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他们之间隔著千山万水
  “回头?”舒星若心想:“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除非我疯了。”
  舒星若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他给的你永远都给不了我。”无条件信任和支持何其珍贵,更何况苏容泽永远以她的意志为先,从不勉强她。
  单这一点季宴礼就做不到。
  “我已经不恨你了,你母亲给你安排了相亲,人总要往前走的。这场婚姻里,我要感谢你不跟我爭许许,我会尽全力做好瑞祥,报答你的不爭。”
  季宴礼眼底快结成了冰:“其他的女人与我何干,星若,我这辈子认定了你,我只要你。”
  舒星若嘆气:“隨便你吧,反正我不会回头。”
  季宴礼心想:“我一定会让你回头的。”
  “送我回外婆家。”
  “我要跟你们一起吃饭。”季宴礼说道,不是商量,是命令。他知道他们要庆祝何宏的重伤濒死,他想参与他的生活。
  舒星若最討厌他这一点,每次都喜欢勉强。
  “我要是说不行呢?”
  季宴礼霸道的说道:“我不允许。”
  烦,舒星若的白眼快翻上了天,懒得跟他爭,有大病。
  京市,高山远眼神怨毒的望著办公桌上一件件的礼盒。
  这是八年来,每一年他为舒星若准备的生日礼物。一件都没有送出去过。
  这些礼物见证了他对舒星若的心意,可惜的是他早嫁作人妇。
  嫁的还是那个当年他就討厌的季宴礼。
  学生时代的季宴礼就想一颗耀眼的明星,学习好、人长得帅、家世好。
  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不计其数,甚至有人堵在男生宿舍楼下跟他表白。
  而自己是个连学费都要靠贷款的穷鬼,他像只活在阴沟里的蛆,他恨所有的人。
  舒星若给了他光,却无情的收回,她只是可怜自己,压根就不爱他。
  舒星若这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跟其他女人一样的肤浅,只会爱上富家公子哥。
  当他得知舒星若离婚的时候,他没那么恨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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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不计前嫌,让她做自己的情妇。
  娶她是不可能的,他不会娶一个二婚的女人,他丟不起这个脸。
  但是这个女人很快又投入了苏容泽的怀抱,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他偏执的想:“她为什么不等我?她为什么要选那个苏容泽?”
  苏容泽跟季宴礼是同一类人,高山远感到绝望,舒星若一直这么贪慕虚荣。
  他发誓,一定要让她失去一切,跪著来求自己赏一口饭吃。
  高山远的助理谭蔚然敲门进来:“先生,舒小姐对她父亲丝毫不在乎,甚至还幸灾乐祸。”
  这点高山远非常理解舒星若,他笑道:“不救就好,看来我们还是有共同爱好的。”
  谭蔚然问道:“那您最近还要动她吗?”
  高山远的脸色晦暗不明,“先找人盯著她的一举一动。”
  “好的!”
  谭蔚然接著说道:“我们的人对东盛集团的狙击没有成功,季宴礼和苏容泽联手做空我们,最近集团的股价跌得厉害。”
  高山远丝毫不在意:“无所谓,北远集团迟早会是一个空壳,刚好乘著股价大跌的机会,断了今年的分红。”
  “好的,先生!”
  谭蔚然关门出去的时候,心想:“这小子还真是个狠角色,利用一切时机转移资產。”
  不过他一个打工人,只要高山远给他足够高的薪水,他就照做。
  舒星若到了外婆家,她敲门,王阿姨来开门的时候,见到季宴礼跟舒星若一起回来,忙拉过舒星若小声嘀咕道:“你怎么跟他一起回来,你们准备復婚?”
  舒星若忙否认:“没有的事,季总现在是我老板,非要上我家来吃饭,领导的命令我怎么敢违抗?”
  季宴礼听出来她的阴阳怪气,他却不在意,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他才没那么疯。
  “星若,我想见证你的喜悦时刻。”
  “痴线!”气得舒星若直接飈粤语粗口了,我的喜悦时刻关他屁事。
  寧可芳从房间里出来,“是谁惹我们若若不高兴了?”
  王阿姨说:“还能有谁?”
  季宴礼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心想:“我也没有十恶不赦,为什么都这么討厌我?”
  寧可芳说:“季总,我家若若嫁给你六年,你从来不来我家。现在离婚了,倒是赖著不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季宴礼说:“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分享星若的喜悦。我不会妨碍你们。”
  寧可芳无奈,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舒延兆从行止堂赶回来,见到季宴礼,原本喜悦的脸上笑容直接原地消失。
  “季总,我不是说过我家不欢迎你吗?”
  季宴礼迎上舒延兆厌恶的目光,姿態放得很低:“外公,我今天是司机,送星若回家,顺便討口饭吃。”
  舒延兆被他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气笑了:“季总还真是干大事的,能屈能伸。”
  “行了,延兆,让他待著吧。”寧可芳发了话,她拉著舒星若往餐厅走,“我们吃我们的,就当家里多了个不请自来的摆件。”
  王阿姨已经把菜都端上了桌,特意加了一道上汤焗龙虾和清蒸东星斑。
  何宏有难,八方点讚。
  “来,若若,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外婆敬你一杯。”寧可芳举起酒杯,满脸红光,“何宏那个混球终於倒霉了。”
  舒延兆立刻附和:“对,愿我们的月月在天上能安息!”
  舒星若眼眶微热,笑著举杯跟他们碰了一下:“谢谢外公外婆。”
  季宴虽然坐在她身侧,但他们之间隔著千山万水,他就像一个被孤立的岛屿。
  他看著她明亮的笑顏,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又酸又胀。
  原来大仇得报的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真的有星星。当初自己脑子抽了,为什么不答应她呢?
  那样他们就可以长相廝守一辈子,纵使他们之间有裂痕,他愿意花一辈子去修復。
  饭桌上,王阿姨说起听来的八卦:“我有个姐妹是做护工的,今天刚好有个病人请她去照顾,就是何宏住的那个医院。她跟医生打听了,何宏活不过半个月。”
  “报应!”寧可芳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舒星若碗里,“这种人渣,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也不知道是他惹了哪位狠角色,让他被折磨得不成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