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华丽
  整座庭院在剎那间寂静无声。
  九位柱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听著他如此隨意的说出这个名字。
  他们在瞬间的茫然之后,仿佛整个灵魂都因此而战慄,如同最冰冷的毒蛇,攀上每个人的脊背。
  无惨。
  这个名字,这个刻在所有鬼杀队员骨髓里的噩梦之梦。
  鬼舞辻无惨!
  比他们感到更噩梦的是无惨。
  在短暂的茫然与惊恐之后,生死预感让他近乎浑身发麻,死命往严胜怀里靠。
  “严胜!”无惨小声尖叫:“这是哪,为什么有鬼杀队剑士,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他们是——”
  无惨的惊呼剎那间停住,他看著不远处那面容近乎狰狞恐怖的人类男子,只一瞬间,便意识到了什么。
  “你带我,到產屋敷这里来了!”
  无惨难以置信的惊骇质问。
  若是曾经他到心心念念的所在地,只会喜悦至极,如今却惊骇不已。
  什么意思,严胜难道要把他交给產屋敷吗,他不想活了吗!
  心神电转间,无惨死死抓住严胜的衣襟,轻声哀求。
  “严胜,我不骂你了,是受不了我说话难听吗,我以后不骂你了,你想想你自己,好不好?”
  严胜看著他惊慌失措的模样,避开缘一如有实质要杀人的阴沉目光,轻轻晃了晃日轮笼,安抚了一下无惨。
  “无惨大人,事情很复杂,我与缘一也是意外到此,但我们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我们已经到四百年后了。”
  四百年后?
  无惨惊恐的挤出数十只眼睛,肉球上无数眼球密布,惊恐的瞪著严胜。
  他一觉睡了四百年?!
  那继国缘一为什么还活著!
  他还等著继国缘一老死后,哄骗严胜把他放出来养大餵血!
  比起他的想法,更快到来的,是无数纯粹而狂暴的杀意。
  “鬼舞辻无惨!”
  九柱在瞬间的茫然之后,狂暴的杀意沸反盈天。
  那是刻入骨髓,千年凝成的累累血债,刀锋破鞘的寒光映亮了半闕残月。
  他们没时间去思考严胜嘴中说的话是否为真实,也没时间去考虑这笼中鬼是否就是无惨。
  理智在滔天恨意面前薄如蝉翼。
  只要有一丝可能,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確认与任何理智的分析,只要出刀,杀了他。
  九柱在瞬间疾驰而来,向前挥刀,目標直指严胜。
  “放下他!立刻!”
  “杀了鬼舞辻无惨——!!!”
  见严胜没有放下的意思,眾柱依旧未停下脚步。
  面对如此血海深仇的敌人,他们顾不上对严胜复杂的感官。
  怒吼和刀锋破空声如惊雷炸响。
  “啊——!!严胜!严胜!”
  无惨尖叫一声,若非日轮笼尖利异常,钻出去就得死,他恨不得死命往严胜怀里钻,两只小手崩溃的抓著严胜的衣襟。
  严胜立於漩涡中心,眼眸平静的映出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
  手中虚哭神去刚欲抬起,却猛地一顿。
  比所有刀光更先抵达他面前的。
  是一轮太阳。
  缘一在剎那间无声无息的立在严胜身前,將他与身前所有的锋芒彻底隔断。
  严胜手中的虚哭神去,刀身上遍布的诡譎眼眸倏然齐齐睁开。
  缘一长臂一伸,大掌在空中张开。
  虚哭神去当即飞驰而出,化作一道流曳的弧光,投向他的掌心。
  刀柄入手,灼热触及冰冷。
  九柱剎那间缩了缩瞳孔,看著下首从始至今,都沉默寡言如磐石的男人缓缓抬起眼眸,朝他们淡淡一瞥。
  恶鬼之刃,自神子手中挥出。
  夜幕之下,太阳重临。
  一剎那,所有扑向严胜的刀刃武器仿佛撞上无形之壁,九柱触及严胜的咫尺道路,化为了不可逾越的天堑。
  砰!
  九声闷响,不分先后的炸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踉蹌落地。
  九柱跌坐呆地,手中日轮刀嗡嗡震颤,胸口气血翻涌,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不可置信的盯著廊下之人。
  缘一面无表情,赤眸垂下,手中虚哭神去刀剑斜指地面,静静看向眾人,额上斑纹灼灼,日轮花札耳饰在空中晃动。
  这就是....始祖呼吸法。
  这就是,继国缘一。
  產屋敷耀哉听著耳边的动静,眉心一跳,询问出声。
  “发生了何事,情况如何?”
  身旁的人怔然了一会儿,方才轻声回应。
  “眾位柱们要朝无惨攻击,无惨在严胜先生怀中,缘一先生为了保护严胜先生.....”
  “一刀,击败眾柱。”
  產屋敷耀哉一怔,眼睫震颤,唇角无法抑制的扬起。
  这就是....这就是將鬼舞辻无惨逼至绝境的男人。
  天佑他產屋敷,天佑鬼杀队!
  以此等不可思议之情况,將这个男人送来了四百年后!
  无惨看著这一幕,长舒一口气,肉球靠在日轮笼中,放鬆圆滚滚的身躯,努力贴近严胜怀里。
  “还好还好,严胜还好你抱著我,有你在太好了。”
  他扯了扯严胜:“抱紧点,別把我放下,严胜,听到没。”
  不死川实弥撑著日轮刀站起,面目狰狞,暴怒出声。
  “你们这是做什么!不是说那是鬼舞辻无惨吗!为何阻止我们斩杀,难道你们是想包庇——
  呃,啊,嗯......???”
  不死川实弥的质问哽在吼中,呆愣的看著缘一的动作。
  只见缘一侧过脸,听见无惨的话语,又看见无惨试图將自己嵌入严胜胸膛的动作,赤眸阴沉。
  无惨瞬间僵死,惊骇欲绝的將无数双眼睛缩回肉球里,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缘一走到严胜身边,大掌探向日轮笼。
  严胜见他动作,嘆了口气,顺从的鬆开了手。
  缘一五指收拢,指尖用力,日轮笼剎那间仿若烈日核心,剎那间赫笼熊熊燃烧。
  “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炸开,无惨的肉身在疯狂抽搐扭曲。
  缘一垂眸,声音轻的危险:“我是否和你说过,面对兄长大人,谁允许你用这种口气,这般姿態。”
  “错了错了!”无惨恐惧的哀嚎:“我错了,这回真错了,严胜!严胜!救救我!”
  產屋敷耀哉听著这寂静中的哀嚎,轻声问:“天音,怎么了。”
  天音夫人附耳回答:“据说是鬼舞辻无惨的鬼被关在笼子里,缘一先生似乎用了什么手段,对严胜先生出言不逊,举止逾矩的无惨....小施惩戒。”
  產屋敷耀哉听著那悽厉无比的哀嚎和那传奇鬼王的哀求声,忍了又忍,忍不住笑出声。
  “我这般笑,会不会不太妥当?”
  “不会,夫君,我也想笑。”
  旁观的眾柱:o.o?
  本欲呵斥质问的眾柱呆呆的看著这一幕,无一郎茫然的张大了嘴,蜜璃惊讶的捂住嘴。
  连岩柱都双手合十,嘴巴张了又闭,半天喊不出南无替无惨超渡。
  半晌,宇髄天元將刀抗到肩上,响亮的讚嘆出声。
  “很华丽,十分之华丽,比我还要华丽一丝呢,缘一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