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她们都想让对方去死一死!
  柳无恙心里暗自骂著,却不敢表露出来。
  没办法,她的身份太卑微。
  明面上她是所谓的太太,实则就是一个通房。
  这样的身份,慢说是在王家太夫人、王庸等主子面前能抬起头来了,就是王之礼、王之义等小辈儿,也不曾把她看在眼里。
  只除了一个王娇,会开口闭口的叫她“母亲”。
  但,王娇是个蠢货啊。
  她主动交好,柳无恙还嫌弃呢
  拉拢这样的蠢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自己给坑了。
  柳无恙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有种预感:李氏和王娇被抓,一定是王娇在作妖。
  “幸亏我没有跟她搅合在一起,否则,现在被抓的就不是李氏,而是我了!”
  柳无恙暗自庆幸著,脸上却要做出关切的模样:“被抓了?怎么会被抓?是被什么人抓去了?”
  官府?
  还是將军府?
  等等!
  想到將军府,柳无恙脑中飞快地闪过一个画面——
  城门口,官道上,王娇一脸神秘地跟她说:“母亲,折家的少將军折从诫生了怪病,紫苏泡姜便是治病的药引子!”
  难道,这个蠢货,真的跑去將军府,试图用一罐子咸菜去救治折从诫的怪病?!
  那时柳无恙就担心,就算折从诫真的得了怪病,就算那劳什子的紫苏泡姜有用,但主动送上门去,非但不会得到感激与报答,反而会被怀疑是別有用心、是奸细。
  可恨王娇根本就不知道其中厉害,一厢情愿地往
  自己作死也就罢了,还拉上了李氏。
  李氏也是,平日看著还算精明,怎的会听从一个蠢货的话,还跟她一起犯蠢?
  “这、也是个蠢的!”
  柳无恙没好气地想著,她禁不住恨恨地暗自嘀咕:“难怪武昌侯府会败落,连世子夫人都是个蠢货,足以说明,王家上上下下就没有一个靠谱的!”
  可笑她之前还在想赵氏可怜,人家可怜什么,跟平庸却自以为是的丈夫和离,捨弃了两个表面光鲜实则废物的儿子,还有一个蠢货女儿也被丟来流放。
  人家分明是解脱了呀。
  背靠富贵又靠得住的娘家,不必担心蠢货犯蠢,也不用为生计发愁,继续过著锦衣玉食的日子。
  兴许啊,人家已经开始准备再嫁良人。
  国公府的姑奶奶,哪怕是二嫁,也能嫁给门当户对的好人家。
  顶多就是对方大概也会是鰥夫,或老男人。
  但,再差还能比王庸更差?!
  偏偏就是如此不堪的王庸,於柳无恙来说,都是自己难以高攀的存在!
  柳无恙:……
  无妨!
  这只是暂时的,我定会拥有想要的富贵、权势。
  当然,这些都是柳无恙的畅想,更是不知多久才会到来的“以后”。
  就目前而言,柳无恙还只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太太”。
  继女、继儿媳妇出了事,她第一个被王母拉出来问责。
  王母听了柳无恙下意识的反问,愈发恼怒:“我问你,你却反过来问我?”
  “我若知道,我还会问你?”
  柳无恙掩在袖子的手,用力掐著掌心:好个胡搅蛮缠的老虔婆!
  还当自己是尊贵的侯府太夫人啊。
  你现在是流人,是王庸之母。
  也就是在私底下,王家上下还总习惯称呼她“老太太”、“太夫人”。
  在大庭广眾,就算柳无恙喊一声太夫人,这位但凡有点脑子都不敢答应。
  她,不再是什么太夫人,只是“王母”!
  “妾駑钝,妾无用,妾確实不知道!”
  忍著羞愤,柳无恙卑微地回答。
  她就是不知道,老虔婆又能奈她何?
  柳无恙完全没有想到,王母不只是没了侯府太夫人的身份,她的言行举止也不再有什么侯府体面。
  砰!
  王母没有迟疑,抓起手边的一个粗瓷茶碗就朝著柳无恙丟了过去。
  柳无恙听到动静,看到飞过来的黑影,本能地闪躲。
  粗瓷茶碗擦著她的耳朵飞了过去,摔落在她身后的黄土泥地上,咔嚓,碎裂成片。
  “啊!”
  柳无恙惊呼一声,她躲过了茶碗,却没有躲过茶碗里的茶水啊。
  还有些烫的茶水,泼溅了她一脸、一身。
  脸皮被烫红了,前襟上湿了一片,还有一些细碎的茶叶沫子。
  柳无恙內心的小人儿已经开始发狂:啊啊啊!
  哪怕是死之前,她在宫里做伺候人的医女,她也不曾被人如此欺辱啊。
  是!
  这具身体的身份確实卑贱,但,现在的王家,也他娘的不是什么尊贵人家啊。
  还有,整个王家,都是靠著她柳无恙在养活。
  一家人现在住的院子,是她在流放路上攒下的钱租的。
  一家人的吃穿用度,是她负责的。
  还有王庸的差使,柳无恙也在想方设法地为他打点。
  花著她的钱,用著她的医术,还把她当个卑贱奴婢般的打骂。
  柳氏胸中,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火。
  只是,还等她发作,王母已经开始叫嚷起来:“贱婢,居然敢躲?”
  “跪下!你给我跪下!”
  王母不再是太夫人,所居住的也是破瓦烂泥的破烂院子,她的心態早就崩了。
  平日里,她也就只能在柳无恙等侍妾身上找寻一下曾经的尊贵、威仪。
  但她没想到,柳氏居然敢躲!
  柳无恙:……我就躲了!如何?
  还让我下跪?我、我——
  她还真不能把王母如何。
  她的身契还在王庸手里捏著。
  最重要的一点,她已经在王家人身上付出了许多,如今为了些许小事就放弃,那她岂不太亏了?
  深吸一口气,柳无恙抬起头,挤出一抹笑:“老太太,姑娘和少奶奶的事儿重要!”
  “我、妾这就出去打听,看看她们到底出了什么事?人,如今被关在哪里!”
  “知道了她们的下落,我们才好想办法把她们救出来啊!”
  王母脸色阴沉,很显然,柳无恙没有乖乖下跪,让她很是不满。
  但,柳无恙的话,王母还是听了进去。
  是啊,她的阿娇最重要。
  她还那么小,长得又好,若是落入歹人的手里……不行!一定要赶紧把她救出来!
  至於这个不听话的贱婢——
  王母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敢忤逆主子,该死!
  殊不知,柳无恙也在心底发狠:老虔婆,真碍眼,合该去死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