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特大犯罪团伙
  匕首狠狠地钉在椅背上。
  疤蛇紧紧闭著眼睛,浑身抖得像小玩具。
  咦,不疼。
  他慢慢睁开眼睛,鬆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项越嘲讽地看著他,“就这点胆子也敢绑我?”
  疤蛇燥红了脸,像是想到什么,低下头,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
  “谁想绑你啊,这半年来,一分进帐没有,之前攒的钱都不够交、每次被你打的医疗费。”
  说著,他幽怨的看了项越一眼,“反正被你绑了,你要么杀了我,要么...越哥,让我跟你混吧。”
  说完,疤蛇彻底放弃了抵抗,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一副摆烂姿態。
  纳尼!转折这么生硬的嘛!这是哭唧唧求收编?项越奇怪地看著疤蛇。
  疤蛇见项越没反应,悲上心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我这半年,所有人都笑我,小弟的生活费都是我贷款的,越哥,我烟都快抽不起了。”
  疤蛇越哭越伤心,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胳膊断了的小弟看到这场面,也跟著哭了起来。
  项越被吵得头疼,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妈的,这年头黑社会都是往外放贷,这货倒好,去银行贷款,都混成这逼样了,还敢绑自己。
  “那你绑我干嘛?”项越问道。
  疤蛇支支吾吾开口,“我……我就是想嚇嚇你,让你还一部分生意给我。”
  “如果你实在不答应,那就求你把我们收编,下个月银行贷款还不起了。”
  ……有病吧!
  项越差点没忍住骂出声。
  谁家好人绑人是为了当小弟。
  一旁的房可儿彻底懵了,脑子一片混乱。
  黑社会……是这样的吗?怎么跟电视里演的不一样啊?
  项越被吵的耳朵疼,呵斥道:“別哭了。”
  疤蛇立马把眼泪憋了回去,眼神渴求地盯著项越。
  一旁的小弟、也一脸期待地看著项越。
  项越被盯著有点不自在,轻咳了两声,“行了,大老爷们哭什么哭,我叫童詔他们来,大家都认识下,以后你就跟著童邵。”
  当下正是缺人的时候,疤蛇现在还没做过什么恶,收下也无妨。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童詔的號码,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他带兄弟们过来一趟。
  掛断电话后,项越余光瞄了一眼房可儿,眉头微微皱起。
  这女人倒是个麻烦,既然收了疤蛇,总不能放任她回去告状,更何况,她可是房局长的女儿。
  想到这里,项越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狡诈。
  他走到房可儿身边,恶狠狠开口:“在场就你一个外人了,女士,你让我很难办啊。”
  房可儿一愣,心里警铃大作。
  怎么又有她的事?
  她咬了咬牙,硬著头皮问道:“那...你想怎样?”
  “相遇就是有缘,你也加入。”项越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什么?!
  房可儿怀疑自己听错了,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我?加入你们?”
  项越点头,“对,就是你。”
  房可儿差点没晕过去。
  她可是公安局副局长的女儿!
  虽然她平时叛逆,总和老房对著干,但加入黑社会这种事,她可不敢。
  这要是被老房知道了,不得把她腿打断?
  不是!你们黑社会、要她这种弱女子干鸡毛啊!虽然自己打扮的像小太妹,但真不是!
  “女士,你也不想你绑架两个男人的事,传出去吧。”
  项越拿出手机,点开视频,对准被绑的疤蛇,和站在疤蛇身边的房可儿。
  房可儿气得脸都红了,指著项越的手直发抖。
  谁绑谁!倒反天罡!
  这时,厂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四五十號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头髮五彩斑斕,什么顏色都有,一看就不是好人。
  “越哥”*50
  项越点点头,仔细看了下到场的兄弟们。
  加上自己,
  嗯,
  “项越特大犯罪集团”核心人物基本到齐。
  带头的是童詔、连虎、巩沙,是自己的心腹。
  童詔一米七五左右,身材略显单薄,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完全不像混社会的。
  连虎则是个一米九五的壮汉,膀大腰圆,五官单看都不难看,结合起来却有种莫名的凶悍,受古惑仔影响,一心想当红棍。
  巩沙一米七,体型偏瘦,性格跳脱。
  是四兄弟里的老么,从小就在孤儿院,小时候经常被人欺负,八岁跟著项越他们,才能吃饱饭。
  童詔、连虎、巩沙和项越,
  四人从小一起长大,十岁就拜了把子,立志要当扬市的扛把子。
  经过多年的“努力”,他们终於“成功”了。
  项越喜提十年刑期。
  童詔揽下不少罪,十二年。
  巩沙和项越一样,十年。
  连虎则死在掩护项越逃跑的路上。
  项越看著眼前的三人,眼眶湿润。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他们,心里感慨万千。
  真好,这一世连虎还没死,兄弟们也都在。
  草!这辈子死也不混社会了!
  四人寒暄了一阵,项越讲了下今天发生的事。
  他走到房可儿身后,推了房可儿一把。
  “叫可儿姐。”项越对著兄弟们命令道。
  “可儿姐!”四五十號人齐声喊道,声音洪亮整齐。
  房可儿扣了扣手指,思考了片刻,
  隨后高高昂起头,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爸爸,对不起,当大姐的感觉...太好了!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今日吉,房家有女登基。
  项越给童詔介绍疤蛇,以后就交给他带了。
  巩沙的诺基亚突然震动。
  “黄老板的电话。”巩沙按下免提键,
  “城东七號地块,有几个老太太很难搞,带人来嚇唬嚇唬,晚上请你们老大吃饭。”
  “嘟嘟”电话掛断。
  在这个年代,拆迁总会遇见一些狮子大开口地钉子户,基本都需要社会上的人过去站台。
  不一定动手,恐嚇恐嚇还是要的,黄老板给钱爽快,项越等人和黄老板合作过几次。
  疤蛇跃跃欲试,他刚加入,正是表现的时候。
  “越哥,我这人最懂规矩,我可以带兄弟们去转一圈。”
  童詔:“按现行《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二十三条,轻微恐嚇最多拘五天。”
  疤蛇:“哥几个轮班进去蹲,当放假!”
  连虎:“要我说,把老太太的猫绑树上,保准...”
  话没说完就被项越的眼神钉在原地。
  “前年东郊拆迁,老刘头抱著煤气罐的事还记得吗?”
  眾人不理解项越想说什么。
  “巩沙,告诉黄老板我们转行做正规生意了。”
  巩沙等人愣住了,哪来的正规生意?
  咱们这帮人不是一直收保护费的嘛!
  项越嘆了口气,前世自己被绑没去。
  连虎带著人去的,钉子户一看这么多人,也怕了,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该死的黄老板!直接下令,让挖机进场,直接破房。
  虽然没死人,但是重伤一个,轻伤两个,这事后来闹开,有人上访。
  好在连虎没动手,只是拘留。
  为了捞他们,项越花了帐上最后的七万多块钱。
  “兄弟们,以后拆迁单都不接了。”
  “为什么?”巩沙问道,
  他是团队里对外接单人,他不理解有钱为什么不挣。
  项越:“前年东郊拆迁的案子判了,主犯无期,从犯10年,你们也想进去陪他们?”
  眾人低下头不说话,他们现在才20岁,远没有前世崛起时胆子大。
  被项越这么一说,倒是知道怕,毕竟只是求財,谁会想进去。
  项越看著底下的兄弟,做人难,做老大更难。
  兄弟们上一世死心塌追隨项越,让项越拋弃他们,自己发財,项越做不到。
  多了一世的记忆,走正道安排好弟兄们並不难,只是第一桶金从哪来?
  有了!项越拍了下脑袋,那笔钱应该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