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来自「前夫哥」的震惊
  “琼浆玉液?这是酒的名字?”
  “好大的口气!会仙楼的千日醉也不敢吹嘘自己是琼浆玉液!”
  “可不是!刚开业的酒楼,就敢这般吹嘘?”
  魏掌柜的话音刚落,就有好几个围观的路人叫囂。
  他们都是东大街的常客,这条金街上的几大酒楼,他们都吃遍了。
  哪家有什么招牌菜,哪家的酒最香醇,他们门儿清。
  此刻,看到这么一个新开业的酒楼,竟敢大放厥词,他们都忍不住的喊了起来。
  魏掌柜却仿佛早已预见到了这种场景,他白胖的脸上,笑得和善:“诸位!我们的『琼浆玉液』是否名副其实,诸位一尝便知。”
  “呵呵,你这掌柜,倒是狡猾。吹了牛,骗我们买了酒,若是不好喝,我们岂不冤枉?”
  吃瓜群眾中,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就是!真当我们是傻子啊!”
  “哈哈,隨便吹嘘两句,就想哄得我们买酒?”
  其他人纷纷附和,起鬨声此起彼伏。
  如此一来,百味楼门口的阵仗便有些大。
  许多没有被鞭炮声引来的路人,见到这里围了一圈的人,还不时传出鼓譟声,也都禁不住地凑了上来。
  人越聚越多,竟几乎要堵住半条街。
  王姒站在二楼,安静地看著。
  今日的开业仪式,整个营销流程,都是王姒制定的。
  半价优惠!
  饭菜消费满二两,赠一壶酒!
  这些都是王姒的主意。
  不过,计划再好,也需要有人完美的执行。
  魏掌柜就不错!
  沉著冷静,节奏控制得非常好。
  “诸位,请听我说!”
  魏掌柜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他伸出双手,向下压了压,扬声道:“开业期间,百味楼的『琼浆玉液』不卖!”
  “啥?不卖?不卖你吹嘘什么?”
  “就是!你跟人闹著玩儿呢!”
  “等等,我刚才好像听他说,在百味楼用膳金额满二两,可赠送一壶!”
  “……好傢伙!合著在这儿等著我们呢!酒,不卖,只送?必须在店內花够二两银子?”
  眾人又是一番热议。
  有人觉得新奇,有人痛骂奸商。
  百味楼外面,愈发的喧闹。
  就连西头会仙楼外的客人,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
  “哟?那边是怎么了?竟围了这么多人?”
  “打架了?还是死人了!”
  “嘖!你这人,怎的这般恶毒,张口就是咒人的话!”
  “哎呀,这不是好奇嘛?如果不是出了事,怎的有这么多人?”
  “刚才好像听到了爆竹声?莫非有新店开业?”
  “哟!那我可要去凑个热闹!”
  柴让照例来了会仙楼,他的车架刚刚停下,就听到马车外的议论声。
  他微微挑眉:
  新店开业?
  东大街的铺子?
  忽地,柴让想到几日前听到的一则“趣事儿”——
  卫国公府,刁奴欺主,竟侵吞了主家大笔的財货。
  赵家三公子一怒之下,竟带著护卫,青天白日、眾目睽睽的抄了刁奴的家。
  据说,赵深从那刁奴家里,抬出了一箱箱的金银珠宝。
  还有那刁奴的府邸,三进三出,竟比许多京中五六品的小官,住得都好。
  当然,那套宅子,也是“帐款”,一併被国公府没收。
  想到这些,柴让清冷的眸子闪烁了一下。
  以上,是坊间流传的说法。
  事实上,还有不为人知的隱秘:
  卫国公府的刁奴,不只是贪墨財货,还背著主子,私放印子钱。
  卫国公不愧是曾经上过战场的老將,杀伐决断,不但利索地处理了刁奴一家,还將所有的借据焚毁。
  绣衣卫早就查到了这些,相关匯报,也早已呈送到了圣上的案头。
  皇帝本就顾念卫国公当年主动上交兵权的情分,如今见卫国公处理事情还算稳妥,便没有计较此事。
  柴让“两进宫”,总共加起来,也在宫中待了几年。
  人人觉得他可怜,但,能够在宫里活下来,柴让还是有些手腕的。
  他有自己的消息网络、人脉关係。
  所以,圣上知道的隱秘,柴让也知道了。
  他还记住了此次事件中的几个关键点。
  比如,导火索就是东大街的铺子。
  再深究一下,此事与卫国公府的表姑娘王姒有些关係。
  “王姒?王家七娘!”
  柴让轻轻捻动手指,他脑海里禁不住浮现出半个月前在工部偶遇的小小少女。
  那时,初见面,他只觉得这少女生得美,人也乖巧。
  隨后收到暗卫的匯报,他才知道,这看似单纯天真的半大孩子,实则也是个敢做敢冲的人。
  更有甚者,柴让竟莫名有种预感——
  赵家刁奴私放印子钱的事儿,王姒早就知道了!
  她故意把铺子的亏空闹將出来,为的就是一石二鸟——
  既清除倚老卖老的刁奴,又惊醒卫国公府。
  “奇怪!她不过是个尚未及笄的孩子,我为何会觉得她有如此心机?”
  柴让用力捻了捻手指,他发现了,没有原因的,自己就是格外关注王姒。
  “东大街重新开业的铺子,还闹出如此阵仗,这人估计就是王姒!”
  还是没有任何理由,柴让就是这么的篤定。
  他下了马车,没有进会仙楼,而是朝著百味楼的方向而去。
  “诸位贵客,本店今日开张营业,既然敢宣称自家酒酿为『琼浆玉液』,自是有所依仗。”
  “还有我们的招牌菜,亦是京中独一份儿!”
  “诸位若是不信,某可向诸位许诺,若用餐时,有任何不满,可直接说出来,只要有理有据,本店不但免单,还会给予双倍的赔偿!”
  魏掌柜继续按照王姒制定的计划,用自己的节奏,引导著眾看客。
  不知道他话语里的哪个词儿触动了某些人,竟真有人进了百味楼。
  有一就有二,待柴让赶到,悄悄挤进人群的时候,一楼的大堂,共计十六张桌子,已经全部坐满。
  “二楼还有雅间吗?”
  柴让身边的小太监,明白王爷的意思,赶忙问询魏掌柜。
  “有!客官请隨我来!”
  魏掌柜竟亲自领著柴让一行人,噔噔噔地上了二楼。
  柴让已经知道了百味楼新店开业的诸多优惠,他在一楼的时候,扫了眼墙上掛著的水牌。
  菜名,確实新奇,甚至有些古怪。
  柴让估摸著价格,按照二两的標准,点了三个菜。
  不多时,伙计便举著托盘,殷勤地上菜。
  除了菜,还有一壶酒。
  小太监倒了一盅,柴让端起来,凑到鼻端闻了闻,然后才轻抿了一口。
  他素来温和淡然的眼眸中,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