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幻蚀症
緋色最后找了专门办理入住的机器人。
原来它从緋色等人进来起就跟了上来，被大家的身躯挡在后面，因此緋色才没第一时间发现。
顺利核实身份办理入住后，机器人带领緋色他们来到了二楼的c-1区。
这里被划分给蓝星参赛玩家休息。
樱瀛星一共为蓝星提供了11间套房，中间还连接著一个大客厅。
房门採用虹膜识別，人贴近看一眼，门便悄无声息地划开了。
一路上被樱瀛星各种高端设施洗刷眼睛，现在大家看见里面的构造已经能心平气和了。大致瀏览几眼，眾人纷纷找了客厅內的椅子、沙发坐下。
“你们都看见了吧？外星玩家的脸色……好怪。”占於星率先开口，神情犹豫。“应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吧……”
对面的藕藕点头如捣蒜。“没错没错！神態、皮肤，特別是眼神，看久了有些瘮人……”
“像是精力被抽乾了一样。”阿安摸著下巴沉思道：“精神状態看起来不太对。”
“额……”段飞小心翼翼开口。“我甚至觉得像在戒毒的病人。”
空气静默一瞬，段飞连忙补充：“我只是说有点像，一点点的那种……”
“不止是八联星的人这样，”凌砚回忆路上偶遇的其他星球参赛玩家，肯定道：“是所有玩家。”
眾人显然都察觉到了这个事实，在凌砚说完这句话时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
一路上，作为唯一以b级身份参赛的蓝星玩家接受到了诸多恶意的目光，因著这份关注大家看见了非常多外星参赛玩家。
一张张缺失血色的惨白或是蜡黄的脸，一双双渗人又空洞的眼睛。
在这座参赛玩家集中的休息区里，仿佛面色红润、神態自然的他们才是异常人。
“所以这究竟是……”
高昕寧看向緋色。
她记得自己方才提问被緋色突然打断了。
緋色暗示他们不要在大庭广眾之下提及这个话题，很显然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如今大家来到了自己的休息区，大门紧闭。
“是幻蚀症。”
緋色斜倚在长长的餐桌沿，手臂垂在身侧，指尖搭在冰冷光滑的桌面上。眼眸清冷，姿態慵懒。
“这是……”眾人等待著緋色的下文。
緋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夏泽辰知道緋色的习惯。她解释一个知识时，不倾向於直接讲，而是喜欢引导对方去理解。
此刻也如此。
“来问你们一个问题吧。”
緋色道：“天梯给我们玩家配备的训练室是什么设置？”
“誒？”眾人疑惑緋色跳转脑迴路，但依旧答。
占於星先出声。“一间作战討论室、一间洗溯室、一间更衣室，以及虚擬战区。”
其他东西都是次要，训练室內的主要设施是玩家用於游戏训练的虚擬战区。
“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緋色问。
“少了什么东西？”眾人神態迟疑。
高昕寧抢答：“游戏舱。”
大家反应过来了，虚擬搬运是天梯独家研发的技术——將游戏世界搬到现实，在现实里训练游戏技巧。这项技术虽然便利，但实际上游戏舱的意识连结才是游戏真正打开的方式。
可作为游戏正確打开方式的游戏舱却没有给玩家队伍训练室配置。只有公共训练场以及比赛场地才会出现。
緋色问：“不好奇吗？为什么天梯不给玩家们配备游戏舱，那才是游戏正確的登陆方式。纵使虚擬搬运技术很好，那终归只是復刻游戏舱的效果。因为造价不够？但眾所周知虚擬战区的成本价是游戏舱的数倍，天梯为什么要做这样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为什么天梯要做这样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眾人陷入了思考。
高昕寧再次快速给出答案：“因为游戏里玩家的身体机能復刻现实，所以玩家得保证现实中的运动量。”
然而她话才说出口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如果只是为了保证玩家的体能，那么修建健身房、强制玩家们打卡健身……像这样节约成本多的是。用造价与维持成本都无比昂贵的虚擬搬运技术，简直是大材小用。
更何况蓝星经济如此萧条，天梯怎么可能用这样烧钱的方式去强健玩家体魄？
话说到底，天梯为什么要研究虚擬搬运技术，明明有物美价廉的游戏舱在，这么做究竟有何意义？
成串的问题在高昕寧心中爆发。
与此同时，同样的疑惑也逐渐被其他人察觉。
“因为幻蚀症。”緋色开口。“幻蚀症，学名虚幻侵蚀神经畸变综合徵。”
这到底是……
緋色的声音在继续。
“游戏舱登陆游戏，用的是意识连结。过於真实的虚幻对大脑是一种侵害，长时间的意识连结会导致人精神被污染，难以分清虚擬与现实。而成为一个正式玩家，作为一个正式玩家，一天的训练量有多大你们都清楚。长达十几年的精神污染，那是一种不可逆转的伤害。外星研发出了让玩家剥离现实与虚擬的药物，却没办法改变他们畸变的神经。这就是你们今天看到的他们脸色异常的原因。”
緋色说道：“能打到a级的玩家，全部是幻蚀症的重症患者。”
一瞬间，路上看见过的一双双病態眼睛出现在眾人面前，空气极速降温，眾人不寒而慄。
“幻蚀症情况严重会怎么样？”
藕藕连忙开口问。
“会死。”緋色平静道：“並且在神经畸变的情况下，他们会死得很痛苦。”
“什么！”眾人愕然。
泰源错愕道：“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病？”
泰源队是原a级玩家，他和阿爆都曾参加过星际联赛，接触过外星玩家。他们比其他人更早发现了外星玩家的脸色问题，但在他们曾经的比赛期间，领队的命运者严肃警告过不得谈论这个话题，就和今日的緋色一样。
所以今日的泰源阿爆才没出声，他们想听緋色的解释。
在緋色解释之前，泰源阿爆顶多只猜测过外星玩家服用了什么副作用明显的兴奋剂，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游戏意识连结的问题。
並且是如此严重的危害。
这个事態太严重了。
如果緋色所说的是事实，那么他们今天见过的每一个外星a级玩家都有生命危险，甚至可能在明天就死去。
“因为不利於星球游戏实力的发展。”緋色说道：“和平太难了，游戏不能代替战爭的话，人类內的爭斗又该往哪发展呢？所以隱瞒幻蚀症的存在，是最简单的方法。”
事实很残忍，玩家们只是政客间的刀刃，他们的死活在利益面前不重要。
夏泽辰对此感到难以置信，他不解地问：“难道玩家们不会发现异常吗？”
緋色道：“在他们的认知里，这是荣誉的象徵。”
空气静默。
眾人久久无言。
凝重的气氛里，緋色开口道：“所以啊，泄露幻蚀症的存在是违法的。你们千万不要在外面讲，在外星是会被判重刑的。”
这……
夏泽辰才意识到：“那緋色你告诉了我们岂不是也违法了？”
“是啊。你们记得保密。”緋色笑嘻嘻道。
眾人再度愕然：你就那么隨意地告诉了我们这么大的事吗？？
緋色笑容不减，颇有挑逗的意思。
“怎么样，知道敌人是一群病老虎的感受？”
身体健康的眾人呆住。
原来是为了宽慰他们，她才说的。
段飞挠挠头：“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有关幻蚀症的插曲结束，眾人的关注点立刻来到了明天的比赛流程。
緋色將注意事项发到了每个人光脑里，並进行了简单的说明。
“宇宙锦標赛开赛时间固定为8月15號，往届8月15號这天是玩家们体检外加进行抽取地图的日子。”
宇宙锦標赛歷来为12小时的大比赛，所以对应的抽完地图后玩家们商量战略的时间有一整晚。
因此，实际上宇宙锦標赛比赛正式开始是8月16號。
“但今年的锦標赛变动太大，所以主办方根据今年不用抽地图的特殊情况对比赛开始时间进行了调整，是15號下午5点开赛，也就是明天下午5点。因此早上体检完后，有充足的时间休息，大家可以去逛一逛，欣赏外星风貌。”
緋色贴心地提议道。
眾人汗顏：真的有人可以在比赛前出去逛街吗……
讲完最后的事宜，眾人开始对11间套房进行分配。
21位参赛玩家，共有7位女玩家和14位男玩家。
其中女玩家分別有：緋色、阿爆、闻心、藕藕、黄丹、梅子、高昕寧。
男玩家则分別是：凌砚、泰源、草白、席沉、闻望、朱强、张三、赵六、铁山、阿安、夏泽辰、占於星、郑山禹、段飞。
男玩家的数量为双数，刚好可以分走7间套房。因此他们先进行了房间分配。
分配的方式非常民主，玩家们自由组合。
自由组合下，玩家们私底下的人际关係暴露了出来。
首先是同一队伍的男玩家，他们凭藉著同队的优势率先组队——草白与泰源一间房，张三与赵六一间房。
其中，席沉与草白泰源是一队，但……由於席沉气场太过冰冷加上草白泰源两人关係更为要好，所以草白果断选择了泰源住一起。
那么格格不入的席沉落单了吗？
没有，他和夏泽辰很自然走到了一起，两人默契的组队睡一间房。
大家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有些意外。
席沉冰块一样的冷酷性格广为人知，所以大家本以为他会排斥和別人供住，或是被落下呢……
没想到，他居然和夏泽辰关係不错。
而且看夏泽辰也是首选和席沉住一起。
緋色也感到意外。老实说，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夏泽辰和席沉说话的样子。
不过，其实也不奇怪，夏泽辰的性格好，他的人缘一直不错。比如占於星、段飞在得知分房间时，第一时间都是想找夏泽辰当室友。现在落空了，段飞转了一个身找了铁山。
寡言的铁山存在感不高，即便他的身形大只像只熊。
探望日里，段飞蹭过几次铁山队伍的吃食，两人相对而言最熟，好脾气的铁山没拒绝，两人顺利结伴。
这样一来，剩下来的男玩家只有：凌砚、闻望、朱强、阿安、占於星、郑山禹。
六人游戏外彼此都不是很熟，面面相覷，空气有点尷尬。
占於星不由得紧张了一下，要是没人挑他当室友很丟人的呀。
凌砚率先做出了选择，有洁癖的富家公子哥，对剩余人之中衣著打扮最乾净的阿安发出邀请：“要不要和我住一间？”
“行。”阿安点头。
“不是，你把他挑走了？”闻望不满道。很明显，他本来也看中了性格安静气质温润的阿安。
闻望冲剩余的人选里看了一眼，一个是年纪较大看起来没什么共同话题的博士郑山禹，一个是讲话爹味实力却不怎么样的中年男人朱强。
闻望果断选择了同个行动组的占於星，冲他嫌弃道：“那谁，你跟我住一间。”
占於星跳脚。“选我还那么不客气！”
於是，剩下来的朱强和郑山禹便是一间房。
郑山禹没什么反应，朱强却在心中暗自骂了一嘴，他看懂了闻望嫌弃他的眼神，同时也不爽自己是被留下来的。
男玩家的房间分配结束后，轮到女玩家开始了室友选择。
比起人数正好是双数的男玩家，人数是单数女玩家中有1个人能享受单独套房。
那么这个幸运儿是谁呢？
面对眾人默默投来的目光，好脾气的緋色提议来抓鬮吧。
获得单独套房的是——
“誒？我？”藕藕呆呆道。
其他女玩家中，同队的高昕寧和梅子自然成为了室友。而最后剩余的四人，依旧靠抽籤决定室友。
緋色低头看手中的签，又抬眸看向面前的室友。
黄丹。
眾人：还真是一个意外的组合啊。
为了使气氛不能尷尬，緋色试探性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神情冰冷的黄丹立刻撇开视线。
好嘛，不受人家待见。
有的时候緋色挺怀疑自我的，先是一个席沉，后是一个黄丹，怎么感觉她老被人討厌呢？
“喂，緋色。”夏泽辰偷偷凑了过来，冲她耳语。“你和別人一起住没问题吗？你该不会要带口罩睡觉吧。”
緋色小声回应。“是套房，不是双人床，没什么事。”
“套房？”夏泽辰疑惑。
推开房间门，看见其豪华配置，乡下孩子夏泽辰大为震惊。
比緋色公寓好一百万倍！！
緋色：……
原来它从緋色等人进来起就跟了上来，被大家的身躯挡在后面，因此緋色才没第一时间发现。
顺利核实身份办理入住后，机器人带领緋色他们来到了二楼的c-1区。
这里被划分给蓝星参赛玩家休息。
樱瀛星一共为蓝星提供了11间套房，中间还连接著一个大客厅。
房门採用虹膜识別，人贴近看一眼，门便悄无声息地划开了。
一路上被樱瀛星各种高端设施洗刷眼睛，现在大家看见里面的构造已经能心平气和了。大致瀏览几眼，眾人纷纷找了客厅內的椅子、沙发坐下。
“你们都看见了吧？外星玩家的脸色……好怪。”占於星率先开口，神情犹豫。“应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吧……”
对面的藕藕点头如捣蒜。“没错没错！神態、皮肤，特別是眼神，看久了有些瘮人……”
“像是精力被抽乾了一样。”阿安摸著下巴沉思道：“精神状態看起来不太对。”
“额……”段飞小心翼翼开口。“我甚至觉得像在戒毒的病人。”
空气静默一瞬，段飞连忙补充：“我只是说有点像，一点点的那种……”
“不止是八联星的人这样，”凌砚回忆路上偶遇的其他星球参赛玩家，肯定道：“是所有玩家。”
眾人显然都察觉到了这个事实，在凌砚说完这句话时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
一路上，作为唯一以b级身份参赛的蓝星玩家接受到了诸多恶意的目光，因著这份关注大家看见了非常多外星参赛玩家。
一张张缺失血色的惨白或是蜡黄的脸，一双双渗人又空洞的眼睛。
在这座参赛玩家集中的休息区里，仿佛面色红润、神態自然的他们才是异常人。
“所以这究竟是……”
高昕寧看向緋色。
她记得自己方才提问被緋色突然打断了。
緋色暗示他们不要在大庭广眾之下提及这个话题，很显然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如今大家来到了自己的休息区，大门紧闭。
“是幻蚀症。”
緋色斜倚在长长的餐桌沿，手臂垂在身侧，指尖搭在冰冷光滑的桌面上。眼眸清冷，姿態慵懒。
“这是……”眾人等待著緋色的下文。
緋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夏泽辰知道緋色的习惯。她解释一个知识时，不倾向於直接讲，而是喜欢引导对方去理解。
此刻也如此。
“来问你们一个问题吧。”
緋色道：“天梯给我们玩家配备的训练室是什么设置？”
“誒？”眾人疑惑緋色跳转脑迴路，但依旧答。
占於星先出声。“一间作战討论室、一间洗溯室、一间更衣室，以及虚擬战区。”
其他东西都是次要，训练室內的主要设施是玩家用於游戏训练的虚擬战区。
“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緋色问。
“少了什么东西？”眾人神態迟疑。
高昕寧抢答：“游戏舱。”
大家反应过来了，虚擬搬运是天梯独家研发的技术——將游戏世界搬到现实，在现实里训练游戏技巧。这项技术虽然便利，但实际上游戏舱的意识连结才是游戏真正打开的方式。
可作为游戏正確打开方式的游戏舱却没有给玩家队伍训练室配置。只有公共训练场以及比赛场地才会出现。
緋色问：“不好奇吗？为什么天梯不给玩家们配备游戏舱，那才是游戏正確的登陆方式。纵使虚擬搬运技术很好，那终归只是復刻游戏舱的效果。因为造价不够？但眾所周知虚擬战区的成本价是游戏舱的数倍，天梯为什么要做这样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为什么天梯要做这样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眾人陷入了思考。
高昕寧再次快速给出答案：“因为游戏里玩家的身体机能復刻现实，所以玩家得保证现实中的运动量。”
然而她话才说出口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如果只是为了保证玩家的体能，那么修建健身房、强制玩家们打卡健身……像这样节约成本多的是。用造价与维持成本都无比昂贵的虚擬搬运技术，简直是大材小用。
更何况蓝星经济如此萧条，天梯怎么可能用这样烧钱的方式去强健玩家体魄？
话说到底，天梯为什么要研究虚擬搬运技术，明明有物美价廉的游戏舱在，这么做究竟有何意义？
成串的问题在高昕寧心中爆发。
与此同时，同样的疑惑也逐渐被其他人察觉。
“因为幻蚀症。”緋色开口。“幻蚀症，学名虚幻侵蚀神经畸变综合徵。”
这到底是……
緋色的声音在继续。
“游戏舱登陆游戏，用的是意识连结。过於真实的虚幻对大脑是一种侵害，长时间的意识连结会导致人精神被污染，难以分清虚擬与现实。而成为一个正式玩家，作为一个正式玩家，一天的训练量有多大你们都清楚。长达十几年的精神污染，那是一种不可逆转的伤害。外星研发出了让玩家剥离现实与虚擬的药物，却没办法改变他们畸变的神经。这就是你们今天看到的他们脸色异常的原因。”
緋色说道：“能打到a级的玩家，全部是幻蚀症的重症患者。”
一瞬间，路上看见过的一双双病態眼睛出现在眾人面前，空气极速降温，眾人不寒而慄。
“幻蚀症情况严重会怎么样？”
藕藕连忙开口问。
“会死。”緋色平静道：“並且在神经畸变的情况下，他们会死得很痛苦。”
“什么！”眾人愕然。
泰源错愕道：“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病？”
泰源队是原a级玩家，他和阿爆都曾参加过星际联赛，接触过外星玩家。他们比其他人更早发现了外星玩家的脸色问题，但在他们曾经的比赛期间，领队的命运者严肃警告过不得谈论这个话题，就和今日的緋色一样。
所以今日的泰源阿爆才没出声，他们想听緋色的解释。
在緋色解释之前，泰源阿爆顶多只猜测过外星玩家服用了什么副作用明显的兴奋剂，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游戏意识连结的问题。
並且是如此严重的危害。
这个事態太严重了。
如果緋色所说的是事实，那么他们今天见过的每一个外星a级玩家都有生命危险，甚至可能在明天就死去。
“因为不利於星球游戏实力的发展。”緋色说道：“和平太难了，游戏不能代替战爭的话，人类內的爭斗又该往哪发展呢？所以隱瞒幻蚀症的存在，是最简单的方法。”
事实很残忍，玩家们只是政客间的刀刃，他们的死活在利益面前不重要。
夏泽辰对此感到难以置信，他不解地问：“难道玩家们不会发现异常吗？”
緋色道：“在他们的认知里，这是荣誉的象徵。”
空气静默。
眾人久久无言。
凝重的气氛里，緋色开口道：“所以啊，泄露幻蚀症的存在是违法的。你们千万不要在外面讲，在外星是会被判重刑的。”
这……
夏泽辰才意识到：“那緋色你告诉了我们岂不是也违法了？”
“是啊。你们记得保密。”緋色笑嘻嘻道。
眾人再度愕然：你就那么隨意地告诉了我们这么大的事吗？？
緋色笑容不减，颇有挑逗的意思。
“怎么样，知道敌人是一群病老虎的感受？”
身体健康的眾人呆住。
原来是为了宽慰他们，她才说的。
段飞挠挠头：“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有关幻蚀症的插曲结束，眾人的关注点立刻来到了明天的比赛流程。
緋色將注意事项发到了每个人光脑里，並进行了简单的说明。
“宇宙锦標赛开赛时间固定为8月15號，往届8月15號这天是玩家们体检外加进行抽取地图的日子。”
宇宙锦標赛歷来为12小时的大比赛，所以对应的抽完地图后玩家们商量战略的时间有一整晚。
因此，实际上宇宙锦標赛比赛正式开始是8月16號。
“但今年的锦標赛变动太大，所以主办方根据今年不用抽地图的特殊情况对比赛开始时间进行了调整，是15號下午5点开赛，也就是明天下午5点。因此早上体检完后，有充足的时间休息，大家可以去逛一逛，欣赏外星风貌。”
緋色贴心地提议道。
眾人汗顏：真的有人可以在比赛前出去逛街吗……
讲完最后的事宜，眾人开始对11间套房进行分配。
21位参赛玩家，共有7位女玩家和14位男玩家。
其中女玩家分別有：緋色、阿爆、闻心、藕藕、黄丹、梅子、高昕寧。
男玩家则分別是：凌砚、泰源、草白、席沉、闻望、朱强、张三、赵六、铁山、阿安、夏泽辰、占於星、郑山禹、段飞。
男玩家的数量为双数，刚好可以分走7间套房。因此他们先进行了房间分配。
分配的方式非常民主，玩家们自由组合。
自由组合下，玩家们私底下的人际关係暴露了出来。
首先是同一队伍的男玩家，他们凭藉著同队的优势率先组队——草白与泰源一间房，张三与赵六一间房。
其中，席沉与草白泰源是一队，但……由於席沉气场太过冰冷加上草白泰源两人关係更为要好，所以草白果断选择了泰源住一起。
那么格格不入的席沉落单了吗？
没有，他和夏泽辰很自然走到了一起，两人默契的组队睡一间房。
大家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有些意外。
席沉冰块一样的冷酷性格广为人知，所以大家本以为他会排斥和別人供住，或是被落下呢……
没想到，他居然和夏泽辰关係不错。
而且看夏泽辰也是首选和席沉住一起。
緋色也感到意外。老实说，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夏泽辰和席沉说话的样子。
不过，其实也不奇怪，夏泽辰的性格好，他的人缘一直不错。比如占於星、段飞在得知分房间时，第一时间都是想找夏泽辰当室友。现在落空了，段飞转了一个身找了铁山。
寡言的铁山存在感不高，即便他的身形大只像只熊。
探望日里，段飞蹭过几次铁山队伍的吃食，两人相对而言最熟，好脾气的铁山没拒绝，两人顺利结伴。
这样一来，剩下来的男玩家只有：凌砚、闻望、朱强、阿安、占於星、郑山禹。
六人游戏外彼此都不是很熟，面面相覷，空气有点尷尬。
占於星不由得紧张了一下，要是没人挑他当室友很丟人的呀。
凌砚率先做出了选择，有洁癖的富家公子哥，对剩余人之中衣著打扮最乾净的阿安发出邀请：“要不要和我住一间？”
“行。”阿安点头。
“不是，你把他挑走了？”闻望不满道。很明显，他本来也看中了性格安静气质温润的阿安。
闻望冲剩余的人选里看了一眼，一个是年纪较大看起来没什么共同话题的博士郑山禹，一个是讲话爹味实力却不怎么样的中年男人朱强。
闻望果断选择了同个行动组的占於星，冲他嫌弃道：“那谁，你跟我住一间。”
占於星跳脚。“选我还那么不客气！”
於是，剩下来的朱强和郑山禹便是一间房。
郑山禹没什么反应，朱强却在心中暗自骂了一嘴，他看懂了闻望嫌弃他的眼神，同时也不爽自己是被留下来的。
男玩家的房间分配结束后，轮到女玩家开始了室友选择。
比起人数正好是双数的男玩家，人数是单数女玩家中有1个人能享受单独套房。
那么这个幸运儿是谁呢？
面对眾人默默投来的目光，好脾气的緋色提议来抓鬮吧。
获得单独套房的是——
“誒？我？”藕藕呆呆道。
其他女玩家中，同队的高昕寧和梅子自然成为了室友。而最后剩余的四人，依旧靠抽籤决定室友。
緋色低头看手中的签，又抬眸看向面前的室友。
黄丹。
眾人：还真是一个意外的组合啊。
为了使气氛不能尷尬，緋色试探性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神情冰冷的黄丹立刻撇开视线。
好嘛，不受人家待见。
有的时候緋色挺怀疑自我的，先是一个席沉，后是一个黄丹，怎么感觉她老被人討厌呢？
“喂，緋色。”夏泽辰偷偷凑了过来，冲她耳语。“你和別人一起住没问题吗？你该不会要带口罩睡觉吧。”
緋色小声回应。“是套房，不是双人床，没什么事。”
“套房？”夏泽辰疑惑。
推开房间门，看见其豪华配置，乡下孩子夏泽辰大为震惊。
比緋色公寓好一百万倍！！
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