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真实的缘由
  这次疑难病例討论之后,罗伯特教授好像又消失了。
  周成从安娜那里打听到,他好像又去另两个国家交流学习,可能半个月都不在医院里。
  这让周成有些懵逼了。
  原来罗伯特教授是全世界交流学习,然后捞人去了?
  他现在已经在门诊待了大半个月了,轻鬆是很轻鬆,但是基本没什么技术含量。
  这里门诊的工作,其实就是和患者进行沟通,至於病歷还有专门的助理进行书写。
  所以周成现在每天的工作很枯燥,他想要去介入室看看,但是却被马克拒绝了。
  “周,每个新来的医生,至少要在门诊待半年,然后才能去介入室。”
  刚开始,周成还信了马克的理由。
  但是他回到公寓,问了那些同样来自华夏的医生之后,才知道虽然有这条规则,但並不是硬性规定。
  特別是对他们这种进修医生,一共才只有一年的进修时间,如果在门诊耗费半年,那剩下在介入科学习的时间也太短了。
  “周成,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你们的上级?”其中一个同样来自华夏的医生问道。
  周成皱了皱眉头:“没有。”
  罗伯特教授是邀请他来克利夫兰的,自然不可能得罪过他。
  至於马克,他觉得这半个月以来,他在门诊的工作態度应该没什么问题,似乎也谈不上有什么得罪吧。
  “那就奇怪了。你得亲自去问问上级医师,很多进修医生是可以直接去介入室的。”
  “好。”
  周成点点头,他打定主意再去问问马克医生,再不行的话,等罗伯特回来,他得去battle一下。
  否则,来了克利夫兰,天天在门诊聊天,倒不如早点儿回华夏更好。
  ……
  周五下午三点半,最后一个患者离开诊室。
  马克在电脑上籤完最后一份病歷,伸了个懒腰,准备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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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收拾好桌上的听诊器和笔记本,等诊室里的护士也走了,才走到办公桌前。
  “马克医生,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马克抬头看了他一眼,合上电脑:“当然,什么事?”
  “还是关於介入室的事。”周成直接说,“我已经在门诊待了两周了,所有流程都熟悉了。我想儘快进手术室学习。”
  马克听到这话,表情有些不自然,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周,我之前跟你说过,新来的医生必须在门诊待满半年。”
  “这是组里的规定,也是为了保证患者安全。你只有熟悉了所有的诊疗规范,才能进手术室。”
  “我理解规定,但规定不是死的。”周成平静地说,“上周来的德国医生托马斯,只在门诊待了一周就进介入室当二助了。还有上个月刚定科的住院医师,现在已经能独立做橈动脉穿刺了。他们都没有待满半年。”
  马克的脸微微发红。
  他避开周成的目光,拿起桌上的笔转了起来。
  “他们的情况不一样。托马斯是心臟超声专科的,之前已经有五年的临床经验。杰克是我们自己培养的住院医,基础比你好。”
  “我在国內已经做了五年的心內科医生,主刀过三百多台介入手术,其中包括五十多台cto病变。”
  周成看著他的眼睛,缓缓说道:
  “马克老师,我来克利夫兰,是为了学习最先进的介入技术。如果在门诊待半年,剩下的时间根本不够我学东西。”
  马克沉默了,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周,我知道你很优秀,也很努力。但这件事我真的做不了主。你再等等,等有机会了我一定第一个通知你。”
  “如果我等不到呢?”周成说,“如果半年后还是没有空位,我这一年就白费了。既然你做不了主,那我等罗伯特教授回来,直接问他。毕竟是他邀请我来的,他应该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
  听到“罗伯特教授”这几个字,马克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连忙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確认走廊里没人,才关上门,压低声音说:“別去找罗伯特教授!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周成看著他,没有说话。
  马克嘆了口气,回到座位上,神色颇为无奈。
  “我跟你说实话吧,不是我不让你进介入室,是根本没有空位。我们组一共只有6个手术助手的位置,现在全满了。”
  他掰著手指头数:“两个是跟了我两年的本地住院医,负责常规手术的一助。”
  “一个是医院董事会主席的儿子,今年刚从哈佛毕业,他爸亲自跟罗伯特教授打了招呼,必须安排在手术组。”
  “一个是欧洲心血管协会主席的侄子,来这里交流一年,是两个协会的合作项目。还有两个是日本东京大学的进修医生,罗伯特教授和他们校长是老朋友,三年前就定好了今年的名额。”
  “所以,没有多余的位置给你。”马克摊了摊手,“这些人都是上面打过招呼的,我一个小小的主治医生,根本得罪不起。我只能等他们其中有人轮转走,或者半年后有新的项目名额,才能把你加进去。我之前跟你说半年的规定,就是怕你知道实情不高兴。”
  周成皱起了眉头。
  他早就猜到可能是名额的问题,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原来从他来的那天起,手术组的位置就已经被占满了,根本没有他的份。
  “我明白了。”周成点了点头,“谢谢你告诉我实情。”
  “真的很抱歉。”马克有些愧疚地说,“其实我也觉得很可惜。我看过你在国內做的手术录像,你的技术比很多住院医都好。要是你能进手术组,肯定能帮上大忙。但我真的没办法。我会儘量留意,一旦有空位,我立刻告诉你。”
  “没关係,我理解你的难处。”周成说。
  离开诊室,周成沿著医院的走廊慢慢走。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他心里有些闷,但不是生气,只是觉得无奈。
  原来不管是在国內还是国外,这种事情都一样。
  有人的地方,就有背景和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