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冻破点皮
  况野自然也当场投降,他誒呀一声,蹭到媳妇旁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给她擦眼泪。
  “媳妇,別哭,別哭啊。”
  “真没事,就一点冻疮而已,当兵的有几个没冻疮的啊!”
  “我皮糙肉厚的,过一段自己就好了啊。“
  “你乖,不哭了好不好,我看你哭才是真难受呢。”
  “哼!”乔冉侧著头躲他的手,不给他擦了。
  况野手脚灵敏的又追到另一只,舔著个小脸,逗人,哄人,眉头紧的好像在做什么大任务似的。
  乔冉也不说话,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伸手进被子里面去摸他的脚。
  况野一开始不明白她的意思,也不敢动弹,稍一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的急忙去躲。
  乔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压著声音带著几分威胁的意味,“你要是躲,那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这话一说,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动一下了,只能僵在远处。
  乔冉见他不动了,才鬆了口气,把被子掀开,拧开冻疮膏,用手指从里面挖出一口,往他的脚上抹。
  几乎是乔冉手指刚接触到他脚的时候,况野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伸手想要握她的手,声音里带著颤抖,“別····”
  乔冉不理他,一把拍开他的手,低头认真的抹著药膏。
  冻疮后的伤看上去確实不好看,但是出现在爱人身上,乔冉只会心疼,再心疼。
  况野的身体一直僵硬到不行,他眼睛直勾勾的盯在媳妇的侧顏上。
  眼前的姑娘穿著一身白色睡衣,披著棉外套,柔顺的长髮这会有些凌乱,头微微垂著,睫毛一闪一闪的,眼神专注而认真,动作轻柔又仔细,没有放过他任何一个患处。
  一瞬间,他甚至有种错觉,好像他是什么需要保护的稀世珍宝一般。
  恍然间,况野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就在这时,乔冉拍了拍他的腿,哼道:“好了。”
  况野瞬间惊醒,定定看了媳妇一会,然后手一撑下了床,也不怕冷,穿著背心短裤就去了外边。
  乔冉一时不解,愣在原地。
  没一会况野就回来了,端著搪瓷盆,盆里氤氳冒著热气,上面还搭了条毛巾。
  况野把搪瓷盆放在了地上,牵过乔冉的手,一言不发的给她仔仔细细的擦著手,就连手指缝和指甲缝都不放过。
  唇紧紧的抿著,但是动作却轻柔的不行。
  乔冉乾脆任他洗,嘟著唇也赌气的不说话。
  况野给她洗好、擦乾之后,转身端著盆又出去了,过了一会自己也回来了。
  锁门,关灯,爬上了床。
  乔冉心里本就有气,看他沉默的样子更生气了,一转身背对著他躺下了。
  就在乔冉有些委屈的时候,听见后面传来一声男人低沉的嘆息声。
  没等她反应,就被人抱在怀里,整个翻转过去。
  乔冉觉得自己像个人形娃娃似的,不知怎的,就又跟他面对面了。
  输人不输阵!乔冉乾脆闭上了眼睛。
  况野彻底被媳妇逗笑了,轻轻的点了几下她的鼻子,说道:“不生气了吧?”
  乔冉:“???”
  什么玩意,你自说自话呢?
  她一时间还有些进退两难,想骂他做梦,又不想跟他说话,不说话吧,又像是默认了。
  乔冉气的磨了磨牙。
  况野就跟听见了似的,接著哄道:“好好好,还气著呢。”
  “哼!”乔大小姐勉强给了他一个音。
  不过对况野来说,一个也够了,毕竟婚姻里的男人,最会的就是就坡下驴。
  “媳妇,我错了。”况野不管不顾,直接道歉。
  乔冉终於捨得睁开金贵的眼皮子,傲娇的仰头,“哪错了?”
  况野眼睛眨了眨,试探道:“不该长冻疮?”
  说完这话,赶紧接著解释道:“媳妇,真的不赖我,这次任务地点太冷,我·····”
  “停停停!”乔冉赶紧打断他的炸裂发言。
  什么玩意不该长冻疮?
  她就那么不讲理?人家生病了,怪人家为什么生气?
  “不对,重想。”乔冉否定了一个错误答案,让考生继续作答。
  很显然,考生笨的很,他挠了挠脑袋,接著蒙题,“那是因为我不管它?”
  乔冉顿了顿,怎么说呢,算是对了一半吧。
  乔冉开始讲题,先签了个到,“况野。”
  笨学生往往格外殷勤,“在呢在呢!”
  “我们是不是夫妻?”乔冉先铺垫。
  况野激动的险些跳起来,“当然是!”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同甘共苦?”乔冉继续反问。
  况野顿了一下,然后小声嘟囔,“可是,我不想让你跟我吃苦。”
  乔冉瘪著嘴,眨巴著通红的眼睛,问道:“所以你就连自己吃过的苦也不想让我知道,让我看见?”
  “我····”况野想解释,发现解释不了。
  乔冉伸手抚摸著他的脸颊,常年的风吹日晒让他的皮肤粗糙了许多,她还记得以前况野很喜欢用自己的脸蹭她的脸。
  自从有一次把她的脸蹭红了之后,他就再也不蹭了。
  她的爱人,拥有健硕的体魄,强悍的能力,但更拥有一颗爱她疼她的心。
  她何其有幸,但又心疼难当。
  “况野。”
  “我不想一个永远被人保护在身后的爱人,我希望我也能成为你的依靠。”
  “工作上的事情,我帮不了你,但是,我不希望,我连我男人受了伤、害了病都不知道。”
  “这样我会觉得很挫败,也会觉得很惶恐。”
  乔冉的话越说,情绪就越低落。
  况野听著媳妇的话,薄唇抿成一片苍白,最后长嘆一声,“以后,我不这样了。”
  “真的?”乔冉眯著眼睛,狐疑的看著他。
  况野笑了一下,大手摩挲著她的发顶,承诺道:“保真!”
  乔冉开心了,往他怀里蹭蹭,问他,“是不是很疼很痒啊?”
  “还行。”
  “哼!”乔冉轻哼一声,想到了他过往的死样子,嘲讽道:“又是擦破点皮?”
  况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摇头道:“不是,这个是冻破点皮。”
  乔冉没好气的捶他胸口两下,嗔道:“就你心大!別以为冻伤是小事,人家严重的都要截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