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令人垂涎
  漓石知道自己带人来救儿子的行为,会让人明白她对儿子的看重。
  但她別无他法,毕竟那是她唯一的儿子,更是为了他们一族才被抓的。
  可是,曲嵐竹这也太过狮子大开口了吧?
  “你们,这点人,盐要那么多?”漓石其实更想说的是,两万斤的铁矿,知道他们一族要挖多久吗?
  何况,本来他们的矿藏也不大。
  “我想,这就不用大祭司担忧了,我们自有我们的用法。”曲嵐竹道。
  对方的盐矿若是在深山之中,那大概率是湖盐或井盐,总归弄回来,她是要精细过滤一遍的。
  到时候千斤盐又能剩下多少?
  当然,她也確实是在试探漓石的底线,既然她可以漫天要价,那漓石也可以坐地还钱不是?
  漓石目光沉沉盯著曲嵐竹,此前第一眼见她时有多欣赏,此刻就有多警惕。
  “我们最多可以给五百斤盐和五千斤铁矿,我们的盐和矿,质量都很好。”
  她觉得哪怕再有这么多人需要武器,五千斤的铁矿也足够了。
  再多,不论是他们的供给能力还是考虑到长山村武力威胁方面,对他们而言都有很大压力。
  “九百斤盐和一万八千斤铁矿。”曲嵐竹当然不可能一口答应她的砍价。
  “五百五和六千。”
  “大祭司执掌一族、气势卓然可不能这么小气,八百和一万六。我这可也是退了一大步,大祭司可也明白,管著这么多张嘴,也是不容易。”
  漓石没想到曲嵐竹还跟自己打感情牌。
  但看著对方的人一个个身强体壮、四肢矫健、不说吃的好,但一定吃的饱的样子,漓石的心肠又硬了起来。
  可曲嵐竹开口给了她一个拒绝不了的条件。
  曲嵐竹道:“要不这样,我也理解大祭司的难处,漓峰不就是因为粮食短缺才最终鋌而走险吗?”
  “大祭司也看的出来,其实我们並没有虐待漓峰,说到底,我们都是挣扎求生的普通人,做不来那伤天害理的事情。”
  曲嵐竹一脸的真诚,漓石却觉得最后那句话是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
  但她是大祭司,她撑住了。
  继续听曲嵐竹说。
  “我们就不要再在这数量上拉扯了,就定下八百和一万六。”
  不等阿萨叫出声“凭什么就定下了?”
  曲嵐竹的话就出口:“我们再给大祭司补五百斤的粮食,如何?”
  “我们也有这么多人吃饭,大祭司也得体谅一下我们,能匀出来的粮食真的不多。”
  这並非是曲嵐竹故意卖惨,而是刨去红薯的收成,他们的粮食真的算不上多。
  ——这能匀出来,还是因为这一季的种植,有了梯田、曲辕犁和筒水车。
  这三样东西,土族也看得见,他们觉得长山村必然有不少粮食。
  可是,凭他们这飢饿的状態,又真的能够抢得过吗?
  即便能抢,又会付出多少代价?
  何况漓峰他们的小命还拿捏在曲嵐竹的手里。
  “我最多能给八百斤盐和一万三千斤铁矿。”漓石一脸的决绝,这真的是她的底线了。
  这一万三千斤铁矿,还是她们没粮食短缺前的全部存货。
  这已经比曲嵐竹预算之中的多,她也没再试探,乾脆的一口气答应,示意漓石可以回去拿东西来赎人了。
  一群人就这样望著土族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久久都没人动弹。
  曲嵐竹揉了揉山君的耳朵,山君打了一个响鼻,隨后点了点头。
  “真走了。”曲嵐竹道,眾人紧绷的神经这才鬆了下来。
  好些人的手臂都已经控制不住的抖起来,纯靠著手里的矛杆支撑才没倒下。
  宋浦安倒是放鬆的最快,这是捋著鬍子,对玻璃矛头很有兴趣,不是就伸手摸摸。
  然后就是一手的黑灰。
  “这、这……”宋浦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都是玻璃的、宋大人也可以理解为琉璃,不过这些都是残次品。”曲嵐竹解释。
  要不是看过崔折寒烧制玻璃用的材料,嬴昭都要大受震撼。
  就如此刻的宋浦安一样。
  竟然用珍贵而脆弱的琉璃做矛头、箭头?
  还为了遮掩涂了很多黑灰?
  这不对吧?
  “宋大人,这还是很锋利的,就是稍微脆了点。”曲嵐竹道,毕竟没有钢化玻璃的技术。
  她拿过一根箭矢,隨手往边上的树上一掷。
  以她的力气,箭矢扎的比这简陋的弓射出的还要深一点。
  “也不瞒宋大人,我们这弓没有合適的弓身和弓弦,趁著夜色嚇唬人还行,没什么力量可言的。”
  曲嵐竹话没说出口,但一双眸子都是渴望。
  老父母能给我们弄点儿来吗?
  宋浦安:“……”
  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这么会看懂人眼色。
  宋浦安默默挪开眼睛,这会儿也顾不上问哪里来的这么多琉璃了,更不想提曲嵐竹怎么做到的这“箭术”!
  惊心动魄的一夜过去,天色大亮的时候,见到阿娘后就没再睡得著的漓峰又被拉了起来。
  没拉著他去“折磨”,也没让他立刻干活,还是一如既往地跟著其他人一起,吃饭、拿工具、下地。
  漓峰一边吭哧吭哧刨土,一边看周边的人,想著怎么能跟同伴搭上话——
  阿娘来救人的事情,还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呢。
  然后这一看,就看到了另外三个熟悉的、但不该出现在这类的面孔。
  长空和他的两个兄弟。
  漓峰:“……”
  虽说阿娘最终没能带走自己,他就知道了昨天可能是败走的结局,但是,没道理他们连跑都跑不掉吧?
  那,他还有希望回归故土吗?
  曲嵐竹一点不知道在漓峰心中那是“天都塌了”,她一直补觉到半上午,这才起身吃了一顿早午饭。
  而嬴昭也已经將宋浦安送了出去。
  也是因为宋浦安是真正为民的好官,一刻不停地回去处理公务去了。
  嬴昭还带来了好消息。
  “宋大人这边除了需要水泥,也需要筒水车和曲辕犁。”
  此前都是嬴昭负责找人做这些东西,如今工匠也在他的掌控之中,按理,宋浦安只跟他商议就好。
  但他却都告诉了曲嵐竹,並说:“之前你给的那个椰皂也很好用,宋大人看到后,也觉得可以推广。”
  他是知道曲嵐竹做了不少存货的。
  曲嵐竹挑挑眉,感觉嬴昭这会儿当真是个很合格的助理。
  【就是拿一国太子当助理,我何德何能啊?这得是皇帝才有的待遇吧?】
  曲嵐竹脸上笑嘻嘻,心里却犀利。
  她不知道的是,这句话还真有实现的一天。
  嬴昭听明白了助理的意思,唇边漾出笑意,倒是让曲嵐竹愣了愣。
  【怎么好好的还笑了?真的是对自己的相貌吸引力一无所知,呜呜呜,不笑就能帅我头晕目眩了,他还笑、还笑!】
  嬴昭没有错过曲嵐竹的神情——
  她的表情无比凝重,与她心里的癲狂简直是两个极端。
  嬴昭还没担忧自己没忍住,是不是要惹她怀疑,曲嵐竹自己就转了话题。
  “其实,虽然我觉得个人卫生是很需要注重的问题。很多时候都是病从口入,但是……”曲嵐竹琢磨用词。
  培养卫生习惯是很需要时间的事情。
  也更需要金钱。
  不提高百姓收入,只怕他们很难愿意在这方面有所支出。
  她话没明说,嬴昭却已经明白。
  这些东西做出来,她希望更多人能够使用,从中获益,而不是成为权贵的珍品。
  “当然,也可以做一些高端產品出来,比如香味经久不散的,配合一部分中药效果,比如滋润、美白等。”
  谈起这方面,曲嵐竹还是很有想法——
  有她自己的预期,也有从各类书籍之中学到的经验。
  例如香皂、药皂这些,他们已经在烧制玻璃,那就可以蒸馏,得到的酒精既可以用在杀菌消毒上,也可以用在香味萃取上。
  但这些,嬴昭是不知道的。
  他只看到谈及这些的时候,曲嵐竹的双眸之中缀满了星光。
  “我们脚踏实地一点好了,从椰糖做起。”曲嵐竹忽然又改了主意。
  嬴昭:“……”
  嬴昭觉得不管哪一个,他都是能理解但没见过,所以不管她说做哪个,他都支持。
  曲嵐竹不由盯著嬴昭看。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嘛?”嬴昭问,其实他的脸上还有著易容。
  但曲嵐竹就是能从他的双眸之中看出他的情绪。
  “没,没事,我有点走神。”
  心里却自己揭露自己:【完了完了,曲嵐竹你完了。】
  【这都不是他原装脸,你怎么还能看呆了?肯定是他的眼睛有问题,对,有问题。】
  曲嵐竹一通诬赖,不再跟嬴昭共处一室,而是去找曲芸曦。
  椰皂的事情已经交给了曲芸曦负责,这时想要用上椰子,也得找她。
  当曲芸曦知道椰皂要卖出去一批的时候,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真的嘛?那需要出多少货?”曲芸曦在架子上还掛了布条,写了成品的日期和数量。
  因为曲嵐竹交代过,没有熟制的椰皂是一定不能用的,很伤肌肤。
  她们製作这东西固然是为了增加收入,但也不能赚没良心的钱。
  此前一直做,过了一个月也没见有什么“订单”,曲芸曦不是不愁的。
  虽说成本不算高,可也要付出成本不是?
  “这边的两架子都是可以出的,一共七百六十三块。”曲芸曦道,每一块都是一个指尖的厚度。
  曲嵐竹拿出几块来做抽检,每一块都是八厘米的直径、三厘米的厚度——
  近十厘米粗的竹子,已经是她们能够找的最粗的了。
  至於会被嫌小?她定价又不打算太高。
  “等以后打开市场,我们就只卖一整根的,他们自己使用的时候再切割。”曲嵐竹道。
  这也是为了留出更多的时间来进行椰皂製作。
  曲芸曦也听出她的意思,但是她有点不敢想,她们能忙到这个地步吗?
  虽然心里没底,但只要曲嵐竹说,她就听。
  曲芸曦连连点头。
  曲嵐竹便说了自己另一个来意,要椰子製作椰糖。
  曲芸曦哪有二话,不但帮著搬了椰子,还问道:“阿姐,需要我留下帮忙吗?”
  她是定然不会泄露曲嵐竹的配方的,但是如果曲嵐竹想保密呢?
  曲嵐竹当然乐意多一个人手,她力气大,就负责开椰子、切椰肉。
  曲芸曦就负责看火候、熬煮。
  整个灶间都是椰子的清甜香气並一点点变得浓郁。
  ·
  漓石回去就將铁矿装车,倒是採盐花了些时间,他们也不会囤积那么多盐。
  这样大的动作也根本不可能瞒得过老头人。
  “阿爹,我不是有意瞒著你,只是……”漓石在面对自己父亲时,也还是那个可以撒娇的女儿。
  老头人拍了拍女儿的手:“我知道。”
  “现在要以孩子的安全为主。”
  至於一族的人要如何度过这个难关?
  老头人忍不住悠悠长嘆一声,到了別无选择的时候,他们也自然只能用铁矿、盐矿去换食物。
  毕竟,还是活下去才能谈以后不是吗?
  “那个村子既然是要铁矿,那想必他们也是会很小心的。”老头人又道。
  他可知道这外头的朝廷,是禁止盐铁私自买卖的。
  “有林中的瘴气在,他们轻易是过不来的。”漓石道,她也是考虑到这些,才最终鬆口给了铁矿。
  而且动了再用一部分盐和铁矿,或者是一些药材,去换粮食的心思。
  她没细说,但老头人一把抓住她的手,敏锐地道:“这个量,你可以一定要掌握好,莫要给族里带来灾难。”
  就算那个小村庄也不敢往外说,可保不齐对方实力强大之后,就想吞併他们一族呢?
  到那时候,有点瘴气阻碍又算的了什么?
  漓石当然也清楚,连忙安抚自己的父亲不要担忧。
  一切准备齐全后,她当即便带足了人手出发。
  这次的人比上次多的多,毕竟要带的东西太多,而这样的山林之中,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
  有些路还能过独轮车,但有些地方只能靠人走,所以曲嵐竹所要的东西,都是靠人力背负。
  连族里的成年女子们都出动了。
  他们这次特意走了筒水车这边,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
  “这路上是什么?”
  “怎么这么宽敞、平整?”
  “好硬啊,跟石头似的。”
  “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块的石头?而且连花纹都一样一条条的。”
  一群七嘴八舌的议论,守著筒水车的人把铜锣敲的哐哐作响。
  这群土族人人数眾多,只看了他一眼便转开头,这地、这水车,都让他们目不转睛。
  “我上次来就看到这了,他们用这个东西取水,就直接顺著这里流走了,这水都不会渗到地下的。”
  有第二回来、探查过这里情况的人就开始解释。
  而听到囉声的人,很快就赶了过来,曲嵐竹也正在其中。
  白日里看清漓石的容貌,就更令人受到衝击。
  【哇,好明艷的大美人,果然少数民族的骨相都好有优势啊,眉骨真的能遮阳啊。】
  【明媚颯爽大姐姐,我可以。】
  曲嵐竹心底一阵咆哮,震的嬴昭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惊起。
  是震惊曲嵐竹又直白、激动地夸讚一个大美人,还是震惊她那句“我可以”?
  她怎么就可以?
  那大祭司是女子,还是漓峰的母亲!
  曲嵐竹却根本不清楚嬴昭的震惊,心里叫囂的再响,面上还是沉稳可靠的,她与漓石打招呼。
  “大祭司一路辛苦。”曲嵐竹道。
  曲嵐竹也往山林里深入,却没见到土族的踪跡,可见对方还在更深的地方。
  而这样的距离,要这个时候就到达长山村,可见他们是连夜出发。
  不过曲嵐竹说了辛苦,却没说要请人进村休息。
  这次对方的人手可更多,曲嵐竹是一点不敢大意。
  哪怕对方队伍之中不少都是女子。
  漓石也不打算进村,谁知道曲嵐竹会不会设什么陷阱?
  哪怕只交涉过一回,可她知道不能看曲嵐竹年纪小,就以为她好欺负。
  “这些便是你要的东西,你让人来清点吧。”
  “我儿子和族里的勇士呢?”
  漓石想,哪怕她有別的心思,现在也是不合適的,先將儿子和勇士们带回去才是最主要的。
  曲嵐竹一挥手,让她看下面的梯田,给她指道:“你儿子在这一片,还有些在那边。”
  看著那梯田,漓石的眸光微动。
  曲嵐竹道:“大祭司,我们对你儿子可没差的,不但给他吃饱喝足,还交给他很多种植的本领。”
  漓石总觉得她这话哪里不对,但一时又说不好,便没出声。
  已经有人將漓峰他们叫了过来。
  时隔几天再看到阿娘,漓峰的眼眶再度泛红,但看到曲嵐竹,他就绷著脸,梗著脖子。
  可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丟脸。
  看到那一地的背筐,漓峰的脸色也是变了几变,这就是阿娘要带走他们所付出的代价吗?
  儘管他很想说不要便宜了曲嵐竹,不用赎他,他要在这里吃穷曲嵐竹,但是,阿娘已经做出了决定,他这个时候闹,只会打乱阿娘的计策。
  漓峰始终相信自家阿娘不会吃这个亏的。
  曲嵐竹哪知道他还有这“歹毒”心思呢,只说道:“大祭司,你这儿子我可是完好无损的还给你了。”
  “这一部分,就是我能匀给你的粮食。”
  五百斤,看著是挺多的,可是她也不知道土族到底有多少人。
  但看今日能来这么多人,哪怕部族里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那恐怕也少不了三百余人。
  那五百斤的粮食分下去,哪怕喝稀粥也熬不了三五天的。
  可曲嵐竹又不能白做好事儿不是?
  她要的是放出一个信號,她可以用粮食跟土族换其他她需要的东西。
  就看漓石有没有这个心了。
  把漓峰往漓石那边一推,曲嵐竹就招呼人將背筐背回去。
  “大祭司便稍等一下,我们很快將背筐还回来。”
  这么多的背筐也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再者,曲嵐竹这里也没有这么多的背筐,漓石他们要將粮食带走还得需要背筐。
  也就没说什么送给她的话。
  漓峰看到阿娘,心底是又忐忑又委屈。
  漓石自然看得出他有千言万语要说,但看到脸有些圆的儿子,她还真说不出什么“你受苦了”之类的话。
  最后也只学著她父亲那样,拍了拍儿子的手。
  曲嵐竹原本想说些什么,让气氛不那么沉默,但看著那些回去的勇士与来的土族人嘀嘀咕咕的,好似有说不完的话,她又不好掺和。
  等背筐被送回来,土族人手脚麻利地將粮食装好,就要走。
  漓石倒是看了曲嵐竹一眼,说道:“希望我们,冰释前嫌。”
  曲嵐竹挑挑眉,笑著说道:“大祭司,我想,你应该感受的到我的诚意。”
  她的目光扫过粮食和漓峰。
  漓石看看自己被养胖了的儿子。
  確实,曲嵐竹真的没有苛待她儿子。
  漓石点了点头,拉著儿子快速离去。
  “我觉得过不了几天,他们就又会来的。”曲嵐竹话音里带著高兴。
  倒是崔鉉一听这话,皱了眉头道:“他们还敢来?”
  一副下次绝对不让他们好过的架势。
  嬴昭道:“阿竹的意思是,漓石大祭司大约是有意跟她继续交易。”
  语调还有一种颇为无奈的意思,就差说“崔鉉你长点心吧,不要只知道打打杀杀”。
  话虽没说,崔鉉却感受到了,顿时瞪著嬴昭,觉得他非常討人厌!
  曲嵐竹却没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拍了拍嬴昭的肩头,高兴地说:“还是你懂我。”
  “我觉得下次可以不局限於盐和铁。”
  土族好像很忌惮铁矿的流出,这次要不是粮食的引诱,漓石定然不会鬆口。
  下次可能就不那么容易了。
  说不得需要一些更有诱惑力的东西,比如红薯。
  “漓峰迴去,应该会跟他娘说起红薯的亩產量吧?”曲嵐竹忍不住嘀嘀咕咕,有亲儿子的背书,漓石应该会更眼馋吧?
  土族不过几百人,几亩地的红薯收成就能保障他们的伙食,再也不用经歷今时今日的飢饿。
  但比土族先来的,是刚回去没几天的宋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