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此等神器,真乃天威!
  一千精锐骑兵。
  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
  团灭!
  没有一匹马能衝到神机营阵前二十步。
  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鲜血匯聚成溪流,在坑洼的地面上流淌。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浓烈的硝烟味。
  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死寂。
  “呃……”
  远处叛军那,尚之信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他手里还举著令旗,但这会儿却像是石化了一样。
  那可是骑兵啊!
  平南王府耗费多年打造出无坚不摧的重骑兵啊!
  怎么就……怎么就眨眼的功夫,全没了?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滋滋滋的一阵响,人就没了?妖术!绝对是妖术!
  一时间,叛军上下人心惶惶,军心大乱。
  清军这边,更是鸦雀无声。
  佟国维跪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喃喃自语:“这……这……这是咱们大清的兵?”
  他活了大半辈子,打了一辈子的仗,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不需要勇武,不需要骑射,甚至不需要肉搏。
  就是站在那儿,动动手指,对面就死光了?
  王进宝手中的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突然觉得,自己练了一辈子的刀法,好像是个笑话。
  在这恐怖的火力面前,任你武功再高,任你骑术再精,也就是个会移动的靶子。
  “咕嘟。”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在场的將领都是多年行伍之人,见识过火器作战,但不管是明军的火器,还是清军的火器,装填射速都十分慢,面对敌人几乎打了两轮就得放弃,从来没见过神机营这般离谱的射速和火力!
  “如何?”
  洪熙官放下瞭望远镜,转头看向身后那群已经嚇傻了的文武大臣。
  “佟国维,朕的神机营,比起你的正黄旗骑兵,如何?”
  佟国维浑身一激灵,疯狂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
  “皇上!皇上乃天神下凡!此等神器,真乃天威!天威啊!奴才……奴才服了!彻底服了!”
  他是真的服了,也是真的怕了。
  掌握了这种力量的皇帝,谁还能挡?谁还敢反?
  洪熙官冷冷一笑,再次看向战场。
  神机营的士兵们正冷漠地更换弹匣,清理炮膛,那种熟练和冷静,比杀戮本身更让人胆寒。
  “时代变了,大人们!”
  洪熙官低声自语,说出了一句没人听得懂、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其寒意的话。
  “骑兵衝锋的时代,结束了。”
  “从今天起,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只在机枪的射速之中。”
  “传令!”
  洪熙官拔出腰间的配剑,指向那个已经彻底崩溃、正在哭爹喊娘想要逃跑的尚家军本阵。
  “全军突击!追杀叛军!”
  “杀!!!!”
  这一次的喊杀声,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绿营兵们疯了。
  那是被胜利刺激的,也是被这种无敌的力量感给点燃的。
  跟著这样的皇上,拿著这样的神器,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抢功劳啊!
  连那些蒙古兵都嗷嗷叫著冲了上去,虽然他们的马刀今天可能没机会见血了,但痛打落水狗这种事,谁不喜欢?
  大余岭的硝烟还未散尽,一场追亡逐北的马拉松就开始了。
  如果说刚才的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那么现在的追击就是一场欢乐的狩猎。
  “抓住那个穿红裤衩的!那是条大鱼!”
  “別让他跑了!那个留著八字鬍的好像是个佐领!”
  王进宝带著绿营兵,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漫山遍野地抓俘虏。
  这一仗,神机营把他们的胆子彻底撑大了。
  什么岭南猛虎?什么尚家精锐?
  在连珠火銃面前,眾生平等,现在这帮人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而在乱军之中,有一个身影跑得格外销魂。
  那是一个穿著不知从哪扒拉来的小兵號衣,脚上只剩一只鞋,脸上抹满了锅底灰的男人。
  他就是平南王世子,尚之信。
  作为大清著名的“二世祖”,尚之信这辈子最大的本事除了坑爹,就是逃命。
  此刻,他正撅著屁股在一处灌木丛里钻来钻去,动作之矫健,简直像只成了精的野猪。
  “妈的,见鬼了!那帮和尚兵怎么跑得这么快?”
  尚之信一边喘气,一边回头看。
  只见几个顶著鋥亮光头的清军士兵,正拎著刀,像是闻到肉味的狼一样紧追不捨。
  “站住!那个穿破號衣的,看著像个官儿!”
  “別追我!我就是个伙夫!我是做饭的!”尚之信尖叫著,声音都劈了叉。
  为了逃命,他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要了。
  路过一个泥坑时,他毫不犹豫地扑了进去,像条泥鰍一样滚了几圈,把自己弄得跟个兵马俑似的。
  然后,趁著追兵愣神的功夫,他手脚並用,爬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驾!驾!回广州!老子要回广州!”
  ……
  赣州城,府衙。
  洪熙官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君山银针。
  窗外,清军入城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赣州光復。
  这意味著江西的大门重新向大清敞开,也意味著平南藩的丧钟已经敲响。
  “皇上,王进宝传来消息,尚之信跑了。”
  梁九功小心翼翼地匯报:“说是换了小兵的衣服,还跳进粪坑躲避,最后抢了匹马溜了,王將军怕有埋伏,没敢深追。”
  “粪坑?”
  洪熙官眉头一挑,隨即失笑:“这小子为了活命,倒是能屈能伸,隨他去吧,放虎归山?不,这是放猪归圈。”
  只要尚之信跑了,平南藩军心大溃,下面便是一边倒追击,叛军不会再有抵抗之心。
  所以洪熙官巴不得尚之信跑路,而不是留下拼死抵抗,耽误大家时间。
  “传令王进宝,进军广州!
  “传令赵良栋,移兵吉安!”
  洪熙官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吴三桂那只老狐狸,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听说他派了大將高大节去吉安策应?哼,想搞围魏救赵?晚了!”
  现在大局已定,平南藩主力尽丧,剩下的就是收尾。
  洪熙官並不打算御驾亲征广州,而是主要防范吴三桂。
  得知自己御驾亲征,就在江西,身处湖南的吴三桂,岂能放过此大好时机?必然全力向东攻打!
  双方主力对决的时间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