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送上门的馅饼是催命符!
  “哗啦”捲帘门推上去,深秋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这间刚租下不久的铺面。
  林芸拿著抹布,將前台的玻璃擦得鋥亮。墙上掛著“芸心理疗馆”的木牌,字跡还透著新漆的味儿。开业整整三天,门可罗雀。原本在汉东时那些削尖了脑袋想来送钱的“老主顾”,到了京城全都没了踪影。连街坊邻居路过,都刻意绕开半米远。
  “大家还是怕沾上咱们。”林芸看著空荡荡的街道,將抹布扔进水盆里,轻轻嘆了口气,“这样也好,清静。赚个辛苦钱,心里踏实。”
  话音刚落,一辆印著某医疗器械公司logo的白色依维柯停在了门口。
  车门拉开,一个穿著灰西装、梳著三七分背头的男人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拎著一个沉甸甸的公文包。他环顾了一圈冷清的大厅,脸上的笑容瞬间堆满,甚至有些諂媚。
  “林老板是吧?恭喜开业啊!”业务员从包里掏出一份烫金的宣传册,双手递了过去,“我是『康泰医疗』的区域经理。我们公司刚研发了一批最先进的红外线理疗床,听说您这儿刚开业,特意送上门来给您做个试点。”
  林芸警惕地退后半步,没有接那本宣传册:“我们店小,买不起什么先进设备。你找別家吧。”
  “您误会了!”业务员急忙摆手,將宣传册直接放在玻璃柜檯上,“我们这是推广期,完全免费试用半年!不收您一分钱。只要您在这张接收单上籤个字就行。”
  他顺势从包里抽出一张一式三份的单据和一支签字笔,连同笔帽都拔好了,递到林芸面前。
  林芸看著那张单据,眉头微皱。天上掉馅饼的事,她在汉东见得太多了,全都是衝著刘星宇手里的权力来的。
  “不用了,无功不受禄。”林芸坚决地摇头。
  “林老板,您这就见外了。这可是总公司的死任务,您不签,我这月奖金全扣光。”业务员一边诉苦,一边冲门外招了招手。四个搬运工立刻抬著两个巨大的木条箱,吭哧吭哧地往店里走。
  “哎,你们干什么!我还没同意呢!”林芸急了。
  “这可是高科技精密仪器,不能见强光,得赶紧入库。”业务员指著走廊深处的那间vip库房,语气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放外面容易坏,赶紧的,搬进去!”
  林芸去拦搬运工,业务员却死死挡在她面前,手里的签字笔几乎要懟到她的鼻尖上:“林老板,您就当行行好,签个字吧!”
  国办特別督查组,组长办公室。
  紫檀木办公桌上,东溟省的资金流水报告堆得像小山。刘星宇正低头批阅文件,视网膜深处,沉寂了许久的系统光幕骤然亮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家属所在地出现异常高频信號波动。】
  【信號源特徵:非民用级微型定位与窃听频段。】
  刘星宇握著钢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面上洇出一团黑色的墨跡。
  他立刻调出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系统自带的跨省穿透审查功能瞬间激活。仅仅三秒钟,“康泰医疗”的工商註册信息、股权穿透图、资金往来明细,全部清晰地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
  这家公司的法人是个七十多岁的农村老太太,但追溯三层交叉持股后,最终的实际控制人,赫然是陈志远名下的一家离岸基金。
  “找死。”刘星宇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冰冷的寒芒。
  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呢子大衣,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刘组,下午的碰头会……”联络员小林刚迎上来。
  “推迟。备车,去芸心理疗馆。”刘星宇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五分钟后,那辆老旧的捷达车驶出督查室大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咆哮著衝上京城的环线主路。
  下午三点的环线,车流並不算密集。然而,当捷达车刚驶入一个狭窄的下匝道口时,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两辆满载建筑垃圾的重型渣土车。
  两辆车一左一右,没有任何减速的跡象,如同两面移动的钢铁城墙,轰鸣著向捷达车夹击过来。
  “刘组,他们要恶意併线!”坐在副驾驶的小林脸色惨白,死死抓住车顶的把手。
  渣土车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捷达车,最近的轮胎距离捷达车的车门不到十厘米。在这个速度下被挤压,这辆老旧的轿车绝对会被碾成一堆废铁。
  刘星宇面无表情。满级技能“太极宗师”的绝对掌控力,在这一刻从骨骼肌肉延伸到了方向盘上。
  他没有踩剎车,反而一脚將油门轰到底。
  老捷达的引擎发出撕裂般的嘶吼。刘星宇双手在方向盘上猛地一错。
  轮胎与柏油路面剧烈摩擦,冒出刺鼻的青烟。捷达车在即將被夹扁的零点一秒前,车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倾斜角度,硬生生从两辆渣土车中间那道仅比车身宽两指的缝隙中穿插而过!
  “砰!”两辆渣土车因为併线过猛,后视镜狠狠撞在一起,碎玻璃溅了一地,只能急剎停在路中间。
  捷达车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地扎进通往理疗馆的胡同。
  理疗馆门口。
  那四个搬运工刚把沉重的木箱推进vip库房不到五分钟,业务员还在纠缠林芸签字。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突然撕裂了胡同的寧静。三辆喷涂著“药监执法”字样的白色依维柯呼啸而至,轮胎在地上拖出长长的黑色剎车痕,將理疗馆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车门哗啦啦拉开,十几个穿著制服、神情严肃的执法人员鱼贯而下。
  领头的队长大步跨入店门,直接从胸前掏出证件,在林芸面前晃了一下。
  “我们是市药监局稽查大队的。”队长目光如隼,死死盯著林芸,“我们收到確凿证据举报,你这家理疗馆涉嫌私自藏匿、使用未经国家批准的违禁医疗器械,甚至可能涉及走私。请立刻配合检查!”
  林芸大脑“嗡”的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她看著那个刚才还满脸諂媚的业务员,此刻对方已经悄悄退到了门边,嘴角掛著一抹阴冷的笑意。
  “我没有……那是他们硬搬进来的,我连字都没签!”林芸声音发抖,拼命解释。
  “签没签字,东西在你的库房里,这就是铁证。搜!”队长大手一挥。
  几名执法人员立刻掏出撬棍和强光手电,直奔vip库房。
  就在这时,伴隨著一阵刺耳的急剎声,一辆引擎盖还在冒著白烟的老捷达狠狠甩尾,停在了执法车旁边。
  车门推开,刘星宇穿著那件黑色呢子大衣,带著一身尚未散尽的机油与橡胶烧焦的味道,大步踏入理疗馆。
  “星宇!”林芸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拉住刘星宇的袖子,“星宇,我真的没收他们的钱,我什么都没干!”
  “我知道。没事了。”刘星宇反手握住妻子的手,力道沉稳,瞬间压住了她的惊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药监局的队长,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刃,直刺vip库房的深处。
  库房的门已经被推开。昏暗的光线下,那两个被强行塞进来的木条箱已经被拆开了一半。
  一台表面喷涂著劣质白漆、贴著醒目“合格”標籤的理疗仪器静静地躺在里面。
  然而,在手电筒光束扫过的一瞬间。
  刘星宇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那台所谓的医疗仪器底座与外壳的缝隙里,赫然露出一截不属於任何常规医疗器械的黑色导线。导线的末端,连接著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正在极其缓慢闪烁著微弱红光的黑色金属块。
  那是军用级高爆炸药的起爆雷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