵玉愣在原地,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看到夏禾那笑意盈盈的脸,脸“腾”地一下更红了。
  他默默地坐下,低头扒饭,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被耍了。
  被他俩耍了!
  这女人跟言森是一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