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善逸是个靠得住的男人
  “啊?!”
  完全没想到炭治郎竟然会这么说,善逸一下子愣住了。
  习惯性胆小的他,这次没能听到炭治郎那同样习惯性训斥和鼓励的话,这让他感觉有点很不適应。
  “不是啊炭治郎,我是说我想走了哦?我要离开鬼杀队了哦?”
  “嗯,我没听错。”
  坐在床边再次点了下头,炭治郎认真回道:
  “所以我才说,我会替善逸你去向主公大人申请的。”
  不是啊?!
  听到他这话,浑身缠满绷带的善逸彻底绷不住了,差点就要从床上坐了起来。
  炭治郎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我了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你现在应该先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我,然后再狠狠训斥我两句,等我对我的行为心生愧疚之后,再认真地鼓励我,让我重新鼓起信心,你知道吗?
  你怎么可以上来就答应让我退出鬼杀队啊!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不接受!
  “昨晚战斗的时候,善逸你中途昏过去了,所以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
  並没有察觉到善逸此刻丰富的內心活动,炭治郎只是低著头,脸上是略显哀伤的神情。
  “除数百年前那位天生斑纹的神之子外,其他所有的斑纹剑士,最终都不可能活过二十五岁……”
  “啊?!”
  “我也一样,善逸。”
  抬头看向善逸那震惊得几乎能塞进一整个苹果的嘴巴,炭治郎用那略显无奈的语气道:
  “从今天开始算起,我只有不到九年的寿命了。
  无论我们最终是否能彻底斩杀恶鬼,我都会在年满二十五岁那晚死去。
  从我在藤袭山上觉醒斑纹的那一刻起,我的未来就已经被註定了……”
  “等、等等!照这么说的话,炭治郎你才应该离开不是吗?!”
  举起那被绷带裹成一坨的双手,善逸大声喊道。
  “你又不像我,没爹没娘也没个兄弟姐妹的!
  既然你都只剩下九年的时间了,那干嘛还要继续留在鬼杀队里啊!赶紧离开这里去给自己討个媳妇生个孩子,好好享受最后的这点人生不好吗?”
  “不可以。”
  炭治郎当即摇头拒绝,认真说道:
  “我一个只剩九年时间的人,怎么可以再去娶女孩子,然后辜负人家一辈子?”
  “呃……那、那你的家人呢!我记得炭治郎你老爹身体不是很不好吗?
  等你爹走了后你也走了,你家里那一大帮兄弟姐妹该怎么办?
  到时间鬼杀队肯定也没了,你总不能让你老妈一个人把他们全部拉扯大吧?”
  闻听此言,炭治郎却是抬头看向了面前善逸,眼神无比认真。
  “善逸,在队里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当然不是假话,炭治郎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二人虽然满打满算也才认识了几个月时间,但彼此之间却已经共同经歷了好几次生死考验。
  虽然善逸这个人乍一看很胆小,贪生怕死,总爱说丧气话,有时候还特別猥琐,在路边看到个漂亮女孩子就想上去搭訕,没脸没皮,长得也不够帅,可以说是满身缺点……
  但每到关键的时候,他却总是能鼓起勇气和决心,不让自己掉链子。
  这就是善逸,一个虽然平时总是在掉链子,但关键时刻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从藤袭山上,善逸为了掩护他而被继国三叶所杀的那一刻起,炭治郎就明白了,自己一定会和这个人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也因此,如果要让他在鬼杀队里选一个人来託付后事的话,那炭治郎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善逸。
  这是一个绝对值得信任的男人。
  “欸,等等,炭治郎你的意思是,难不成……”
  被炭治郎那双真挚的眼睛注视著,善逸也逐渐反应了过来,神情逐渐难以置信。
  “善逸,等我死后,我想把我的家人都託付给你。”
  非常认真地说出了这句话,炭治郎从身后取出他早已准备好的钱袋,將其递给了善逸。
  “这里面是我在鬼杀队这几个月的俸禄,我基本都没用过,虽然不是很多,但支撑几年的日常开销还是足够的……”
  虽然如今的炭治郎已经是柱,理论上,產屋敷一族上千年积攒的財富他都可以隨意取用。
  但老实的他果然还是做不到,隨便就把別人的钱拿来给自己用。
  因此对於自己成为柱后这一个月的俸禄,炭治郎主动选择了自降一级,只以甲级剑士的標准去领。
  好在鬼杀队在给钱这一方面向来很大方,哪怕只是甲级剑士一个月的俸禄,也足够普通人家用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说起来,善逸你不是一直都很想找个女孩子结婚吗?”
  炭治郎突然提起了这件事。
  “实话说,我一直觉得我的妹妹禰豆子长得挺好看的,年龄也只比你小一点……
  当然,我虽然身为哥哥,但也不能隨便决定妹妹的选择。
  我只是提出这么一个建议,至於你最后到底能不能让禰豆子喜欢上你,这就要看善逸你自己了……”
  语毕,炭治郎缓缓站起身。
  “好了,就是这些了,善逸你之后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
  “……”
  “你觉得,这个名为蝴蝶香奈惠的姑娘,她怎么样?”
  另一边,產屋敷宅邸,那已经空无一人的里屋內,珠世独自坐在座位上,忽然开口问道。
  “怎么样?”
  身旁的空位上,三叶的身影突然出现,她站起身,朝著那已经空著的主座走去。
  “还能怎么样,沉著冷静,应答如流,非常优秀,不是吗?”
  “你觉得,她是真心想要杀死继国三叶的吗?”
  珠世继续问道。
  “呵,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坐在那原本只有產屋敷能坐的主座上,三叶轻笑了一声。
  “那姑娘在面对你时毫无破绽,她的內心深不见底,谁知道她的心里究竟在想著什么……
  说到底,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由珠世小姐您自己判断的吗,您怎么还来问我了?”
  “確实,她的表现太过正常了……”
  依然无视三叶那呛人的话语,珠世轻轻点了下头。
  “站在一个立志要为自己的族人洗刷罪孽,以杀死继国三叶为目標的立场,她刚才的表现有些过於冷静了。
  而且这姑娘给我的感觉,也和她的那些同伴们不一样。
  刚才的会议从开始到结束,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和情绪,全程都没有什么变化。
  她的心思太深了,深得不像是一位猎鬼人……”
  在刚才的会议中,珠世其实也在暗中观察著身旁的眾人。
  这其中,肩负著特殊使命的香奈惠,更是被她观察的重点。
  和情绪反应都比较明显的其他人不同,在场眾人中,除了那个面瘫义勇外,香奈惠几乎是唯一一个全程都没有什么明显反应的人。
  这让珠世察觉到了一丝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