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通情达理王大娘子
  想到这里,盛紘心里都涌现出一股嫉妒。
  接下来王佑就成了眾人夸讚的对象。
  弄的王佑都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娘是不是给孩儿去过信?”
  王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冯氏和盛紘他们看到自己,没有丝毫的惊讶和意外。
  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来一样。
  果然,冯氏闻言疑惑道:“你来扬州,不就是收到了信么?”
  王佑说道:“应该是路上耽搁了,孩儿离开汴京的时候,並未收到信。”
  “那那怎么知道来扬州?”冯氏惊讶道。
  王大娘子笑道:“肯定是佑哥儿惦记我这个姑母,特意来看望我的。”
  “侄儿確实准备来探望姑母,还在汴京给姑母买了些礼物。”
  “看看,我这侄儿多好,去汴京了还知道给我买礼物。”
  王大娘子闻言更是高兴,自夸王佑孝顺。
  王佑也不解释,说道:“我刚从汴京出发,就碰到一个披红掛彩,送聘礼的船。打听了一下,得知是汴京忠勤伯爵府来扬州送聘的,下聘的对象还是扬州通判。
  我本想先回家,再来看望姑母。一听就知道是姑母家,怕回家时间来不及,就直奔扬州来了。”
  “那还真是巧了,佑哥儿居然路上遇到了亲家公他们,否则怕是要错过你表姐的大喜日子。”王大娘子笑道。
  娘家侄儿通过神童试,被赐同进士出身,更是授了翰林编修的官职。
  等亲家到了,把侄儿拉出来介绍一下,那可是非常长脸的。
  要是王佑没有遇到聘船,回了寿州,即便得知消息也赶不过来了。
  即便后面知道,也错过了炫耀的时机。
  在王大娘子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
  然而她没高兴多久,就见王佑一脸惊愕道:“那送聘的乃是忠勤伯爵府的嫡长子夫妇,並不是忠勤伯啊。”
  王佑此话一出,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住了。
  王大娘子看向盛紘质问道:“官人不是说,忠勤伯说了,他们夫妻会亲自来扬州下聘么?”
  按照礼制,男方下聘的时候,並不一定要父母出面,安排族中长辈去也不失礼。
  不过男方父母亲自去,能够表现出对女方的看重。
  而盛紘回到扬州,和王大娘子提起这门婚事时,也说了忠勤伯承诺会夫妻俩亲自来扬州下聘。
  如今忠勤伯夫妇不来也就算了,居然派两个小辈来。
  这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死。
  盛紘得知这个消息,心里也是一阵愤怒。
  他没有搭理王大娘子的质问,而是看向王佑道:“佑哥儿是不是弄错了?或许是忠勤伯夫妇带著家中长子一起来的,只是他们年纪大了,路上出面张罗的是袁家大郎。”
  说话间,盛紘还给王佑使了一个眼色。
  王佑心里瞭然,不过却装作没有看到一样,摇头道:“不可能,袁家有两艘大船,披红掛彩,引人注目,好多人都去打听了。就只有袁家大公子夫妇和一些下人,並无其他人。”
  盛紘刚刚给他使眼色,显然是想让他说谎,先稳住王大娘子。
  以王大娘子的性子,就算袁家是有爵之家,这样羞辱自己女儿,她就不可能忍的了。
  事实上,原剧中王大娘子是在下聘之日才知道袁家来的是袁文纯夫妇,这本身就有问题。
  袁家不可能时间把控的那么好,刚好下聘那天抵达扬州。
  万一路上出什么意外,耽搁了时间,错过了定下的日子怎么办?
  因此袁家肯定是提前到扬州的,盛家也需要派人和袁家接洽。
  袁家大老远来下聘,自然不可能隨行带足抬聘礼的人手。
  这些都需要盛家接洽后,安排人手。
  盛紘大概率提前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特意瞒著王大娘子。
  他很清楚王大娘子的性子,选择在下聘当日告诉王大娘子。
  那时候宾客都已经到了,为了女儿王大娘子即使再生气,也会克制脾气。
  事实上也是如此,王大娘子知道后,就愤怒的喊著不嫁了。
  在盛紘的一番劝说安抚下,才勉强忍耐了下来。
  盛紘这么做也不完全算错,真要是翻脸,婚事黄了,对女子的影响更大。
  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那都是针对男人的。
  这个世道对女人並不公平,男人哪怕再紈絝,只要后面有所悔改,都能被人接受。
  顾廷燁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作为汴京有名的紈絝子弟,洗心革面读了几年书。
  求娶余老太师孙女时,余老夫人不同意,但余老太师和他聊过后,就有意答应这门婚事。
  而女子呢?
  淑兰在和离后,只能嫁给一个庄户人家。
  这就能看出男女地位的不平等。
  这种情况,即便到了后世,也是很普遍的现象。
  袁盛两家的亲事若是黄了,即便是袁家的问题,事情传开后,袁文绍一样能娶到妻子。
  而华兰即便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都很难。
  盛紘选择隱忍,也是顾虑这个方面。
  可袁家难道就一点顾忌都没了?
  袁文绍都二十岁了,在古代这个年纪已经算是大龄了。
  若是再陷入这种风波,即便能娶到妻子,门第也好不到哪去。
  这显然不是袁家能够接受的。
  之所以袁家敢在婚事上弄这些么蛾子,就是吃定了盛家要脸。
  盛紘但凡硬气一点,袁家也不敢肆无忌惮。
  王佑不配合盛紘,就是在逼他。
  “不嫁了不嫁了!”
  王大娘子怒声道:“没有这么糟践人的,我寧愿养华儿一辈子,也不能让她受这种屈辱!”
  “说什么胡话呢,如今事情都没了解清楚,或许那忠勤伯夫妇有什么事脱不开身呢?”盛紘连忙劝道。
  “脱不开身?”
  王大娘子冷笑道:“有什么事比儿子娶媳妇还重要的?再说了,真要有什么事,也该派人知会一声吧?我又不是那不通情达理之人。”
  王佑:“……”
  “那汴京离扬州路途遥远,若事发突然,如何来得及?”
  盛紘道:“你先別急,等人到了后问明缘由,要是合情合理也就罢了,若不然我都不与他罢休。”
  两家虽是亲戚,可这种事冯氏也不好多开口。
  盛维则提醒道:“紘弟,不如去问问二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