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裴绍的异常,裴姝桐的恐惧
  裴绍得到了心安的答案,总算是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让自己压力减轻了不少。
  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他便也没再多留。
  “你能这么想就好,漫漫的前二十一年过得很不容易,我这个父亲除了在物质上算没亏待她之外,其他的任何方面都是极度失职的!
  幼年的缺失已经无法弥补,我也明白自己如今做再多也消弭不了漫漫曾经受到的伤害。
  所以,我这个父亲只求她能找到真正属於她的归宿。
  我能感受到你对漫漫的爱意和维护,漫漫我就交给你了。”
  裴绍的语气诚恳而又真挚,这是他內心最真实的声音。
  细想如今发生的一切,他心中感慨万千,不知道该不该后悔自己当年做出的选择!
  也许当年放下心中的仇恨,好好做一个父亲去精心养育漫漫、桐桐、小楷三姐弟长大的话,现在的他们三姐弟是不是会过得比现在幸福?
  漫漫是不是就不会缺失父爱?
  桐桐是不是就不会变得那么偏激?
  他们一家人是不是就能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
  也许吧!
  如果的事情永远也不会有答案!
  顾曄目送著裴绍离开的背影沉默的佇立在原地良久。
  裴绍的话语给他的感官並不太好,他的语气里有著把漫漫託付给他的味道,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
  可按理来说裴绍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该如此脆弱才是!
  顾曄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否则裴绍真要出了什么事,漫漫一定会很难过。
  他知道的,漫漫虽然不说,可她心里其实很开心裴绍对她的冷漠是偽装的。
  不需要父爱什么的不过是逞强罢了。
  哎!
  顾曄嘆息一声,揉了揉有些胀痛的眉心,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他有些心力交瘁。
  他转身坐上车辆,他没时间去考虑裴绍的事情,他能做的就是给裴泽楷发了条提示信息,之后便不准备再管了。
  裴绍又不是小孩子,要做什么自己心里有数的。
  眼下他最重要的就是去好好炮製裴姝桐。
  一切的祸根就是这个脑残搞出来的,他的怒火已经到了必须发泄的地步。
  汽车绝尘而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
  珠城郊外的一处山腰別墅內。
  裴姝桐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极度的恐惧笼罩著她,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她確实害怕了!
  实际上,从一开始心情激盪之下开车撞向裴枝漫后,回过神来的她就怕了。
  倒不是后悔,或者良心发现什么的。
  而是她看清了自己撞到的人是谁。
  江清雅,江家大小姐!
  这是一个她惹不起的人,撞了她的后果可想而知。
  当时她便慌了,有心想跑,可在海岛上哪里又能让她跑的了?
  实际上车祸还没发生时,裴姝桐刚刚开车朝裴枝漫撞过去的第一时间,安保人员便预感到了不对,立刻便领著人冲了过去。
  只是人腿终究跑不过车,因此车祸还是发生了。
  对於裴姝桐这个活腻了的女人,他们简直恨欲狂,在裴姝桐还没来得及下车跑的时候便把她拖下来按在地上。
  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能补救一些的机会。
  因此对裴姝桐当然不会手下留情。
  一开始裴姝桐还挣扎叫囂,可很快便被几个三拳两脚打的不敢吭声,再之后便昏死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反绑著双手,蒙著眼睛堵上嘴。
  好在耳朵没有被堵,她知道自己上了飞机,之后是车,再之后便是这里,一直跪著…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
  口不能言,眼不能见,就连声音都没有!
  这怎么能不让她恐惧,未知最可怕。
  就在她快要被恐惧逼疯的时候,终於听到了人声。
  “少爷。”
  这是在打招呼,有人来了!
  裴姝桐忍不住激动,顿时精神一振有了反应。
  她想要挣扎起身,想要开口,不论来人是谁,只要能让她脱离黑暗,开口说说话就好。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样未知的恐惧了!
  可她刚有动作,就听到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让她老实一点。”
  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裴姝桐只是听著就有些不寒而慄的感觉。
  再然后,便是钻心的疼痛。
  是拳脚落在身上的感觉,她以前没体会过,今天却是对比熟的不能再熟。
  在这不知多久的时间里,她已经不记得自己遭受过多少次拳脚相加了。
  所以她已经很有经验,刚刚感受到疼痛的时候便停止了挣扎,老老实实的低头跪好。
  果然,拳脚停止了。
  裴姝桐甚至都有了一丝窃喜,窃喜自己的聪明。
  更让她窃喜的是,当她停止挣扎后,立马就感受到自己的脑后有只大手在解她蒙著眼睛的布带。
  虽然动作很粗暴,扯著她的头髮让她生疼。
  可能见光明已经让她不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疼痛了。
  隨著用力一扯,她掉落了几缕头髮,跟著掉落的还有蒙眼布。
  灯光乍现,亮的有些刺眼,只是一会她的泪水就流了下来,隨后视线开始渐渐恢復,她看到了。
  视线所及,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间密闭的房间,房间布置简洁,只有前方有一张黑色皮质沙发,此外便看不到其他的家具摆设。
  而此时,黑色皮质沙发上正大马金刀的坐著一个男人。
  她眯著眼睛仔细打量,是顾曄。
  “呜呜呜…”
  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忘了口中塞著的东西还没取出,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