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祖母!你告诉我,我的娘是赵晚,是国公府的姑奶奶!”
  王娇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整个人都有些崩溃。
  她眼底噙著眼泪,歇斯底里的对著王母喊道:“我才不是那个无媒苟合的贱人所生的私生女!”
  “祖母,你说,你快说啊,说我是国公府的外孙女,我是赵晚亲生的女儿!”
  王娇嘴里喊著否定的话,其实心里已经信了这些消息。
  她確实不聪明,可也没有蠢到家。
  她知道,依著卫国公府的权势,如果没有他们的默许,京城不可能出现那样的流言。
  还有王母那一声声的咒骂,其实已经告诉了王娇答案——
  你,王娇,確实不是赵晚亲生的。
  你就是个被偷换的私生女。
  “我不是!我不是!”
  王娇不等王母回答,就哭著喊了起来。
  啪!
  王母气急,猛地站起身,衝到王娇近前,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孽女!你个孽女!竟敢辱骂你的亲生母亲?”
  於王母来说,王娇只是“爱屋及乌”的“乌”。
  她真正心疼的是自己亲侄女儿。
  且,侄女儿在她身边养大。
  骂她品行不端、鲜廉寡耻,岂不就是在变相地骂王母“教侄无方”嘛。
  王母最是要面子,做惯了家里的老太君,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尤其骂她的人,还是她最宠爱的孙女儿,王母更加不能容忍。
  “混帐!不肖女!不孝的小畜生!”
  王母气急了,也不顾自己的身份,更不顾往日的祖孙情分,对著王娇就是一通叱骂。
  种种不堪的粗话,王母想都不想,就都砸向的王娇。
  王娇被娇生惯养了十几年,哪怕是流放路上,都不忘作妖,哪里受得这样的辱骂?
  “你个老虔婆,你、你居然骂我?”
  “小畜生!敢骂我老虔婆?我是你祖母!是你的老祖宗?!”
  王母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这会儿怒气上头,愈发的不管不顾。
  她不只是嘴上骂著,一双手挥舞起来,对著王娇就是一通拍打。
  王娇挨了一个耳光,耳朵嗡嗡的响,半边脸都是木的。
  有些癲狂的她,瞬间安静下来。
  她被打了?
  还是打的脸?
  王娇从小到大,也就是流放路上吃了些苦。
  哦,不对,还有在边城,她被折从诫的亲卫打了板子。
  但,也没有被打脸啊!
  还不等王娇悲愤地质问,王母的双手就又打了过来。
  王娇本能地闪躲,並抬起双手抵挡。
  王母做惯了老祖宗,王娇又何尝是受气的小可怜?
  那一耳光,是她没有防备,这才被打个正著。
  没想到,王母居然还不肯罢休,追著她不停地抽打。
  王娇也怒了,彻底忘了眼前的人是疼她宠她的亲祖母。
  她挥舞著两只细胳膊,抵挡王母攻击的同时,还不忘趁机反击一下。
  王娇年纪小,可身体灵活啊。
  王母上了年纪,又养尊处优的,真跟王娇对打起来,根本占不到便宜。
  啪!
  王娇反打回去的一巴掌,抽在了王母的脖子上。
  虽然没有打到脸,但对於自詡侯府太夫人的王母来说,已经是莫大的羞辱。
  “畜生!你个小畜生!你竟敢对我动手?”
  孙女打祖母,別说在古代了,就是在现代,也是能够上新闻的程度。
  王母彻底爆发了。
  她咬著牙,拼著狠劲儿,一只手趁机抓住了王娇的头髮,另一只手疯狂地对著她的小脸就抽了过去!
  啪!啪啪!
  堂屋里,顿时响起了清脆的耳光声。
  捧著肚子,早就躲到角落里的柳无恙,直接看傻了眼!
  这是什么情况?
  她还没有出手呢,这对祖孙就打成一团?
  哎呀,看看这两人狠戾的模样,仿佛对面不是她们的至亲,而是杀父杀母的仇人!
  早在流放路上,柳无恙就知道,王家就没有一个好人。
  王母自私、凉薄、恶毒、霸道!
  被王母偏宠著长大的王娇,与她一脉相承,又蠢又坏。
  被王母抢走杂粮窝头给王娇的时候,柳无恙就在想:这对祖孙,欺负外人,倒是团结一致。可她们之间若是有了利益纷爭,又会是何等场景?
  “狗咬狗!”
  等了几个月,柳无恙还真就看到了现场版。
  嘖,这祖孙两个,打的还真是热闹。
  早就对两人怨恨不已的柳无恙,看得身心舒畅,就差拍手叫好了!
  砰!
  就在柳无恙开心地看戏时,忽然发出一记闷响。
  柳无恙赶忙看过去,就发现刚才还大发神威的王母,竟直挺挺地倒在了墙边。
  她垂下来的一只手里,抓著一綹头髮。
  而她面前站著的,则是已经傻眼的王娇。
  王娇一条胳膊还直直地伸著。
  柳无恙眯了眯眼睛,看到祖孙两个的模样,大致还原了刚才的过程——
  王母揪著王娇的头髮,拼命地抽打。
  王娇起初有些被动,著实挨了不少耳光。
  打得疼了,人也怒了,或许就爆发了身体的潜能。
  她用力挣扎,以被抓到一綹头髮为代价,挣脱了王母的魔爪。
  王娇得了自由,便不管不顾地反击。
  而在追打、撕扯的过程中,王娇一个不慎,將王母推到了墙边,让她撞到了墙上。
  “……祖、祖母!”
  王娇呆愣良久,终於反应过来。
  她脸色惨白,嘴唇颤抖,踉蹌著扑到墙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探著王母的鼻息。
  还好!还有热气儿!
  王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王母的肩膀:“祖母!阿婆!”
  她连声呼喊著,王母却毫无反应。
  “不怪我!我、我也没想这样!”
  “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打我?还揪我的头髮?”
  “呜呜!我好疼!我真的好疼啊!”
  王娇又惊又怕又疼,精神就有些失常。
  她又是狡辩,又是痛哭,完全不能接受自己把亲祖母打得昏死过去的现实。
  柳无恙:……我也很震惊的,好不好?
  这才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就“完”了?
  老虔婆死了?
  还是——
  柳无恙眼底闪过一抹寒芒:就算没死、没受伤,我也能趁机让你再也爬不起来!
  医者,不只是能够救人,亦能杀人於无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