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故意留人
  苏茵茵亲自奉酒,原以为就算席知澈再不赏脸,却也能给个成全。
  可瞧著他,不过只是举杯示意,便又再度放回桌前,眼眸便有些失落,
  “太子不喝吗?”
  苏茵茵走下台来,又亲自將那杯酒举到了席知澈的面前。
  他原本不屑於苏茵茵情面,更何况那杯酒里早已添了东西。
  “本宫从不喝外间之物。”
  从不……
  可九儿却在清泉居中打探得出,最近这段时间席知澈和沈莹袖二人可是同吃同喝,更曾一同分享一盘糕点。
  可到了自己这。
  却是从未。
  苏茵茵掩盖住了眼中的不甘,见状便也只好开口。
  “是我疏忽,让太子见笑了。”
  苏茵茵只好又先回了。
  接下来又是几个姨娘送了些生辰礼,可沈莹袖却是两手空空。
  毕竟那请柬之上並没有写明今日是苏茵茵生辰。
  沈莹袖自然也没什么好礼相赠。
  “我这是被人算计了?那请柬之上却从没写明是苏茵茵的生辰,大家都送了礼,可我不送,怕是要被人说三道四了。”
  就连承王也充了面子,送了屏风。
  在场的诸位除了太子便只有沈莹袖。
  沈莹袖蹙了蹙眉,不想让人抓住此中把柄,可此刻却实在没有什么东西能送。
  他伸手拽下了自己腰间玉佩,隨后塞给了沈莹袖。
  沈莹袖惊讶不已。
  “这可是你隨身带著的玉佩,要是真当了生辰礼,送给一个姨娘,且先不说身份之別,怕是也有些太大材小用。”
  “就是一块隨处可见的玉珏而已,只不过那雕花本宫近来甚是喜欢,就多待了几日。”
  他身上的东西几乎从未重样过。
  这玉珏,也是他颇为喜欢,所以才留在身上的。
  沈莹袖看了看那玉珏的成色,可並不是什么普通物件。
  但是…却也不错。
  沈莹袖虽有些捨不得,但是如今为了撑场面,也不得不將这玉佩拿出去先当个物件。
  “行吧,玉珏就当是我向你买的,等回去的时候我把钱拿给你就是。”
  “这块玉珏可价值千两,你確定你要陪本宫?”
  “当然。”
  “本宫还未说完,是千两黄金。”
  “那…还是不了。”
  千两黄金是真的赔不起。
  苏茵茵几番討好,才让承王有了些目光落在自己之身,可如今瞧著沈莹袖与席知澈二人贴耳私语,心里的醋罈子早就已经翻了。
  又亲眼瞧见席知澈从腰间解下了玉珏,就这么塞在了沈莹袖的手上。
  而后又眼睁睁看著沈莹袖张娜毫无任何包装的玉珏,就这样放在手中递给了自己。
  “今日来的匆忙,又不知今日是你生辰,便只能…希望你莫要嫌弃。”
  这快玉珏,其中成色虽然不算上等,可那雕花却是好几个师傅歷经多日而成,也算得上上品。
  这样好的东西,他竟然就隨便给了沈莹袖。
  而沈莹袖却又如此隨便的送给了她。
  这是在嘲笑自己,只能得到沈莹袖不想要之物吗?
  真是荒谬。
  即使如此苏茵茵却也还是笑意盈盈地接过了那玉珏。
  “是我不好,下帖子的时候没有说明,不然也不会让你平白…不过我还是喜欢你送的礼。”
  苏茵茵说著就直接將那玉珏记在了自己的腰间,眉眼中也带著笑意,
  “是我要多谢你才是。”
  沈莹袖见苏茵茵眉眼之中並没什么责怪之意,便也放心的回了座位。
  只是瞧著沈莹袖与其他几位姨娘说话。
  承王爷几番与席知澈搭话,却都被席知澈三言两语挡了回去。
  便只能訕訕离席。
  直到席面將尽,那带了料的酒也不曾被太子饮下。
  苏茵茵也只好转了方向,將想法落在了一旁的沈莹袖身上。
  “想当初你我二人同住清泉居,那时风景如画,只可惜那时我年少,总是对你有些莫名的恶意,好在后来这些都可化解,今日我与你许久未见,有些体己话想说,你便多留一留如何?”
  苏茵茵抓著沈莹袖的手不让人走。
  沈莹袖瞧了瞧已经快要走出去的席知澈。
  他二人可是坐了同一辆马车而来,要是席知澈走了,沈莹袖怕是只能走回清泉居。
  闻言,席知澈只落下了一句。
  “你去吧,本宫在马车等你。”
  “好。”
  等人散了乾净,苏茵茵又挽著沈莹袖的手说道。
  “我今日饮了不少的酒,实在有些醉了,不如你,我二人一同回了我的屋子,再好好说话,省著让那些不长眼的人扰了你我二人的清静。”
  “我…如今这天色不早,原本就不该多留,要不今日……”
  “沈姐姐。”
  苏茵茵突兀的歪在了沈莹袖的身上,几乎所有的力气全都压在了那一人的身上。
  “是我的错,从前都是我的错,你今日便从了我一回,与我多说说话吗,自从那孩子没了,府上的姨娘们也待我不似从前那般亲近,更別说王爷,更是连来都不曾来,我是真的太久,也没人能够说个话,好不容易……”
  沈莹袖瞧著苏茵茵这副可怜的样子,终究有了几分惻隱之心。
  “罢了罢了,既然…那我便陪你走上一遭就是。”
  沈莹袖有些无奈,而后与九儿一人扶了一边,將苏茵茵送回了房里。
  沈莹袖原以为大功告成,但却又被人拽著手。
  “你別著急走啊!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呢,九儿,你却把我之前给沈姐姐准备的东西拿出来,让沈姐姐拿回去。”
  “就是一些不值钱的糕点,是我亲手做的,想著让你尝尝鲜。”
  九儿点头,隨后便走了出去。
  苏茵茵双手困著沈莹袖的腰,又喋喋不休的说。
  “你不知道,自从我这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府上的所有人都觉得我可欺负,就连那些奴僕…也越发不愿听我说话,我的日子过得实在孤苦,有时真的在想,为何我不直接隨了那孩子而去,总比现在一人活在这世间好得很。”
  “你还年轻,有的是以后,说不定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我真的还能再有吗……”
  苏茵茵说著又站起身,走到了桌前,那看似满是醉態的眼眸,却在一瞬间恢復了清醒。
  目光落在那桌前,早就已经燃起的香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