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偷鸭子的人找到了
  “你为了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你竟丝毫不知错,你对得住我们这些年的教诲吗?”老太太颤抖著手指向他,气得发抖。
  “祖母,你別太激动,小心身子。”
  “不孝子孙,我还要这副身子何用?”
  “祖母,……”
  “你去吧,好好反省反省。”
  间二走了,此后便传出了绝食的消息。
  听到消息时,简大奶奶都惊呆了。
  “他这是中什么邪了?刘家那名声,顶风都能臭十里地,他还上赶著。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长的,莫不是有泡?”
  简家大爷摇头,“爱使人盲目,一旦上头,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可人家未必真爱他,说不定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也可能把他当救命稻草。”
  这话,简家大爷不好接。
  “……”
  “老二从小娇生惯养的,没吃过一点苦,你说,他能坚持几天?”
  “说不好。”
  ……
  角门处,小廝捂著胸襟鬼祟跑进屋子。
  “快点,你想饿死爷呀。”
  “来了来了,二爷,你小声点,可別让人听见了。”小廝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咕咚。”闻著烤鸭的香味,间二狠狠咽了口唾沫,他一天没吃东西了,饿死他了。
  边吃鸭子边说,“秀秀,你放心吧,祖母疼我,只要我再坚持几日,她定会鬆口留下你的。”
  “二爷,你受苦了。”
  刘秀秀眼神复杂。
  这个傻子!
  她是刘家大小姐,正房嫡出,她爹这人虽然不做人,却最很疼她。
  刘家出事之际,用哑奴替代了她。
  但事出匆忙,也没来得及留下多少傍身的东西。
  她活了下来,却再不是大小姐,只是一名孤女。
  心知肚明,以她如今的身份,简家必定不会允她进门,连做妾都是奢望。
  她爹这些年抬进门不少小妾,她亲眼见她们在后院挣扎。
  从小她便知道,男人的爱不长久。
  爱时恨不得把你捧上枝头,让你做最绚丽的那朵花。
  不爱了,就会把你忘在脑后,任你在枝头凋零,直至零落成泥。
  爱是一场虚妄,只有抓在手里的实物,才是最可靠的。
  与简二的相遇,是一场精心的算计。
  那座庄子本是刘家之物,他爹说过,等她出嫁,就把那庄子给她做嫁妆。
  她打听到买庄子的人没什么背景,这才起了心思。
  强买不成,就装鬼嚇他们。
  哪知道他们却攀上了简家,酿成今日之后果。
  “二爷,秀秀卑微,不值得,您保重自己要紧。”
  美人催泪,简二心肝都疼了。
  “秀秀,你別哭,我不会有事的。祖母疼我,只要再坚持几日,她老人家定会鬆口。”
  刘秀秀苦笑,但愿如此吧!
  ……
  徐永川身披霞光,袋子里装著野果子,腰上拴著山鸡,从山上下来。
  妇人们一见,驀地闭上了说笑话的嘴。
  “永川,又上山了,真勤快,难怪日子过得好。”刘菲儿施施然走来,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
  徐永川淡淡点了头,就要离开。
  “永川,我看那山鸡挺肥的,你能卖一只给我吗?”
  “不卖!”
  “你媳妇儿吃得了那么多?”言下之意,说林蓝嘴馋,不会持家。
  “跟你无关,少管我们家的事儿。”
  “我其实也是关心你,林蓝她……”
  “嗯?”眼神不善,不许她再说自家媳妇儿一个不是。
  刘菲儿……
  门口,林蓝覷了他一眼,“又遇见苍蝇了?”
  “你都看见了?”
  “猜的。”隔得太远,听不真切,“原来你不傻呀?”
  “废话,一个人做事总有目的,她句句挑拨,我当然看得出来。”
  “徐永川,你怎么那么清醒?”
  “其实大多数人都是清醒的,只是很享受那种被人肯定,追捧的滋味罢了。”
  “你就不享受?”
  “有什么享受的,我又不喜欢她?要是你也这么说的话,我觉得……的確享受。”
  庄子上,鸭群在荷叶间荡漾。
  一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岸上,盯著鸭子直咽口水。
  这个时节,荷叶长得正好,又大又绿,藏个把人,一点也不显眼。
  趁著没人。
  那人往前一扑,双手往池塘一捞。
  “啊啊啊……”
  叫声惊动了钱老二一家子。
  “什么声音?”
  “不是夹到黄鼠狼了吧!走,去看看。”钱老二一家,扛著棍子,铁钳,由高到低往池塘赶。
  “呀,是个人。”
  “是……三叔!”
  “看什么看,还不快过来帮忙。”钱老三咬牙。
  李氏眉眼很冷,“老三,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
  二丫歪著脑袋,“三叔,你是来偷鸭子吧!!”
  “臭丫头,说什么吶,都是一家人,我用得著偷?”
  “可这鸭子不是我们的,是东家养的。”钱老二明白,这就是最近鸭子失踪的原因。
  “什么东家,他那么大家业,少吃只鸭子怎么了?”
  “他再大的家业,也是他的,轮不上你占便宜。”李氏冷冷的说。
  她烦死这个小叔子,一天天眼高手低,不干正事,偏她婆婆还拿他当个宝。
  “二哥,快帮我取下来,疼死我了。”
  钱老二默默帮他取下扑兽夹。
  “老三,你走吧,我权当没看见你。”
  “她爹,你疯了,要是东家知道,……”
  钱老二喃喃,“只要咱们不说,没人会知道的,少只鸭子而已,”隨便找个理由便能糊弄过去。
  钱老三有点蹬鼻子上脸,“走?我是那么好打发的?快,拿钱!”
  钱老二,“你要钱干啥?”
  “废话,脚脖子这么大个洞,我不得去看看大夫?”钱老三这钱要得理直气壮的。
  “没有!”李氏一口拒绝。
  “二嫂,你怎么这么歹毒,你想看著我死啊?”钱老三抱著脚脖子喊。
  “她娘,要不……”
  “闭嘴!”
  两姑娘也一脸不认同地看著钱老二。
  三丫也学著两姐姐的样子,斜眼看著他。
  钱老二……
  他被一家子排除在外了。
  最终,他还是把钱老三背回了家。
  钱婆子戳著他额头骂,“你还有点当哥哥的样子吗?弟弟伤成这样,也不知道去医馆拿点药,要是落下病根可怎么得了?”
  “要不是看他是我弟弟的份上,我早给他送衙门去了。”
  “啥,你还要送他去衙门?”
  “他偷东西。娘,你说该不该送衙门?”
  “一家子说什么偷?”
  “可庄子上的东西不是我们的。”
  “这事只要你们不说,谁知道?你弟正是娶媳妇儿的关键时刻,我警告你,不许拖他的后腿。”
  “你们看上谁了?”
  “自然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钱老三傲然。
  “人眼瞎呀,能看上他?”钱老二缓和了语气,无奈道,“老三吶,以后脚踏实地一些,不要再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了。”
  钱老二扛著钱老三回来的事儿,早有人告诉了徐永川。
  两口子一琢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钱老二,该敲打了。”
  第二日,徐永川夫妻就去了庄子上。
  李氏心里很不安。
  “东家,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看,黄鼠狼抓住没有?”
  钱老二簌然紧张起来。
  他们不会是听到了风声,专门来治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