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准备开业
  燕復北几人一去不返,一连三天都没有回来。
  白景明天天守在隔壁的院子里,时不时就要到街口看一眼,等的他十分焦灼。
  因为燕復北等人不在,他一个人也不敢回到武馆。
  毕竟因为他跟著燕復北,每天早上不跟那些人一起晨训的原因,导致那些人看他十分不顺眼。
  时不时就想找白景明的麻烦,所以,白景明只能在家里窝著。
  他有些发愁地对沈君怡说:“娘,燕大师兄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他会不会出事呢?”
  沈君怡这两天没有回白家村,就和陈婉穗住在百花街这里,她摇了摇头,不太在意地说:“我也不清楚,不过,他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应当不会出事的。”
  沈君怡这几日带著陈婉穗,把医馆里的药柜都装满了,这日,她给县城里的县令夫人送去了一张请柬,上面写了自己医馆开业的时间,邀请县令夫人到时候过来。
  县令夫人之前就送信过来问过两次,她用了沈君怡研製的药粉,腿上的疤痕浅了很多,她很想到沈君怡的医馆来看看。
  只是沈君怡还没准备好,於是便推脱两次,这次倒是可以邀请县令夫人过来了。
  白景明这两日没事做,也跟著沈君怡跑到医馆去帮忙。
  刘四斤带著黑子,租了两辆牛车,一人赶著一辆,回到村里,把自己家里新打的家具,以及厨房里堆著的那些兽皮、肉乾等等,所有东西都搬到了镇子上的医馆里。
  医馆的阁楼虽然看著不大,但放两张床,还是绰绰有余的。
  黑子不爱说话,刘四斤也不爱说话,他们两人凑一块,一天下来话没说两句,活却干了不少。
  沈君怡这一天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的医馆內,算帐用的柜檯和椅子,以及她诊脉用的桌椅,全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乾乾净净的。
  用来算帐的柜檯很高,就放在药柜的前面,里面有很多抽屉,可以放很多东西。
  这个柜子是和药柜一起定製的。
  刘四斤把家里的桌椅板凳搬过来,除了放了一部分在阁楼上,他在大堂里靠墙摆放了好几张长凳,用来给病人坐和休息。
  而后院呢,刘四斤在靠墙的地方搭了个雨棚,棚里收拾得妥当,放了两张单人的木板床,还放著几张椅子。
  这个不是沈君怡的意思,是刘四斤看到其他医馆中都有这种给病人休息的地方,所以他自作主张,搭个这个棚。
  沈君怡来的时候,刘四斤还有些紧张呢,他说:“夫人,你看看这个雨棚能用吗?如果不合適的话,我就把它拆了。”
  雨棚方方正正的,刘四斤特意从村里带回来的木头搭建的,绑得结结实实。
  就是院子被占用了一半,没有以前宽敞了。
  沈君怡跟著刘四斤过来看了一眼,隨后十分讚许地说:“这个棚子搭得很好,以后在后院晾晒药草的时候,正好可以堆放在这里。”
  刘四斤得到了夸奖,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他微微红了耳根,朝著陈婉穗的方向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陈婉穗在和黑子站在一起,两人靠得很近,正站在大堂里,看著那些药柜指指点点的说话呢。
  刘四斤:“……”
  刘四斤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他的心里有些不高兴,但他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就只能闷闷不乐的站在那,盯著陈婉穗和黑子两个人,脸色沉沉的。
  沈君怡看到了他的脸色,她对刘四斤的心思心知肚明,不过,一家有女百家求,她把陈婉穗养得越来越好,喜欢陈婉穗的男人只会越来越多。
  虽然前世的时候,刘四斤和陈婉穗或许有那么一段缘分,但这辈子还能不能续前缘,可就要看陈婉穗了。
  沈君怡全当没看到,开始整理自己的药柜,和一些需要用到的琐碎的东西。
  中午吃饭的时候,是陈婉穗在院子里做的饭。
  她炒菜的时候,想要个人帮忙烧火,本来她想喊刘四斤的,但是考虑到黑子才是自家的长工呀,於是,她就衝著大堂的方向喊道:“黑子,快过来,给我帮忙烧火做饭。”
  刘四斤本来都往院子里走过去了,一听陈婉穗的话,他顿时脚步一顿,杵在那不动了。
  黑子听到陈婉穗的声音,赶紧放下手里的抹布,朝著后院跑过来:“小姐,我来了。”
  陈婉穗听到他喊自己小姐,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呢。
  可是黑子是长工,他总不能喊陈婉穗的名字吧,那多不合適。
  陈婉穗之前纠正过他一会,可是黑子死心眼,压根不听,她也就隨黑子去了。
  她对黑子说:“你帮我烧火,我炒几个菜,一会儿咱们吃饭。”
  黑子点点头,蹲在灶台边就开始往里添柴烧火了。
  陈婉穗炒菜的时候,刘四斤就站在后院门口,沉著脸看著她。
  沈君怡在外面记帐呢,把这些日子准备药材所花出去的银子,还有制定柜子的,还有租金等等,全部都记在本子上。
  钱花了很多,而且快花完了。
  她不想动用刘四斤给她的那五十两银子,那么,她就得儘快挣钱了。
  好在之前酿的几大缸果酒已经可以出售了,还有她炒的一些三味茶,也可以卖掉。
  接下来,她就得全身心地在医馆里带著,靠治病救人挣钱了。
  就是不知道,县令夫人能给她介绍些什么样的病人呢?
  她算了半天帐,眼角余光看到刘四斤站在那,好半晌都没有反应,她就忍不住,抬头看过去:“刘四斤,你在做什么呢?”
  刘四斤恍然回过神来,他看了沈君怡一眼,神色十分尷尬地说:“啊?我没,没做什么。”
  他说著,就拿起扫把,埋头开始扫地。
  沈君怡:“……”
  沈君怡忍不住说:“刚刚不是才刚扫过地,拖过地啦?”
  刘四斤:“……”
  刘四斤默默地又把扫把放下了,他沉默著拿起抹布,又去擦桌子去了。
  沈君怡很想说,那个桌椅板凳什么的,刚刚黑子已经擦过啦。
  可是她看著刘四斤的状態,想了想,就还是没说。
  算了,隨他去吧。
  刘四斤也二十好几了,好不容易动一次心,喜欢上一个姑娘,这一时半会是不可能放下的。
  可惜呀,陈婉穗是个十分单纯,且迟钝的姑娘。
  虽然刘四斤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可是陈婉穗压根没有发现呢。
  沈君怡摇了摇头,没有再管刘四斤,继续算自己的帐了。
  ……
  沈君怡这个人是很大方的,特別是在吃食上面。
  她不会因为黑子是长工,就在吃食上苛待他。
  黑子一开始放不开,他在给陈婉穗烧火做饭的时候,看著陈婉穗往锅里倒大米,燜了一锅香喷喷的大米饭,他飢肠轆轆地咽了咽口水。
  他可不觉得这些大米饭,能有他的份。
  毕竟很多人家,都是主家吃米饭,吃饃饃,而给长工们喝稀粥,吃红薯的。
  但是,黑子看著看著,就看到陈婉穗燜了米饭后,又开始用猪油炒菜,还燉了一只鸡!
  黑子馋得流口水,但就是忍著,想等著陈婉穗给他煮粥喝呢。
  结果,陈婉穗燉了鸡后,又炒了个咸菜,然后,就让他熄火了。
  黑子:“……”
  黑子慢吞吞地往灶台里盖草木灰,然后,又鼓起勇气,结结巴巴的问:“小,小姐,我,我一会儿吃什么啊?”
  黑子实在是太饿了,他把钱全都给了母亲和妹妹了,自己一个字都没留。
  这两天和刘四斤住在医馆里,刘四斤会开火做饭,连带著他那份也做了。
  但如果刘四斤出门的话,黑子就没饭吃了,他没钱,他也不敢动医馆里的东西。
  所以,刘四斤今天上午不在家,黑子也饿了一上午。
  现在他就特別想喝粥,哪怕只是红薯叶煮的稀粥,他也馋啊。
  肚子饿得慌。
  陈婉穗一边往大碗里装米饭,一边看著他,眨巴眨巴眼睛,不解地说:“一会儿咱们就吃大米饭,和燉鸡呀,你不是看到了嘛?”
  黑子:“……”
  黑子挠了挠头,尷尬地说:“我知道,我是说我,我吃什么……”
  陈婉穗没仔细听他说,毕竟他说的话太小声了。
  陈婉穗拿了两个大碗,装了满满的两碗米饭,然后,她在米饭上装了一勺鸡肉,又浇了一勺酱汁,再往上面放半勺青菜,半勺咸菜。
  她把装得满满的两大碗香喷喷的饭菜,放在灶台上,对黑子说:“你和刘四斤,一人一碗,快端出去吃吧,不够还有。”
  黑子:“……”
  黑子懵了,他缓缓张大嘴巴:“啊?”
  陈婉穗把鸡肉装了一盘子,又把半盘咸菜和半盘青菜,合成一盘,放在小桌上,再装了两小碗米饭过来,这是她和沈君怡吃饭的地方。
  她看到黑子还杵在那儿不动,她就凶巴巴地说:“你还愣著干嘛呀?快端著饭出去吃呀,难道,你要跟我和娘一起吃?”
  陈婉穗说著,还看了看小桌子,她迟疑地说:“不是我不让你上桌吃,实在是这张桌子太小了,你和刘四斤个头大,坐不下。”
  而且陈婉穗要和沈君怡说悄悄话的,他们两个外男坐在旁边,这算怎么回事嘛。
  陈婉穗觉得不太合適。
  黑子猛然反应过来了。
  他赶紧说:“不不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不上桌吃,我哪里能上桌呢?”
  这时候,刘四斤进来了。
  他端起自己的那碗饭,二话不说就往门外走。
  陈婉穗正要和他说话呢:“刘四斤,鸡肉锅里还有……”
  她话都没说完,刘四斤就已经大步走到外面去了。
  陈婉穗:“……”
  陈婉穗低声嘀咕了一句:“刘四斤这是饿坏啦?怎么这么著急呢。”
  她又转头,对黑子说:“鸡肉锅里还有呢,一会儿不够自己进来盛吧。”
  她今天可是杀一只大公鸡呢!
  黑子:“……”
  黑子神色恍惚的,端著那碗饭菜堆得满满当当的,香喷喷的饭菜出去了。
  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不过,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走到大堂,坐在刘四斤对面,埋头就开始大口扒饭。
  陈婉穗做的饭菜太好吃了,黑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他狼吞虎咽,吃得很快。
  刘四斤盯著黑子,却仿佛味同嚼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