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拿捏精准,绝非侥倖!
  可那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拿捏精准,绝非侥倖。
  蒙毅心头虽震,却並未起疑。
  毕竟陈峰带给他的惊诧,早已叠得厚厚一层。
  再说,当初跟侄女提他时,自己还半真半假地吹过:
  “陈峰兴许通晓些仙家战技、秘传兵诀之类……”
  这话本是隨口逗趣,哄蒙菀凝安心的。
  但如今想来,倒像一句未卜先知的讖语。
  在他们眼里,陈峰身上再冒出什么奇事,都不足为奇。
  只是……转念一想,
  方才那场“交手”,真就只是个误会?
  陈峰和菀凝之间,当真清清白白?
  蒙毅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像揣了只扑棱翅膀的雀儿。
  “行啦行啦,別干站著了,趁热喝粥!”
  陈峰一边招呼,一边利落地盛好三碗粥。
  皮蛋瘦肉粥特有的醇厚香气一散开,蒙毅立马忘了满腹狐疑,一屁股坐定。
  话音未落,他又麻利切开三颗咸鸭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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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黄油润的蛋黄汁,顺著雪白蛋白缓缓淌下,亮得晃眼,香得勾魂。
  “仲父,这些吃食……是什么呀?菀凝从未见过。”
  蒙菀凝悄悄凑近蒙毅,声音细若蚊蚋。
  此时的她,褪去了昨夜的颯爽锋芒,眉眼间只剩娇羞温软。
  “这粥,主料是大米,就是我前几日说的、亩產四千斤的『神米』。”
  “里头那些滑嫩的肉丝、黑亮的皮蛋,还有这蛋……咳,反正陈峰做的,准错不了。”
  蒙毅乾笑两声,眼神却黏在咸鸭蛋上挪不开。
  蛋他认得,鸡鸭鹅鵪鶉,样样熟稔。
  可哪一种蛋煮熟剖开后,蛋黄会像融化的琥珀一样,淌出澄澈透亮的金油?
  莫非……真是凤凰所產?
  见两人一脸茫然,陈峰递过汤匙,笑著解惑:
  “这叫皮蛋瘦肉粥,养顏润肺、清心降压,多喝两碗没坏处。”
  “这蛋是咸鸭蛋,用盐和香料醃出来的鸭蛋。”
  蒙毅愣住:“你说……这是鸭蛋?”
  “不然呢?难不成是龙蛋?”
  陈峰翻了个白眼,转身埋头扒拉起粥来,懒得搭理。
  蒙毅怔怔望著他,心头翻江倒海。
  仙人终究是仙人——
  看著不过二十出头,手段却似深潭,不见底。
  连最寻常的鸭蛋,经他手一醃一煮,竟成了人间至味。
  要是菀凝能常伴他左右……
  念头刚起,他已夹起一块咸蛋黄送入口中。
  剎那间,咸鲜丰腴在舌尖炸开,油润而不腻,回甘悠长。
  绝了!
  再舀一勺粥送进嘴里——
  浓香绵密,暖意直抵胃腑。
  哪还顾得上感慨?他左右开弓,吃得呼哧带响。
  一旁的蒙菀凝虽没他那般豪气,可小口小口吃著,腮帮子微微鼓起,一碗接一碗,碗底颳得乾乾净净。
  一顿早饭下来,陈峰熬的一大锅粥见了底;
  头轮咸鸭蛋啃光,又补上两个。
  最让他咋舌的,是蒙菀凝——
  瞧著纤纤弱弱,饭量却如猛虎下山,毫不含糊。
  陈峰暗自抹了把汗:幸亏她只来蹭顿早饭。
  若真长住下来,自己这点家底,怕是撑不过三天。
  蒙毅拍著圆滚滚的肚皮,满脸舒坦,嘴角快咧到耳根。
  早知道有这等美味,今晨压根不该在家用饭,直接奔这儿来才是正理!
  要是往后……陈峰真成了自家门里人……
  想到这儿,他忽地抬手朝外一招。
  几个僕从应声而入,肩扛手抬,搬进三只沉甸甸的樟木箱。
  陈峰一眼瞅见,眼睛顿时一亮。
  “哎哟老蒙!你这就见外啦?大老远跑一趟,还带礼?”
  “三箱子?老蒙你太实在了!”
  “哥哥这份心意,弟弟怎敢推辞?我这就开箱看看?”
  蒙毅被他一通抢白弄得有点懵,只点点头:“看吧,往后就搁这儿了。”
  “那弟弟就不客气啦!”
  话音未落,陈峰已搓著手凑到箱前,“吱呀”一声掀开第一只。
  满箱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映入眼帘——
  而且,分明是女子穿的款式?
  他正纳闷,蒙毅已笑著拍上他肩膀:
  “弟弟啊,实不相瞒,家里最近有些杂事要料理。”
  “所以这丫头……就托你照看几天。”
  “弟弟啊,实不相瞒,家里最近有些杂事要料理。”
  “所以这丫头……就托你照看几天。”
  蒙毅笑意盈盈,眼角弯成月牙,目光在陈峰与蒙菀凝之间来回轻扫,意味深长。
  而作为当事人的陈峰,听完这话,当场僵在原地,仿佛被点了穴。
  听这意思……
  这老狐狸,是打算把侄女“寄存”在他这儿?
  刚才还摆出一副捉姦在床的架势,转头就塞人上门?
  再说了,让蒙菀凝住这儿,你问过我一声没有?!
  瞅瞅这屋子——就一张炕!
  咋睡?挤著?还是摞著?
  “不行!绝无可能!”
  陈峰一摆手,斩钉截铁地否了。
  “男女授受不亲,起居共处太扎眼。传出去,对菀凝的清誉可是泼脏水。”
  “放心,这事捂得严实,风都透不进半点。”
  “嘶……可咱们既没血缘,又没名分……”
  “那好办,挑个黄道吉日,把名分正一正——”
  “打住打住!”
  陈峰一把按住额头,直接截断蒙毅的话头。
  这老傢伙脸上的热络劲儿,活脱脱是把亲闺女往人怀里硬塞啊。
  眼看退无可退,他立马调转枪口:
  “菀凝,你跟你仲父说说,你心里到底怎么想?”
  蒙菀凝抬眸,目光在陈峰和蒙毅之间轻轻一转,睫毛微颤。
  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迟疑。
  “峰哥哥,其实……”
  “瞧见没,老蒙,人家小姑娘自己都不愿……”
  “我想留下,跟你学仙家的真功夫。”
  话音刚落,陈峰脸上那点鬆动的笑意,当场裂成碎渣。
  空气瞬间凝滯,连蝉鸣都像被掐住了脖子。
  蒙毅嘴角一扬,那副“我就知道”的神情,写满了得意。
  蒙菀凝耳根泛红,指尖悄悄攥紧了袖角。
  至於陈峰?
  算了,不提也罢。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个笑,又无奈又焦灼:
  “菀凝啊,姑娘家练什么拳脚刀剑?舞刀弄枪能当饭吃?”
  她倏然抬头。
  脸颊仍烫,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刃——亮、硬、不肯弯。
  “大秦万里疆土,为何偏容不下我蒙菀凝一桿银枪?”
  “守国门、踏敌营、挽弓射月,女儿身,怎就低人一等?”
  “我爹行,我便一定行!”
  声音软糯,字字却砸在地上叮噹响。
  陈峰心头一震,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眼前这丫头,竟让他想起北朝那个替父从军的花木兰。
  谁说巾幗输鬚眉?
  不愧是蒙恬的血脉,骨子里全是倔劲儿。
  “嘖……行吧,不过有言在先——”
  一听鬆口,蒙毅和蒙菀凝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
  “想进门,先过苦字关。怕疼怕累?趁早捲铺盖回咸阳!”
  陈峰没半句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