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大傻哥谈生意
  大傻脸上堆起笑,迎了上去:“杨先生!可算是来了!”
  杨震伸出手,跟大傻握了握,笑容温和:“抱歉抱歉,让大傻哥久等了。昨晚船出了点小问题,在海上漂了半夜,今早才靠岸。”
  大傻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
  他侧身让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来来来,坐下说,坐下说。”
  两人在圆桌边落座。
  杨震的两个保鏢没有坐,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墨镜后面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大傻给杨震倒了一杯茶,推过去,嘴里的话就出来了:“杨先生,咱们在电话里说好昨晚到的,我这推了別的事,专程等你。你们台岛人是不是都这么没时间观念?”
  话里带著火气,但大傻脸上的笑还在。
  杨震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放下:“我也不想让大傻哥等啊,实在是没办法。海上风大浪急,船老大不敢开太快,安全第一嘛。”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大傻:“大傻哥昨晚推了什么事?我听这意思,损失不小?”
  大傻往后一靠,椅子发出一声吱呀:“林耀东,东哥,知道吧?东方明珠的楼盘昨晚发售,专门打电话让我去捧场。我都没去,就在这儿乾等你。”
  他伸出三个手指头晃了晃:“三百万的单子,就这么黄了。”
  当然,这是他隨口编的。
  杨震听完,不但没有不满,反而笑得更温和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人。
  重利,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
  这种人虽然贪,但贪得明明白白,比那些表面客气、背后捅刀子的好打交道得多。
  “我来是找大傻哥是有诚意的。”杨震把茶杯往前推了推,“在咱们电话里说好的价格上,我愿意再多加五十万。”
  大傻的眉头挑了一下。
  嘴角往上撇了撇。
  生气的脸,转眼就变成了笑脸。
  “嘿嘿~~这样就对了嘛。”
  他端起茶壶,又给杨震满上,语气比刚才热络了不止一倍:“杨先生爽快人!我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
  上次在电话里说的是两百万的生意,现在再加五十万,那就是两百五十万。
  两百五十万,正好买完房子没钱....这下能把他那艘旧渔船换新的,也能在西贡码头边上再租个铺面。
  大傻美滋滋地盘算著,忽然想起正事,凑近了些:“杨先生,上次你说这买卖要面谈,现在可以说了吧?”
  杨震没有立刻开口。
  他微微偏头,视线越过面前的茶杯,落在大傻身后那两个小弟身上。
  阿海正盯著桌上的茶点咽口水。
  阿咸站得笔直,眼睛看著墙上贴的菜单,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傻会意,摆摆手:“杨先生放心,都是过命的兄弟。阿海跟我七年,阿咸五年,我这条命他们救过两次。要不然也不敢带来见你。”
  杨震点点头,收回目光。
  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报纸,展开,翻到某个版面,推到大傻面前。
  头条是几个大字:国际慈善扑克大赛月底开幕,世界高手齐聚新澳。
  配图是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轮,甲板上摆著赌桌,衣著光鲜的男女围著桌子,笑容灿烂。
  “国际慈善扑克大赛,知道吧?”杨震问。
  大傻低头看了看报纸,点点头:“知道啊,最近天天见报。我家隔壁卖报的老头说,这新闻比选议员还热闹。”
  他抬头看杨震,有些困惑:“这跟你找我有什么关係?”
  杨震笑了,笑里带著点意味深长:“实不相瞒,这个大赛背后,是由我们台岛帮主导的。”
  大傻愣了一下。
  台岛帮主导?
  帮会社团也搞慈善?
  说到慈善,他想起林耀东。
  东哥也是社团出身,不也搞慈善吗?
  上个月还在码头给渔民发米髮油,好几个记者来拍照,登了报纸。
  他也帮忙了,在版面蹭了半个头的照片在报纸上。
  这么一想,大傻又微微点头,觉得合理了。
  杨震把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继续往下说:“这次大赛明面上是慈善公益活动,实际上是打著慈善名义,招揽赌客。从东南亚到欧美,能叫得上名號的富豪,我们请了几十个。
  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每个人上船之前,除了船票,最少都要带五百万美金......”
  五百万.....
  美金!
  大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些人上了船,进了公海,那就是我们的地盘。”杨震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想赌多久赌多久,想赌多大赌多大。一晚上输贏几千万美金,很正常。”
  他顿了顿,看向大傻:“但我们不满足於只抽水。”
  大傻明白了:“你们要做局?”
  杨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笑:“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谈合作。大赛在游轮上举行,游轮是我们租的,但船员是船东的人。我不放心。”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上面画著简单的示意图:“到时候,我会安排你的人上船,把原来的船员全部换掉。船开到公海之后,听我指令行事。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两百万。”
  扑街啊!!又是这些把戏...
  大傻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些含家產赚钱就是简单....
  不过,他又想到自己也能赚钱。
  两百万,加上前面的两百五十万,那就是四百五十万!
  可这钱不好拿。
  换船员,听指令,事成之后...
  杨震没说事成是什么事,但大傻不傻,听得出来。
  公海上,一艘满载富豪的游轮,换掉所有船员,听指令行事,这不是打劫就是杀人,多半会杀人。
  人真是越坏越有钱。
  大傻沉默了。
  杨震没有催他。
  端起茶杯,慢慢喝著,像在等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包厢里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海鸥的叫声,楼下厨房里有人吆喝“龙虾三只”,远处码头的汽笛又响了一声。
  阿海和阿咸面面相覷,不敢出声。
  大傻的手指又开始敲桌面,这一次敲得很慢,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这辈子杀过鱼,杀过鸡,杀过猪,有一年过年,他亲手杀的年猪。
  但杀人?
  他没杀过。
  道上混的,谁没说过几句狠话?
  谁没喊过“砍死他”之类的口號?
  但真到了要动刀子的地步,多半是嚇唬人。
  真砍死人了,那是要吃枪子的。
  可眼前这单可是有四百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