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父亲的病
  然而,此刻的李文依旧被【绝对专注】技能牢牢掌控著思维。
  他无法欢呼,无法鬆懈,甚至不能因为成功入门而產生任何情绪波动。
  在他的意识里,只有两个冰冷的指令:
  【入门確认】。
  【巩固成果】。
  於是,退出了极限爆发姿態的李文,在狭小的修炼室里,再次动了。
  他的动作不再追求极限爆发,而是变得无比標准,无比专注。
  一刀,又一刀。
  他不厌其烦地重复著刚刚入门的《虹光刀法》,从第一式到第六十四式,一遍,又一遍。
  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每一次发劲都精確校准。
  他將“入门”的感悟,通过机械般的、刻骨铭心的重复,深深地鐫刻进每一寸肌肉纤维和神经反射弧。
  这种巩固,是对【一证永证】效果的信任,更是对技能时限的极致榨取!
  他要將这短短时间內获得的珍贵成果,最大限度地夯实。
  “叮铃铃铃铃——!!!”
  刺耳尖锐的闹钟铃声,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破了被【绝对专注】笼罩的精神状態。
  嗡——!
  难以形容的抽离感袭来,仿佛大脑被强行从一个绝对静謐冰海拖回了嘈杂纷扰的人间。
  笼罩在意识上的那层冰冷、高效、纯净到令人心悸的“滤光镜”瞬间碎裂、消失。
  “唔……”李文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仿佛瞬间被抽掉了脊梁骨。
  巨大的疲惫如同崩塌的山岳般轰然压下。
  伴隨而来的,是熟悉的精神反噬。
  像针在狠狠扎刺脑仁,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鸣不止。
  然而,就在这排山倒海的疲惫和痛苦降临的同时,过去三十分钟在绝对专注状態下发生的所有事情,如同奔腾的洪流,瞬间灌满了他的意识。
  “暗影”、“惊鸿”、“曜日”、“贯日”!
  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推演,直到最终的成功。那股属於顶尖技法的、锐利而蓬勃的力量感。
  以及最后那机械式重复巩固的每一刀、每一个细节。
  所有的记忆碎片,清晰、连贯、毫釐毕现地在他脑中闪现、组合。
  那份成功掌握一门顶尖技法的巨大成就感,与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萎靡形成了冰火两重天。
  “面板。”
  念头几乎是本能地闪动,一道只有李文可见的虚擬光幕瞬间在眼前展开。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瞬间钉在了【技艺】那一栏:
  【技艺:刀法·高级(圆满)、刀法·顶尖(入门1/100)】
  目光凝固了足足一秒。
  “1/100……”李文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了一下。
  隨即,一丝抑制不住的笑容,如同初春融化的冰水,在他因疲惫而苍白却依然英挺的脸上,无声地荡漾开来,並且越来越盛,最后终於咧开了嘴。
  “呵呵…哈哈……”疲惫无法掩盖眼中的光芒,沙哑的笑声里充满了满足感和赚了的意外之喜。
  “没想到…最后那几分钟的【绝对专注】用来巩固入门,竟然…还顺带提升了一点经验值。”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入门1点经验值,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它意味著顶尖刀法的大门彻底向他敞开。
  意味著这条路已经被他实实在在地踩在了脚下,后续的提升,再非遥不可及。
  望著面板上那闪闪发光的【入门1/100】状態,李文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篤定。
  这一刻,李文终於深切体会到这个世界对“悟性”的极度推崇。
  融合了两世灵魂,他的基础悟性本就远超普通人。
  可即便如此,面对顶尖技法的精微奥妙,依旧被这几式死死卡住,迟迟无法跨过那道无形的门槛。
  直到lv3的【绝对专注】將这绝伦的悟性再硬生生提升了恐怖的30%!
  量变终於引起了质变。那些原本隔著一层窗户纸的玄妙之处,终於被他强行捅破。
  “一个普通人……两份灵魂的馈赠……再加上30%的悟性增幅……才勉强够到b级合约的门槛?”
  李文心中瞬间闪过关於四大势力签约標准的信息。
  以他最近打听到的消息,青石一中那几个只被签了d级合约的所谓天才,顶尖技法入门没有一个低於五天的。
  唯有那个传说中被薪火殿提前签下了b级合约的学神级人物,顶尖技法入门的速度才与现在的李文相当,同样是两天多一点的时间。
  光从顶尖技法入门速度这一项来看,此刻的李文,已经具备了签订顶尖势力b级合约的硬资格。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微震,但隨即又被更强的紧迫感覆盖。
  “如此…后天的期末考试……”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燃烧著志在必得的火焰。
  “班级前十?那进步奖的第一档奖金……拿定了。”
  他艰难地弯腰,从背包里摸索出一瓶能量饮料。拧开瓶盖,仰头痛饮。
  冰凉的液体带著微弱刺激的甜味滑入喉咙,稍稍缓解了身体如同脱水般的疲惫感。
  带著一身疲惫却神清气爽的满足,李文收拾好东西,推开了修炼室沉重的隔音门。室外的喧囂和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
  万事俱备,只等后天。
  ……
  在食堂用过高能晚餐,李文背著依旧有些沉重的书包,径直走向公交站,踏上归途。
  此刻,他只想早点回家,利用晚上衝刺一下《裂锋金煞法》,儘可能地將肉身等级再向前推一点。
  “咳~咳~~咳……”
  就在他用钥匙刚插进锁孔,还没来得及转动的时候,一阵压抑的、仿佛要將肺部咳出来的沉重咳嗽声,隱隱约约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李文的手猛地顿在了门把上。
  他悄无声息地拧动钥匙,推开家门。
  客厅灯光昏暗,父亲李宏佝僂著背坐在那张老旧的木凳上,一只手捂著嘴,身体因剧烈的咳嗽而微微起伏著。
  “爸,”李文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你这是怎么了?”
  “阿文回来啦?”李宏嚇了一跳,猛地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极力掩饰的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