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童话学者
  第112章 童话学者
  “童话学者?”
  “天吶,是那些恐怖的恶魔!”
  人群中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几个胆小的旅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听到了什么魔鬼的名字。
  伊芙竖起耳朵心中一动。
  童话学者?还有童话道具?
  这是什么职业?或者说,是这个世界对某一类超凡者的称呼?
  研究——童话的,那“童话道具”就类似於巫师世界的魔法物品嘍?
  听起来像是吟游诗人或者流浪巫师,怎么搞得跟亡灵巫师一样,让人闻之色变?
  不过,“童话学者”和“童话道具|这两者显然有什么关联性?
  这个世界,果然很有趣。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眾人的反应,將“童话学者”这个词牢牢记在心里。
  看来,这就是导师口中,这个世界正在“復甦”的超凡力量之一,也许是唯一。
  就是不知道具体的上限如何,但从之前的一系列情况来看,恐怕不低。
  二刀疤骑士显然对这眾人的恐慌很满意,他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眾人,像是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老太婆,你先说!今晚有什么可疑的人住进你的店里?”慕的,他指向柜檯后的老奶奶,厉声问道。
  突然间被一群人盯上,老妇人浑身一颤,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骑士大人,我这里都是些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和小住的旅客,哪有什么可疑的人啊————您看,他们都在这儿了。”
  说著,她微微颤颤的指著眼前的一群租客。
  刀疤骑士没有理会她的辩解,也知道她是受了无妄之灾,刚刚只是一次下马威而已————
  隨后他让手下拿著一张有些模糊的画像,开始挨个比对盘问。
  “姓名?”
  “从哪来?”
  “来渔人码头做什么?”
  盘问的內容简单而直接,但那种审视的目光却让人如芒在背。
  伊芙心里一个咯噔————完蛋,死亡三连问!这一刻,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不管伊芙心里如何慌张,盘问还在继续。
  ..
  第一个人,那个大腹便便的商人被嚇得腿肚子直抖,他也知道这帮骑士不好惹,都是掌握了某种超凡能力的特殊存在,是帝国的执法者————
  所以他几乎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的来龙去脉都交代了清楚。
  刀疤骑士皱著眉听完,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滚到一边去。
  接著是那个黝黑的水手,他常年与风浪为伴,胆子倒是大一些,只说自己是跟著船队休整,明天一早就得出海前往湛蓝帝国。
  面对骑士的质问,他的回答滴水不漏,身上那股子浓重的海腥味即便经过一番梳洗也还有残留,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很快,经过一轮的盘问搜查,刀疤骑士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面色苍白的文弱青年身上。
  “你,叫什么?从哪来?”
  “我叫托德,是个————是个游学的学生,从王都那边过来,想————想收集一些渔人民谣。”
  青年的声音不大,带著点磕磕巴巴,眼神躲闪,双手紧张地攥著衣角,在眾人看来——完全是一副被嚇坏了的书呆子模样。
  这副姿態,放在眼下这种环境里,倒也合情合理。
  但伊芙可不这么认为。
  他的眼神,看似躲闪,但眼底深处的那份镇定,却没能完全藏住,刚好被她藉助身高优势看了个分明。
  刀疤骑士显然也是老谋深算的,似乎也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他眯起眼睛,向前逼近一步,盔甲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游学学生?到渔人码头这种港口城市收集民谣?”他粗獷的声音里满是怀疑,“你的行李呢?学生证呢?拿出来我看看!”
  “在————在房间里————”青年托德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著,像是隨时都会哭出来。
  伊芙的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
  她知道,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姓名?来歷?目的?
  这死亡三连问,她一个都答不上来。就算要问,她的身份也是凭空捏造的,一戳就破。一旦被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骑士头子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等。
  不能把主动权交到別人手上。
  伊芙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在那个青年和刀疤骑士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完美的“替罪羊”就在眼前————不,他就是那个逃犯。
  她现在需要做的,只是轻轻推一把。
  就在刀疤骑士准备派人去搜查青年房间的时候,他来到了伊芙身边。
  “你,小丫头,轮到你了。”
  冰冷的视线投射过来,带著审视的压力。
  对莫桑德来说,眼前的小女孩也极为可疑————年龄太小了,还独自在外,关键是还有能力住在旅馆。
  每一点都很可疑,至於是不是那个“童话学者”偽装的,还需要进一步询问。
  感受著对方的死亡凝视,伊芙身子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像是被嚇到了。
  偽装,谁不会啊!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著几分茫然,几分犹豫,还掺杂著一丝努力回.
  想的困惑。
  这个反常的举动,成功勾起了刀疤骑士的注意。
  “怎么?嚇傻了?”骑士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
  “不,不是的,骑士大人。”伊芙的声音细若蚊吶,她小心翼翼地组织著语言,仿佛在斟酌什么天大的秘密,“我————我只是在想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屁快放!”
  “就是——就是刚刚您带人衝进来之前————”伊芙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了过来,包括那个名为托德的青年,她才继续说道:“我被外面的动静惊醒,想去走廊尽头的盥洗室,然后————”
  此刻说道这里,伊芙小脸上满是后怕:“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好像听到二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在了地上。当时我太害怕了,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就——就赶紧跑回了房间。”
  伊芙的声音不大,嗡嗡的像蚊子一样,但在充满死寂和凝重的客厅里,足够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没有指名道姓,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一个刚被惊醒、胆小如鼠的小女孩,在起床的紧张时刻听到的一点可疑动静。
  这听起来再合理不过了。
  瞬间,几位旅客包括老太婆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个面色苍白的青年一托德。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不就是他刚刚说的那个吗。
  托德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张原本还在扮演惊慌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躲闪的眼睛里,一道阴冷怨毒的光芒一闪而过,死死地钉在了伊芙身上。
  说谎,这该死的而小屁孩!
  他好好的计划全被毁了————
  虽然刚刚的表情只有一瞬,但他脸上的偽装已经彻底在眾人面前撕裂。
  伊芙心中冷笑一声。
  果然是你。
  她立刻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完美地扮演著一个被那眼神嚇到的无辜者。
  死道友不死贫道。
  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偏偏躲到了我的隔壁。如果真让这群骑士盘问到我头上,我一个来歷不明的黑户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只能抱歉了。
  “哦?”
  刀疤骑士的兴趣彻底被提了起来。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伊芙和托德之间转了一圈,脸上的刀疤因为笑容而显得更加狰狞。
  一个小女孩的证词,或许证明不了什么。
  但一个嫌疑人那瞬间暴露的杀意,却说明了一切!
  “搜!”
  刀疤骑士不再废话,大手一挥,直接下达了命令。
  “把他给我看住了!其他人,去搜他的房间!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
  两名骑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粗暴地架住了托德的胳膊,將他死死按在原地。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污衊!我什么都没做!”
  托德终於不再偽装,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声音变得尖利而愤怒。
  但他的力气在两个全副武装的骑士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另外两名骑士则大步流星地衝上吱吱作响的楼梯,很快,楼上就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巨大声响,间或夹杂著东西破碎的声音。
  旅馆老板娘心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伊芙悄悄退回角落,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她能感觉到,那道来自托德的怨毒视线,始终像毒蛇一样缠绕在自己身上。
  她不在乎。
  一个暴露的超凡者,和一个背景神秘的官方暴力机构,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更何况,她对所谓的“童话学者”和“童话道具”,实在太好奇了。
  这是一个绝佳的、近距离观察本土超凡体系的机会。
  “头儿!找到了!”
  忽然间,楼上传来一声兴奋的大喊。
  片刻后,一名骑士拿著一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硬壳书跑了下来,书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画著一个滑稽的小丑图案。
  “在他床下的夹层里发现的!”
  看到那本书的瞬间,托德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他停止了挣扎,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刀疤骑士接过那本小丑封面的书,翻看了两页,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戏謔小丑的笑话集”————果然是童话道具。”他合上书,用那本书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托德的脸颊,“小子,你还挺会藏。说吧,你的同伙呢?那个叫“说谎的匹诺曹”的傢伙,躲到哪去了?”
  托德闭上眼,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样,只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戏謔的微光。
  “很好,有骨气。”刀疤骑士也不生气,他收起书,对著手下挥了挥手,“带走!回地牢里,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是!”
  骑士们压著失魂落魄的托德,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旅馆。
  一场足以让伊芙陷入绝境的危机,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还顺手坑了一个本土超凡者。
  刀疤骑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伊芙。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从怀里摸出一枚沉甸甸的金色钱幣,隨手拋了过来。
  “小丫头,干得不错。这是你的赏金。”
  叮噹一声,钱幣落在伊芙脚边的木地板上,在油灯下闪著诱人的光。
  那是一枚金海螺。
  伊芙一脸懵逼,隨后反应过来:“?”
  尼玛!一句粗口在她心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