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也算吻上了
  话还没说完,降央就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降央!”
  眾人连忙七手八脚的把降央抬到了简易毡房。
  苏糖连忙给降央灌了两口灵泉水,隨即摸了摸他的脉搏。
  看著帕拉一脸担忧,她安慰道:“阿克,降央的身体没大碍,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小糖,真的谢谢你。”
  “阿克,降央也是我的家人,家人之间不需要客气。”
  帕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苏糖並没有在毡房待太久,她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要替降央做。
  趁著看热闹的人群还没散去,她衝到平措几兄弟的面前:“愿赌服输,我希望三天內在大家的见证下把合同签了。”
  不就一份承包合同呢,村长磨嘰了这么久,显然也看中了这片肥美的草场,自己不好出手,就攛掇自己的儿子们来闹。
  村民们早就对村长一家的霸道不忿了,顿时纷纷道:“苏医生,放心吧,我们来帮降央做见证。”
  “就是,就算天神来了,也得按康巴的规矩办事,输了就是输了。”
  平措碍於面子正要答应时,他的姐妹们却不愿意了。
  “那你是不是不知道康巴还有另一个规矩,男人们决斗,女人们也得上场,如果你能答应我,我就让阿爸把合同亲自送上门!”
  苏糖只要把对方骂个狗血淋头就能驳回她们这种无理的要求。
  不过看著对方一脸得不忿,她顿时勾了勾唇:“好,不过如果我贏了,你阿爸怎么登门就得我说了算了。”
  “你想让我阿爸怎样?”
  “那就把文件一步一磕头的送过来。”
  在康巴这种一步一磕头通常指的是磕长头,表达对信仰、先辈的崇敬、感恩,通常见於朝圣,或者比较庄严的场合。
  帕拉家以前是村子里最穷的人家,而且家里都是小辈,让村长这么做无疑是一种折辱。
  不过在降央把胖子的眼睛划伤的那一刻,就意味著两家人撕破了脸皮。
  更何况村长攛掇儿子们抢夺牧场的手段实属卑鄙。
  苏糖没必要给对方留情面。
  平措兄妹显然被气到了:“你……”
  苏糖故意拱火:“当然,你们可以继续当胆小鬼,不必在意我的提议。”
  平措大妹叫蒙卡,寓意为珍珠,但她长得可一点都不细腻,有股子男相。
  听说已经死了三任丈夫了,这不回村就看上了降央。
  他们打算先夺走降央的牧场,然后再逼著降央娶了蒙卡,到时候就让降央在牧场里做免费劳工。
  她看得出降央似乎很中意苏糖。
  本就看苏糖不顺眼,这会儿更是被她激起了斗志。
  “好啊,我接受,不过待会儿输了,可別哭啊。”
  几人顿时鬨笑起来。
  苏糖一看就长得细皮嫩肉的,哪像她们这些打小在草场上摸爬滚打的女人。
  估计用一根手指头都能把她揍的嗷嗷哭。
  苏糖冷笑道:“没关係,我允许你尽情哭泣。”
  几兄妹又是一阵鬨笑。
  这个汉族女孩还挺轻狂,只可惜有些自不量力。
  大妹蒙卡可是他们整个村寨最能打的康巴女人,有些男人都打不过她呢。
  蒙卡扒了身上的袍子,只穿著一件蓝色內衬,上场前她扭头对哥哥们笑道:“阿布,你们放心,我不会打烂她的脸,不过別的地方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兄弟几人又是一阵鬨笑。
  女人就是欠修理,让大妹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汉族女孩,以后再进他们家门就老实了。
  蒙卡已经將身体微沉,做好了跟苏糖对打的准备。
  苏糖不紧不慢的拧开水袋,仰头喝下。
  蒙卡不屑的扯了扯唇,虚张声势。
  水袋被喝光后,苏糖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但她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阿佳,我不太懂你们康巴的对打规矩,別介意啊。”
  蒙卡被气的鼻孔出气,她才二十八岁,就是草场上的女人整天风吹日晒,皮肤有些粗糙。
  她怎么好意思叫她阿佳。
  一会儿她就把这个汉族女孩打的满地找牙。
  蒙卡带著满腔的怒意朝著苏糖撞了过去。
  苏糖的拳头带著破风的力道狠狠的砸在了对方的胸口。
  蒙卡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身体就像是个皮球一样弹出去好几米远,重重的撞在了柵栏上,脑袋一歪就昏死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诡异了,整个牧场都陷入了静謐。
  还是平措率先反应了过来,连忙让两个妹妹去查看蒙卡的伤势。
  苏糖此时已经卸力了,吹了吹拳头,隨即拱手:“承让,承让了。”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紧接著就是一阵欢呼声,甚至有人衝过来把苏糖高高的举起,拋向天空,又稳稳的接住。
  “多吉帕姆!”
  藏语中的多吉帕姆指的是金刚亥母,是一个一面两臂,三目圆睁的神女,具有强大的力量,能够斩妖除魔。
  已经甦醒的降央看著被人崇拜的苏糖,唇角顿时弯起一丝与有荣焉的笑意。
  他的目光落在苏糖空了的水袋上,忍不住想起自己刚才也喝过了,那他跟苏糖算不算接过吻了?
  一想到这里,降央的耳根有些发烫。
  两个妹妹还想再找回场子,却被平措摁住了,看来他该拿出杀手鐧了。
  他走到苏糖面前,用轻蔑的眼神看著她,似是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苏糖,对吧?听说你祖父曾经是当地小有名气的资本家,用我们当地人的说法就是领主。”
  一听到这个词,在场所有的康巴人都缓缓的握紧了手指。
  虽然枷锁早就废除了,但是一想起那段被奴役的记忆,所有人都浑身颤抖,牙根发痒。
  没想到苏糖竟然是这种出身。
  苏糖还想反驳,只见平措拿出了一封举报信。
  “你们的祖父还接受过改造,只不过你父亲举报有功免於责罚,但这也不排除你骨子里就流淌著贪婪、骯脏的血液!”
  眾人顿时义愤填膺。
  难怪母女俩放著內地的好日子不过,跑到偏远的康巴村寨。
  要是上头追究起来,他们所有的人是不是都要被连累。
  在康巴这片圣洁的土地,绝不允许被恶人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