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南哥去哪发財了?
  下午三点,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一艘从新澳驶来的客轮缓缓靠岸。
  陈浩南站在船舷边,望著越来越近的港岛天际线,心里五味杂陈。
  上次他们去新澳办事,因为靚坤吃里扒外,联合新澳本地帮派暗算他们,导致焦皮重伤,在新澳疗养。
  山鸡因为陈浩南和女朋友的事,远走台岛。
  他们曾经瀟瀟洒洒的五兄弟只剩下了三人,风采不再。
  渡船即將靠岸。
  渡轮鸣笛,船身轻轻撞击码头。
  乘客们开始下船。
  “南哥,走吧。”大天二拍拍陈浩南的肩膀。
  三人提著简单的背包,隨著人流走上码头。
  十一月底的港岛已有些凉意,海风吹在脸上,带著咸腥的味道。
  他们打了辆车,报出铜锣湾的地址。
  计程车穿行在繁华的街道上,陈浩南看著窗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街边的招牌、店铺似乎没什么变化,但仔细看,又能察觉到不同。
  许多店铺门口都贴著统一的“耀东物业”標识,这显然是最近多出来的,街道比记忆中乾净了许多。
  更奇怪的是,一些原本属於不同社团看管的街段,现在巡逻的竟然是穿著同样制服的『保安』。
  “师傅,铜锣湾最近是不是变了样?”陈浩南忍不住问。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几位很久没回来了吧?铜锣湾现在是大变样啦!洪兴的林耀东知道吧?”
  “他要搞什么『铜锣湾新秩序』,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社团都收拾了。现在街上乾净多了,晚上出门也不用提心弔胆。”
  爆皮惊讶道:“东哥这么厉害?”
  “何止厉害!”司机来了兴致,一边开车一边说,“我开计程车二十年,铜锣湾什么时候这么太平过?”
  “以前一到晚上,满街都是古惑仔,收保护费、打架、追债...现在好了,耀东物业的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有事马上到。最重要的是——”
  司机压低了声音:“听说林耀东要选议员了!一个混社团的选议员,你们说奇不奇怪?但人家就是有办法,现在铜锣湾谁不支持他?”
  “不是吧?”
  “东哥真的要选议员?”
  “古惑仔真可以出来选?”
  几人不敢置信。
  虽然去新澳后,小弟打来电话,也提过那么一两嘴,但他们都没在意。
  毕竟说出来,一个混社团的选议员,怎么听这话都不搭界。
  陈浩南三人面面相覷。
  车子停在大佬b拳馆所在的街区。
  三人下车,爆皮正要掏钱,司机摆摆手:“算了算了,看你们像是刚回来,这趟当我请。回去跟b哥说,他拳馆楼下的王伯问好!”
  司机眼尖,这几个一看就是古惑仔,而且听到大佬b拳馆的街道,一看就是跟大佬b混得。
  说完,计程车开走了。
  三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东哥要选议员?”大天二不敢置信地重复。
  “走吧,先回拳馆。”陈浩南说。
  他们沿著熟悉的街道往拳馆走。
  这条街他们走了无数遍,每一家店铺、每一个转角都熟悉。
  但今天,一切都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街角的报摊还在,卖报纸的阿伯正低头整理杂誌。
  爆皮无意中抬头,看见报摊上方掛著一条红色的横幅,上面写著五个大字:
  “林耀东必胜!”
  横幅旁边,贴著一张巨幅海报。
  海报上,林耀东穿著西装,打著领带,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坚定。
  海报下方是一行字:铜锣湾西选区立法会议员候选人——林耀东。
  “我顶!”爆皮脱口而出,“是真的。”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相信。
  陈浩南和大天二也看见了,两人同样目瞪口呆。
  海报上的林耀东,和他们记忆中那个“东哥”判若两人。
  虽然之前林耀东大多时候也是这身打扮,但这样在海边上看到又有不同。
  这分明是个成功的商人,是社会精英,是体面人。
  “南哥,这...”大天二指著海报,说不出话。
  陈浩南深吸一口气,走到报摊前:“阿伯,来份报纸。”
  卖报纸的阿伯抬起头,看见陈浩南,脸上露出笑容:“南哥?你们回来啦!好久不见,去哪发財了?”
  “去新澳办点事。”陈浩南递过钱,指著海报问,“阿伯,这是...?”
  阿伯一边找零一边说:“你说东哥的海报?哎呀,你们是不知道,这一个月铜锣湾变化太大了!东哥不仅要选议员,还收服了长义社的何勇,现在整个铜锣湾,差不多都是洪兴...不,应该说是东哥的天下了!”
  他兴致勃勃地讲述起来,从林耀东如何联合警方扫荡其他社团的地盘,到如何併入物业公司“规范管理”....
  再到有不愿意的,如何让那些小社团“自愿加入”...老人说得眉飞色舞,仿佛亲眼所见。
  “现在铜锣湾太平多了!”阿伯总结道,“以前我晚上七点就收摊,怕那些烂仔闹事。现在开到十点都没事,耀东物业的保安每隔半小时就来巡逻一次。”
  虽然这里说是洪兴的地盘,但到了深夜,散装烂在还是很多,他们有的並不属於社团,经常会找街边摊贩占小便宜。
  “上个月有伙深水埗来的偷车贼,还没动手就被抓了,第二天就再没出现过。”
  爆皮听得入神:“那以后我们洪兴在铜锣湾不是清一色了?”
  “那倒没有。”阿伯摇摇头,压低声音,“还有一伙人没搞定。”
  “谁?”三人齐声问。
  “听说好像是尖沙咀倪家的人,叫什么...甘地。”阿伯说。
  “倪家你们知道吧?尖沙咀的话事人。那个甘地在铜锣湾有块地盘,就在红隧那边,死活不肯归顺东哥。东哥派人去谈了几次,都没谈拢。”
  陈浩南眉头一皱:“甘地?”
  他知道这个人。
  倪家手下五大头目之一,主要做“麵粉”生意,心狠手辣,在道上是出了名的难缠。
  更重要的是,倪家现在的话事人倪永孝正在努力“洗白”,和政界、商界关係密切,不像其他社团那么好对付。
  陈浩南看著阿伯递过来的零钱,有些纠结。
  要是换作以前,他肯定说不用了,但现在,穷得叮噹响,最后还是收起零钱和报纸。
  “谢谢阿伯.......”
  然后带著大天二、爆皮继续往拳馆走,留下有些发愣的阿伯。
  “这...不是应该说不用了吗?”
  以前南哥给钱他,他都会象徵性的找零钱,然后南哥会说『不用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