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苏见月的不开心有一大半都是因为他
  允礼感受到苏见月忽然转变的情绪,他眨了眨眼,伸手將棋子放回。
  “娘,从前咱们在乡下时候我生病,你都会给我哼那些歌谣,我有些困了。”
  他猜到是大伯来了,故意说这番话让苏见月不去面对裴景珏。
  “好,娘哄你。”
  苏见月看著允礼在床榻上睡下,用自己纤瘦的后背隔绝了裴景珏的目光。
  裴景珏手中拎著糕点,站在门口有些进退不得。
  允礼的那番话让他想起他之前答应允礼要给苏见月出气报仇的事。
  裴长安和夏氏虽然已经走了,但他也没看到苏见月比从前开心。
  裴景珏站在原处忽然意识到,苏见月这段时日的不开心有一大半都是因为他。
  轻柔娇软的声音哼著没有字句的小调,女子莹白的侧脸让他忽然想起了忍冬。
  如果不是因为他,苏见月好像真的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她会一直在裴府好生过著自己的日子,直到年龄足够被外放嫁人……
  是他打破了一切,又在苏见月如今不喜欢他的时候將人给囚禁在自己身边。
  裴景珏忽然被这些事情敲醒了,他听著苏见月的声音慢慢地弱下,转头离开了屋子。
  察觉到门口矗立著的人离去,苏见月心中鬆了口气。
  她看著床上已经睡过去的允礼,心中鬆了一口气。
  苏见月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准备去给允礼做药膳,可走到院门前碰到了裴景珏静立在那里的身影。
  苏见月没有躲避,绕过他准备离去。
  “这是我给你带的你和允礼都爱吃的点心。”
  裴景珏上前一步,並没有別的什么话只將点心塞进苏见月的手中。
  她垂眸看著手中的两提糕点,想要拒绝的话停在唇边。
  “多谢。”
  苏见月沉默了会儿,说出这两个字。
  惊鹤神医是裴景珏找来的,允礼的心疾治癒了希望,她心中也没有像从前那样痛恨裴景珏。
  裴景珏有些意外苏见月会说出这话,他心中一动,瞬间想到了能让苏见月不像从前那般对他的方法。
  “今日早朝,我被人弹劾了,皇上已经將我停止在家中还差点將我的太傅位子也罢免……”
  苏见月从未听裴景珏跟他讲过朝堂上的事情,她听的时候有些愣怔,竟然从裴景珏的话语中品出几分落寞。
  “你是一朝丞相,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裴景珏听著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心中有些得意。
  这么久了,他终於摸到了和苏见月相处的软肋。
  她吃软不吃硬。
  “高处不胜寒,我虽然看著光鲜,可暗中不知要遭受多少人的攻訐,还有许多人只等著我,然后將我取而代之。”
  裴景珏並没有告知苏见月他具体被弹劾的事情,但又从几句话中带出了他如今处境的不易。
  “这些事情相爷不必和我说,我还要回去照看允礼。”
  就在苏见月有些心软的时候,她强迫著自己清醒过来。
  裴景珏能走到今日也不是凡人,她何必要为他这样的心思。
  况且说得太多,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裴景珏看著苏见月拎著糕点离去,明明今日他们两人没说几句话,可总觉得关係比从前近了几分。
  苏见月回到屋子里,將糕点放在桌上后坐下,她心中生出些担忧。
  她有些忧虑裴景珏的处境。
  这些天她每日都在听京城里的八卦,多少也对裴景珏正在遭受的事有些耳闻。
  这次留言来势汹汹,也不知背后是何人在推动……
  她虽然不喜裴景珏,但他毕竟是允礼的父亲,苏见月不忍心看著裴景珏这么被那些谣言打倒。
  裴景珏並不知晓他在院子外等苏见月说的那番话为自己带来了多少好处。
  他自然不能让自己长久地陷入这场风波当中,他这几日休在家中,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但一想到他和杜云窈的婚事將近,他不能任由自己被牵著鼻子走。
  裴景珏想到此处,叫来了一旁的竹叄。
  “可有查到背后是何人在推动?”
  竹叄几乎跑遍了整个京城的茶馆酒肆收集情报,他回话道。
  “主子,背后势力纷杂,最大的势力是皇后母家所为,他们这样做竟然是怀揣著目的。”
  裴景珏也想到这里,无非就是皇后怕他娶了杜云窈后將杜家拉拢到七皇子那一派的势力当中。
  “皇后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处理乾净,还想著插手我的事情,竹叄,看来我该给皇后备一份大礼了。”
  裴景珏面容冷却下来,幽深的眼眸充满杀意。
  “主子,属下这就去办。”
  竹叄会意就要暗中將此事处理,被裴景珏叫住。
  “婚期迫在眉睫,还是先將杜家给处理了。”
  裴景珏提笔在纸上写了几句话,將这张纸交给了竹叄。
  “你按照我所写的去散布关於杜尚书的罪证,如今我有难,他自然也不能独自逍遥快活。”
  纯妃用那种下作的方法算计了他,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的事情发生。
  他裴景珏,还从没有被人这样威胁过。
  不出一日,在裴景珏的留言中出现了许多关於杜家的流言。
  那话说得有鼻子有眼,將杜尚书做的事情是编了个故事,在街头没日没夜地说书宣讲。
  杜家知晓这件事后便展开调查,最后查到了裴景珏头上杜家也只能將心里的不平和埋怨按下。
  但这件事情到底是传到了纯妃的耳朵里,她虽然是皇上的后妃,却不是没有一点法子来和裴景珏对抗。
  “主子,这是宫中送来的信件。”
  竹肆將信件小心翼翼地搁置在裴景珏的手边后退下。
  裴景珏拆开信笺,只看上面出现了寥寥几字。
  “一个时辰后,一品居见。”
  信的落款是纯妃,裴景珏皱起眉头,本来想著为惧,可是纯妃最后似乎补充了一句关於允礼的事。
  “若不亲自到场,关於允礼的解药便销毁在她手中。”
  裴景珏不曾想到纯妃竟然连允礼都不曾放过,通通调查了一遍。
  天如今还没有能够將允礼身上心疾彻底解开的解药,若是纯妃真的能够拿出解药,能省他不少事情。
  为了允礼,裴景珏还是决定去赴约。
  “竹叄,备马车。”
  竹叄原本想劝说的话止在唇边,他嘆了口气,心中多少有些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