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迟来的情深比草还贱
  “可是主子,您的身体……”
  竹叄担忧地看著裴景珏,他知道主子去苏州去干什么,但是现在主子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无事。”
  裴景珏面无表情,只是走到一半就停下了脚步,“我记得惊鹤神医最近出谷了,让他去苏州一趟。”
  “……是。”
  苏州。
  心事重重地坐在房间,连谢时安进来都没有听到。
  “怎么了?”
  耳边突然想起声音,下意识地站起身,在看到谢时安后,脸上的紧张渐渐消失,“抱歉,我刚才再想事情,谢公子是有事找我吗?”
  平日里两个人都是不怎么见面的,除了必要时候会在一起演戏给外人看之外。
  谢时安看出了的疏离,衣袖下的手指紧紧的攥起,又快速地鬆开。
  他现在已经是將死之人了,根本就配不上她。
  谢时安长长地舒了口气,“我的人查到了裴景珏的动向,他们这几天已经动身来苏州了。”
  眼底震惊,他不是刚离开不久吗?为什么这么快回来?还是说他发现了什么?
  不会的,不会的,那天她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她现在是谢夫人,不是。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谢告知。”
  “如果担心的话,我们可以收拾东西离开。”
  “不用。”摇头。
  这里有允礼需要的药,还没有找到,她不会离开的,即便是被裴景珏发现了又如何?他有没有证据证明她就是。
  想通这一点之后冷静了很多,扶著谢时安坐下,倒了杯水给他。
  “谢公子可知道惊鹤神医?或许你的情况他有办法。”
  只是这个人的行踪不定,根本就不知道人在哪里。
  谢时安笑著摇头,“多谢孟小姐为我考虑,不过我的身体我很清楚,就这样吧。”
  她能为自己考虑,他就已经很高兴了。
  “娘!你看我给你带了……”
  允礼急冲冲地跑进来,在看到谢时安也在时快速地站稳身体,对著他恭敬行礼。
  “你们娘俩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谢时安起身离开,“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告诉我,毕竟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谢时安知道跟说別的可能没有用,只有將两个人绑在同一个利益上,她才会將自己考虑进去。
  “会的。”
  送走了谢时安,弯腰擦了擦允礼额头上的汗水。
  看著他红扑扑的脸蛋,眼底满是欣慰,从允礼出生就因为他的心悸,一直不能有剧烈的运动,连她自己都以为这个孩子是一个稳重的,没想到是被压抑了。
  “娘,这是我刚才去街上买的,我跟著糖人师傅学的,你看我做得像不像?”
  小人眼里满是光亮,期待地看著她。
  看著他嘴角露出笑意,“出去跑慢点,你的身子才刚好一点。”
  “我知道的娘,我一直都有小心的。”
  能有现在的生活已经是来之不易了。
  允礼將糖人塞给,看著她咬了一口后,脸上露出了笑。
  只是不过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树上站了一个人,茂密的枝叶將他遮挡得严严实实。
  裴景珏看著脸上的笑,下意识的就要往前走,但是很快就停下了脚步。
  他现在还不能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也不会想见到他。
  只是想到她现在跟谢时安生活在一起心臟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在一起似的,疼得难以呼吸。
  谢时安確实有点能力,查到了他的行踪,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在知道他出发苏州的时候他的人早就已经到了。
  就这种能力的男人,怎么保护好他们两个?
  似乎是他的眼神太过炙热,正在陪允礼玩闹地看了过来。
  她刚才明明感觉大那边是有人在看著他们的。
  现在一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会紧张。
  “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允礼疑惑,从他进门之后娘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没事,允礼乖,你在房间好好休息,我去找你舅舅一趟。”
  揉了揉他的头,起身离开。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刚离开,允礼就昏昏沉沉地睁不开眼睛睡了过去。
  等房间按彻底安静下来,房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裴景珏看著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眼底透露著温柔。
  “主子,惊鹤神医已经找来了,现在就在城外的庄子里,您要去看看吗?”
  “不用,直接让他来城里,让他务必治好允礼。”
  竹叄震惊的抬头,他还以为主子让惊鹤神医来苏州是为了他自己,但是现在……
  看著裴景珏温柔的眉眼,他没有多话,静静的退了出去。
  路上赶路的这几天他就已经想明白了,主子现在是为了夫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更不要说自己的身体了。
  只要夫人好,主子才会好。
  裴景珏只在房间站了一会就离开了,连床都没有坐一下。
  他担心呆的时间久了会被人发现,毕竟他的见月很敏锐。
  ……
  “姐姐?你怎么来了?”
  赫连羽见到有些意外,听下人说平时的这个时间应该在休息才对。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一件事……”
  两人一直在房间坐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姐姐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让人去办的。”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立刻离开这里,裴景珏这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微微点头,“我知道,但就算是离开,也要等允礼的病好了之后。”
  毕竟这是唯一能够治疗允礼的方法了。
  不管有没有用,她都要试一试,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带著心悸过一辈子。
  “好。”
  送走后,赫连羽立刻写了一封信出去,刚才两个人在房间里除了商量运允礼的药之外,还有就是防备裴景珏发现不对劲之后的事情。
  这个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当初他姐姐在他府上的时候不好好的对待,现在失去了,知道后悔了,迟来的情深比草还贱。
  他不会让那个男人再回到他姐姐身边的。
  正在府上的裴景珏眉眼突然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