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任务：劝退王海波
“谁给你打的电话？”郭鑫问。
“王海波，他找我聊聊。”张瑜边说边换衣服。
郭鑫咧嘴一笑，带著几分看热闹的兴奋，“我能一块儿跟著吗，想吃个瓜，嘿嘿。”
张瑜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道：“行啊，你要是不怕被抓壮丁，儘管跟著。”
“什么意思？”
“我们见面的地方在四楼餐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边应该有很多人在布置现场呢。”
“擦，那我不去了！”
一听会被抓壮丁干活，郭鑫果断退缩了。
他都是要跑路的人了，犯不上再被宸宇压榨劳动力。
“你小心点，那傢伙肯定没安好心。”郭鑫担忧道。
张瑜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从容笑著说：“你忘了，我上头有人，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郭鑫一拍额头，说：“哈哈，瞧我这脑子，把这茬忘了，又乱操心了。。”
张瑜来到四楼餐厅，远远看见王海波正和王智宇几个人低声交谈。
见张瑜走近，王海波拍了拍王智宇的肩膀说：“行，智宇，先聊到这儿，你带人找前台，帮忙把『小茅台』搬过来。”
“好嘞王哥，事情交给我，您就放心吧，绝对给你办漂亮的！”
王智宇点头哈腰的应承，转身看到张瑜后，嘴角一歪，满脸的不屑。
王海波则是堆起笑容，热情的迎了上去。
“来了啊，快请坐。”
说完，他甚至亲自端过来一杯热茶。
那股子亲热劲，要不是知道对方的德行，张瑜都怀疑对方换了个人。
“谢谢。”张瑜落座，神情不卑不亢，“王哥，喊我过来有什么事，直说吧。”
王海波点上一根烟，翘起二郎腿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下午提的那些问题，我们认真想了想，现实中確实存在。”
“不过这些问题嘛……怎么说呢，是整个行业普遍存在的现象，即便你跳槽到央国企，一样也会遇到，无法彻底解决，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说完，王海波定睛看著张瑜，期待他的回覆。
张瑜眯起眼睛，乍一听，老王这些话似乎没什么毛病。
但是细品之下，立刻察觉到这廝偷换了概念。
他將宸宇集的內部问题，泛化成了整个行业的普通问题。
潜台词就是：整个行业都是一个德行，要么选择忍受，要么选择离开，你不要对宸宇集团提太高的要求，更不要揪著这些问题较真了！
王海波的口才和话术確实有点东西。
想到此人前世在基层被pua多年，熬成分公司综合办副主任之后，开始挥舞著“精细化管理”的大刀，疯狂刁难昔日的“战友”。
再联想到他那一连串的绰號，张瑜甚至有点同情他的遭遇了。
见张瑜迟迟没有说话，王海波弹了弹菸灰笑道：“你现在刚入行，不理解没有关係，等你在工地上沉淀几年就全明白了。”
再次听到“沉淀”两字，张瑜心里的怨念瞬间翻涌。
在工地上“沉淀”意味著不断被pua。
在“人才池”里沉淀意味著丟饭碗。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脑海里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目標劝退人员—王海波，请宿主在24小时內將其劝退，任务奖励：劝退值+500，高级抽奖一次。】
好傢伙，来任务了！
张瑜抬起头，望向王海波的眼神忽然变得炙热起来。
王海波还当他被自己说服了呢，按照提前打好的底稿继续说教。
“小张，老哥我得提醒你几句，以后有啥问题，不要当著大伙的面和领导抬槓，这样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只会適得其反。”
“就说你今天办的这事吧，换个领导绝对当场把你开了，甚至全行业封杀，你说你父母含辛茹苦供你念了四年大学，还没享上你的福呢，你就把饭碗砸了，多可惜！”
“也就是我和杨主管心善，把事压住没往上匯报，否则你要倒大霉的，明白吗！”
“嗯嗯，谢谢王哥，也谢谢杨主管！”
张瑜使劲点著头，表情格外诚恳，心里却在盘算著如何劝退对方。
王海波是匹在工地摸爬滚打了六年的老牛马，其心智和精神已经烙上了深深的行业钢印。
一般的劝退套路对他来说没有丝毫作用。
想到这些，张瑜开口说：“王哥，冒昧问一句，您结婚了没有？”
一提这个，王海波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当然结婚了，大前年结的婚，都有两个小孩了呢，你看，这是我儿子照片，帅吧？”
王海波说著拿出手机，解锁后展示给张瑜看。
只见手机屏幕里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傢伙，大眼睛炯炯有神。
“好傢伙，双胞胎呢，真帅啊！”
张瑜毫不吝嗇的夸了几句，王海波乐得眉飞色舞。
閒聊了一阵后，王海波想起了正事。
“对了，你之前说你一个朋友也在咱们宸宇上班，他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项目高就？”
“呃……”张瑜略作迟疑后笑著说：“他的名字我不方便说，不过他在两年前已经离职了。”
“哦。”王海波有些失望，“他为什么离职的，离职前是什么职位？”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张瑜隨口胡诌，“不过他过年回家开的是一辆奔驰。”
王海波心头一酸：都特么开上奔驰了，最起码是吃过行业红利的项目经理级別的人物了。
等什么时候混上奔驰，老子也跑路！
“王哥，酒搬来了，放在哪儿！”王智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海波指了指桌子：“把箱子拆开，每桌上先放两瓶，剩下的集中放在我这儿。”
“好嘞。”王智宇狗腿的答应著，和其他人纷纷拆酒。
张瑜一看要干活了，赶忙起身告辞。
“王哥，那你们先忙著，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马上回来帮忙。”
“行，去吧，记著不要有负面情绪，等会见。”王海波点点头。
张瑜前脚一走，王智宇啐了一口，“呸！这小子真不是东西，一看到干活就耍滑头！”
王海波呵呵一笑，冲他招招手说：“智宇，你过来，我给你安排个事儿。”
张瑜回到房间，看到郭鑫手里捧著一张纸拍照。
“你拿的什么东西？”张瑜问道。
“承诺书。”郭鑫將纸递给他。
张瑜快速扫了一眼。
大概意思是本人因个人原因自愿离职，並承诺离职后不会做出任何抹黑宸宇集团名誉的行为，如有违反，愿承担法律责任並按三方协议赔付宸宇集团五千元违约金。
“还行，算是友好协商。”张瑜点点头说：“去签字的人多不多？”
“不少呢，我看了一眼，五六十人吧，把杨晶晶忙够呛。”郭鑫说。
张瑜打开系统面板，果然看到等级值有了更新。
【等级】lv.1提桶者（63/100）
乖乖，今天大闹“经典开局”可谓收穫颇丰，眼瞅著要破百升级了！
想到等级提升后，“打卡福利”也会增加，张瑜更有动力了。
“毕业证和个人档案的事问了吗？”
郭鑫说：“问了，毕业证的事好说，个人档案有点麻烦，因为不知道学校有没有把档案发到公司来，暂时没法转移。”
“你將来不考公考编的话，有没有个人档案都不受影响。”张瑜安慰道。
话虽如此，但是在大学生的眼里，他们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只有毕业证和个人档案，自然格外上心。
洗漱完毕，张瑜没去餐厅帮忙干活，而是坐在沙发上蹭著酒店的wifi下载一个贴吧app。
要说土木劝退文化，土木工程贴吧是永远绕不过的坎。
自从一个叫“佟悬叶”的大三学生在贴吧发了个“听说土木离职率特別高，很多还是国企……”的帖子，不到一年被现实打脸，留下了奉为经典的“土木工程，垃圾专业”神贴后。
劝退文学全面升级为“土木圣经”，並在整个行业內广为流传。
当年，眼下的“佟悬叶”还是个大二学生，並没有在贴吧里发过帖子。
张瑜在吧里溜达了一圈，发现眼下的劝退文学还停留在比较原始的阶段，而且花样也很保守。
甚至於，吧友们对劝退者持强烈反对的態度，对吧內较为活跃的四个劝退大佬重拳出击。
这四个大佬，一个是二十六七岁的老光棍，人称光棍哥。
一个是看不起大专生的字母哥。
一个是某国企前员工，离职后天天在群里爆料，被企业发现后疯狂针对，並成功將其举报进了小黑屋。
还有一个是劝人考公的，逢人就说土木太累，不如考公上岸，还给大家推销考公资料。
嗯，这位是教培机构的！
“嘖，看来贴吧的劝退环境还不成熟，一上来搞土木圣经，很容易被集火。”
张瑜摸著下巴，决定换一个温和点的方式。
他註册了一个“独上二楼”的马甲，开始默默签到、潜水。
准备等完成劝退王海波的任务后，再认真研究一番网络劝退的套路。
“哥们哥们，別玩手机了，杨晶晶在群里喊大家去餐厅了！”郭鑫提醒道。
“走。”张瑜收起手机，整理了好衣衫，跟著郭鑫往四楼餐厅赶去。
餐厅已是人头攒动，张瑜目光扫去，脑海中不断传来系统提示音。
那是劝退人数增加的提醒。
“王海波，他找我聊聊。”张瑜边说边换衣服。
郭鑫咧嘴一笑，带著几分看热闹的兴奋，“我能一块儿跟著吗，想吃个瓜，嘿嘿。”
张瑜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道：“行啊，你要是不怕被抓壮丁，儘管跟著。”
“什么意思？”
“我们见面的地方在四楼餐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边应该有很多人在布置现场呢。”
“擦，那我不去了！”
一听会被抓壮丁干活，郭鑫果断退缩了。
他都是要跑路的人了，犯不上再被宸宇压榨劳动力。
“你小心点，那傢伙肯定没安好心。”郭鑫担忧道。
张瑜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从容笑著说：“你忘了，我上头有人，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郭鑫一拍额头，说：“哈哈，瞧我这脑子，把这茬忘了，又乱操心了。。”
张瑜来到四楼餐厅，远远看见王海波正和王智宇几个人低声交谈。
见张瑜走近，王海波拍了拍王智宇的肩膀说：“行，智宇，先聊到这儿，你带人找前台，帮忙把『小茅台』搬过来。”
“好嘞王哥，事情交给我，您就放心吧，绝对给你办漂亮的！”
王智宇点头哈腰的应承，转身看到张瑜后，嘴角一歪，满脸的不屑。
王海波则是堆起笑容，热情的迎了上去。
“来了啊，快请坐。”
说完，他甚至亲自端过来一杯热茶。
那股子亲热劲，要不是知道对方的德行，张瑜都怀疑对方换了个人。
“谢谢。”张瑜落座，神情不卑不亢，“王哥，喊我过来有什么事，直说吧。”
王海波点上一根烟，翘起二郎腿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下午提的那些问题，我们认真想了想，现实中確实存在。”
“不过这些问题嘛……怎么说呢，是整个行业普遍存在的现象，即便你跳槽到央国企，一样也会遇到，无法彻底解决，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说完，王海波定睛看著张瑜，期待他的回覆。
张瑜眯起眼睛，乍一听，老王这些话似乎没什么毛病。
但是细品之下，立刻察觉到这廝偷换了概念。
他將宸宇集的內部问题，泛化成了整个行业的普通问题。
潜台词就是：整个行业都是一个德行，要么选择忍受，要么选择离开，你不要对宸宇集团提太高的要求，更不要揪著这些问题较真了！
王海波的口才和话术確实有点东西。
想到此人前世在基层被pua多年，熬成分公司综合办副主任之后，开始挥舞著“精细化管理”的大刀，疯狂刁难昔日的“战友”。
再联想到他那一连串的绰號，张瑜甚至有点同情他的遭遇了。
见张瑜迟迟没有说话，王海波弹了弹菸灰笑道：“你现在刚入行，不理解没有关係，等你在工地上沉淀几年就全明白了。”
再次听到“沉淀”两字，张瑜心里的怨念瞬间翻涌。
在工地上“沉淀”意味著不断被pua。
在“人才池”里沉淀意味著丟饭碗。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脑海里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目標劝退人员—王海波，请宿主在24小时內將其劝退，任务奖励：劝退值+500，高级抽奖一次。】
好傢伙，来任务了！
张瑜抬起头，望向王海波的眼神忽然变得炙热起来。
王海波还当他被自己说服了呢，按照提前打好的底稿继续说教。
“小张，老哥我得提醒你几句，以后有啥问题，不要当著大伙的面和领导抬槓，这样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只会適得其反。”
“就说你今天办的这事吧，换个领导绝对当场把你开了，甚至全行业封杀，你说你父母含辛茹苦供你念了四年大学，还没享上你的福呢，你就把饭碗砸了，多可惜！”
“也就是我和杨主管心善，把事压住没往上匯报，否则你要倒大霉的，明白吗！”
“嗯嗯，谢谢王哥，也谢谢杨主管！”
张瑜使劲点著头，表情格外诚恳，心里却在盘算著如何劝退对方。
王海波是匹在工地摸爬滚打了六年的老牛马，其心智和精神已经烙上了深深的行业钢印。
一般的劝退套路对他来说没有丝毫作用。
想到这些，张瑜开口说：“王哥，冒昧问一句，您结婚了没有？”
一提这个，王海波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当然结婚了，大前年结的婚，都有两个小孩了呢，你看，这是我儿子照片，帅吧？”
王海波说著拿出手机，解锁后展示给张瑜看。
只见手机屏幕里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傢伙，大眼睛炯炯有神。
“好傢伙，双胞胎呢，真帅啊！”
张瑜毫不吝嗇的夸了几句，王海波乐得眉飞色舞。
閒聊了一阵后，王海波想起了正事。
“对了，你之前说你一个朋友也在咱们宸宇上班，他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项目高就？”
“呃……”张瑜略作迟疑后笑著说：“他的名字我不方便说，不过他在两年前已经离职了。”
“哦。”王海波有些失望，“他为什么离职的，离职前是什么职位？”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张瑜隨口胡诌，“不过他过年回家开的是一辆奔驰。”
王海波心头一酸：都特么开上奔驰了，最起码是吃过行业红利的项目经理级別的人物了。
等什么时候混上奔驰，老子也跑路！
“王哥，酒搬来了，放在哪儿！”王智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海波指了指桌子：“把箱子拆开，每桌上先放两瓶，剩下的集中放在我这儿。”
“好嘞。”王智宇狗腿的答应著，和其他人纷纷拆酒。
张瑜一看要干活了，赶忙起身告辞。
“王哥，那你们先忙著，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马上回来帮忙。”
“行，去吧，记著不要有负面情绪，等会见。”王海波点点头。
张瑜前脚一走，王智宇啐了一口，“呸！这小子真不是东西，一看到干活就耍滑头！”
王海波呵呵一笑，冲他招招手说：“智宇，你过来，我给你安排个事儿。”
张瑜回到房间，看到郭鑫手里捧著一张纸拍照。
“你拿的什么东西？”张瑜问道。
“承诺书。”郭鑫將纸递给他。
张瑜快速扫了一眼。
大概意思是本人因个人原因自愿离职，並承诺离职后不会做出任何抹黑宸宇集团名誉的行为，如有违反，愿承担法律责任並按三方协议赔付宸宇集团五千元违约金。
“还行，算是友好协商。”张瑜点点头说：“去签字的人多不多？”
“不少呢，我看了一眼，五六十人吧，把杨晶晶忙够呛。”郭鑫说。
张瑜打开系统面板，果然看到等级值有了更新。
【等级】lv.1提桶者（63/100）
乖乖，今天大闹“经典开局”可谓收穫颇丰，眼瞅著要破百升级了！
想到等级提升后，“打卡福利”也会增加，张瑜更有动力了。
“毕业证和个人档案的事问了吗？”
郭鑫说：“问了，毕业证的事好说，个人档案有点麻烦，因为不知道学校有没有把档案发到公司来，暂时没法转移。”
“你將来不考公考编的话，有没有个人档案都不受影响。”张瑜安慰道。
话虽如此，但是在大学生的眼里，他们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只有毕业证和个人档案，自然格外上心。
洗漱完毕，张瑜没去餐厅帮忙干活，而是坐在沙发上蹭著酒店的wifi下载一个贴吧app。
要说土木劝退文化，土木工程贴吧是永远绕不过的坎。
自从一个叫“佟悬叶”的大三学生在贴吧发了个“听说土木离职率特別高，很多还是国企……”的帖子，不到一年被现实打脸，留下了奉为经典的“土木工程，垃圾专业”神贴后。
劝退文学全面升级为“土木圣经”，並在整个行业內广为流传。
当年，眼下的“佟悬叶”还是个大二学生，並没有在贴吧里发过帖子。
张瑜在吧里溜达了一圈，发现眼下的劝退文学还停留在比较原始的阶段，而且花样也很保守。
甚至於，吧友们对劝退者持强烈反对的態度，对吧內较为活跃的四个劝退大佬重拳出击。
这四个大佬，一个是二十六七岁的老光棍，人称光棍哥。
一个是看不起大专生的字母哥。
一个是某国企前员工，离职后天天在群里爆料，被企业发现后疯狂针对，並成功將其举报进了小黑屋。
还有一个是劝人考公的，逢人就说土木太累，不如考公上岸，还给大家推销考公资料。
嗯，这位是教培机构的！
“嘖，看来贴吧的劝退环境还不成熟，一上来搞土木圣经，很容易被集火。”
张瑜摸著下巴，决定换一个温和点的方式。
他註册了一个“独上二楼”的马甲，开始默默签到、潜水。
准备等完成劝退王海波的任务后，再认真研究一番网络劝退的套路。
“哥们哥们，別玩手机了，杨晶晶在群里喊大家去餐厅了！”郭鑫提醒道。
“走。”张瑜收起手机，整理了好衣衫，跟著郭鑫往四楼餐厅赶去。
餐厅已是人头攒动，张瑜目光扫去，脑海中不断传来系统提示音。
那是劝退人数增加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