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被狗赶了回来
  “可那宅子现在的確是林白的。”周兰花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端看徐家人怎么选择?
  林白地痞之名,在附近几个村子威名赫赫,她赌他们不敢擅闯!
  果然,孙寡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一咬牙,一跺脚,“那咱们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她不信,徐永川永远不回家。
  只要他回来,她就用孝道两个字把他捆死,把徐家人的未来绑在他身上。
  显然,徐家人都是这么想的。
  张家人露出了笑意,永川两口子在山上住是常事。
  她们倒想看看,徐家人能饿几天?
  “走,咱回家。千山,等回去了,我搬张凳子给你,你就坐在大门口,给我好好看著。
  但凡那些不要脸的,敢动咱们老张家一根草,我就闹上县衙,让县太爷打他们板子。”瞥了徐家人一眼,周兰花冷笑连连。
  “好!娘,我一定死死看著,绝不让人钻空子。”
  徐家人……
  真的想骂人!
  可又不敢,周兰花可不是省油的灯。
  早些年,她还没这么泼辣的,没想到,岁数越大,性子居然越发的横。
  其实,是他们不知道。
  本来周兰花没那么泼的,只是这些日子,家里一连娶进两个彪悍的儿媳。
  近墨者黑,周兰花为人处世也就更加彪悍。
  徐老大看向张千山的腿,眼里幽深一片。
  才多久啊,他那腿都能走路了,可见那药的確是好药!
  等见到徐永川,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娘去討药。
  不论什么方式!
  周兰花回家之前,还把林蓝养的鸡全部赶去了张家。
  生怕徐家人飢饿之下,宰杀家里的鸡。
  徐家人懊恼,他们怎么没想到杀鸡吃?
  虽然这宅子不是徐永川的,但里面的东西是他的,他们身为徐永川的爹娘,吃他点东西怎么了?
  周兰花说到做到,一回到家,就搬了张凳子放在大门口。
  张千山坐在凳子上,直勾勾看著田埂那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凡有路过的,张千山就藉机把徐家人的事儿宣扬出去。
  人家不问,他也能藉机拐到徐家人身上去。
  村里又是骂声一片。
  可徐家人脸皮厚,只当没听见。
  快巳时,许氏跟张晓云挑著框子回家。
  “千山媳妇,回来了?”
  “哟,又卖光了?”
  “別说,林蓝这手艺是真不错,干一样成一样,嘖嘖。”
  徐家人一听,这里面怎么又有林蓝的事儿?
  想跟人打听,可谁也不理他们。
  不对,也有理他们的,比如刘翠花。
  在她看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有人找林蓝的麻烦,她就高兴。
  当即就把这事添油加醋的说了,重点说林蓝多有钱,家里的伙食有多好,许氏的包子有多赚钱。
  徐家人一听,眼睛都直了,看来他们这个儿媳了得呀。
  难怪张家人这么维护她,这不就是一棵活的摇钱树吗?
  更下定决心,要赖著徐永川。
  不养他们,也行!
  但至少得教他们一样营生。
  周兰花派张晓云去山脚下等著,让徐永川他们这几天千万別回家。
  徐永川跟踪徐老二的同时,抽空还送林蓝去了一趟庄子。
  林蓝就一句话,“但凡有人来找茬,就给我往死里收拾,出了事,算我们两口子的。”
  钱老二心头一凛。
  “东家,出什么事了?这么严重?”
  林蓝摆手,“以防万一罢了!你就说行不行吧?”
  钱老二干活行,但收拾人……不行!
  李氏看他那副窝囊样,一把扯开她,自己到林蓝跟前表决心,“东家,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守著庄子。”
  李氏心里明白,但凡他们敢推諉,以后守庄子这活绝对没他们家的份。
  毕竟,守不住庄子,人家要你干啥?
  他们有钱,还怕找不到做工的?
  ……
  徐家人在门口足足等了一天,可连徐永川的影子都没看到。
  烟囱里的青烟灭了起,起了灭,徐家人饿的实在受不了了。
  孙寡妇,“他爹,要不咱们去庄子吧?我都托老二打听过,他们那庄子就一家子。拿捏他们,可比拿捏徐永川容易。”
  徐家人都点头。
  只要能吃饭,去哪都成!
  期间,那位想买庄子的,也完美错过。
  徐永川一直跟著徐老二,他在斥候营待过,跟踪个把人轻而易举。
  可徐老二一直在镇上四处转移,也没与人接头啥?
  徐家人终於走到了庄子外头。
  “等进去了,咱们就得把庄头降住,別的先不说,先把肚子混饱再说。”
  “嗯!”
  徐家人昂首挺胸的走进庄子,这里看看,那里望望,一想起,以后这里都是他们的,就觉得个心里一阵激动。
  只是,还不等他们梦醒,一条大黑狗像只离弦的箭似的,径直朝他们衝过来。
  “妈呀,哪来的狗?”
  “救命啊,我们是徐永川的爹娘,要是把我们咬伤,我看你们跟东家交代?”
  徐家人慌乱大叫。
  徐老大行动不便,躲闪不及,那条好腿又被咬伤。
  “啊!!!”
  ……
  “他娘,这样真的好吗?”钱老二看著徐家人的惨样,有些不忍。
  “你傻不傻?要是他们进了庄子,哪里还有我们的活路!”
  “可……”
  “放心,不会有事,村里谁不知道,徐永川跟徐家早断绝了关係?他不会怪我们的。”
  林蓝带著小斕,站在林中的一处山岗上,亲眼见证了这一幕。
  李氏不错,她当即决定给她涨工钱。
  有那么凶狠的大狼狗在,徐家人无奈,只得又灰溜溜的回到徐家门口。
  徐老大去的时候,是腋下拄著拐,一蹦一蹦去的。
  回来的时候,却是被人用树藤绑著木头拖回来的。
  周兰花隔著田埂喊,“呀?这是去哪了?怎么变这样了?真惨!赶紧把你们家死人抬走,就算要死,也別死我们家门口。晦气!”
  看著徐家的惨样,她话里的愉悦不加掩饰。
  “你个老虔婆,还看我们笑话,我弄死你。”孙寡妇两天没吃饭了,心里烦躁得要命。
  周兰花又一再挑衅,讥讽,她实在忍不住,直接朝著田埂扑了过去。
  可她哪是张家婆媳的对手,当即就被婆媳俩联手收拾了一顿。
  “来人啊,老张家欺负人,几个人打我一个,这日子没法过了。”孙寡妇坐在地上哭,期期艾艾的哭,骂声宛转悠扬,闻之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