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修成正果
  席知澈见沈莹袖神色恢復如常,虽然心里惊愕,但也很快反应过来。
  沈莹袖原本並並非是那般柔弱之人。
  所以此刻片刻伤心,便已足够。
  “本宫会让人去查,若此事真的有承王的手笔,你又想如何处置?”
  沈莹袖抬头望著他,半晌说了句。
  “我想如何处置都行?你就不怕我一时发了疯,真的伤了承王,到时候让你无法向陛下交代?”
  他们终究是兄弟俩。
  就算是如今为了陛下的真心而交锋。
  为了那君王之位而爭夺。
  可身体里却一直都有彼此的血液流淌。
  “本宫自幼生在皇家,又自幼养在陛下身边与你不同。”
  他自幼便见惯了人生人死。
  自然没有沈莹袖的那份优柔寡断。
  “我…谢谢你。”
  沈莹袖的谢意来的有些突然,甚至让面前之人有些未曾反应过来。
  “你……”
  “今日之事虽然突然,可我也想认证一件事。”
  他们二人的关係始终尷尬。
  彼此互相躲藏,又彼此互相算计。
  但却始终不曾真正的互相截断。
  “我在府上的时候就在想,你將与安安插在我身旁,究竟是真的为我著想,还是要他当你的眼睛。”
  之前几次三番沈莹袖印证的都是与安是他的眼睛。
  而这次也是最后一次。
  如果註定与安就是他的眼睛。
  那沈莹袖心中的那些妄念也会消失不见。
  然而…这次不是。
  “本宫早就已经借他的嘴告诉过你,她是本宫特意为你培养的侍卫,当然只会为你的命侍从,也只会听从你的命令。”
  “可之前他不仅曾经违背过我,甚至还將我的一切告知与你,让你对我了如指掌。”
  沈莹袖一直有些难以接受的便是此中。
  “本宫只是想知道关於你的一切,至於…你身体旧伤未愈,外间眾目睽睽,更是刀悬疑头顶,若是让你隨意四处走动,怕是你刚出太子府,便会一路遇刺。”
  就像那日沈莹袖离京。
  “如今平静下来细想,似乎那日历经之路有些太过平顺,可在那之前明明刚得罪了承王,甚至,与相爷也交了恶。”
  拜他所赐。
  沈莹袖从那时起便是眾人討伐之人。
  所以那日的路上……
  “你放我出京,这一路而来,一直都有暗人护送,直到京郊,你不肯让我再往前走的原因,究竟是因为你始终都不曾想过要放了我,还是因为前路艰险,也有杀手等著我?”
  这次去换成了席知澈低头。
  她沉默不语,似乎生怕人看出自己心中所想。
  “席知澈。”
  这是沈莹袖首次叫他的名字。
  “我想不管何时,我应该也可以知道这份真相。”
  他握了握拳头,將自己那些根本不愿意承认的心思剖解开来。
  “是本宫早知那条路上有人暗杀,所以才派人去截,原本本宫是想让你走,可你来得太快,前路上的人还不曾处理乾净。”
  因为没有处理乾净。
  又怕沈莹袖瞧见了那些尸体而感到害怕。
  所以只能临时让与安將人带回府上。
  “这些时日,你让我只能待在棲凤阁,身旁也只有瑞草和府上几个心腹照顾,与安和府上几个侍卫轮流值守,你是在保护我的安全。”
  甚至,不让沈莹袖与宋灵儿往来过密,也是为了保护沈莹袖。
  席知澈彆扭的点了点头,而后小声说道。
  “是本宫…可可是……”
  沈莹袖被他这明明都承认了,却还想著解释些什么的样子逗了笑。
  “所以为何不能从一开始就把话说清楚呢?若你从一开始就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或许你我不会走到今日这步。”
  哪怕曾经被人利用。
  “宫宴,你所说的那些话,你所做的那些事真的全是算计吗?”
  男人急迫地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本宫虽然知晓他…会因此事而发怒,但从未想过將你牵连其中,更从未想……”
  他伸手拉过了沈莹袖的手,將那小小的又带著一些薄茧的手揽入了大掌中。
  “本宫,心里是真的有你。”
  那从一开始的特殊。
  到如今的衝动。
  席知澈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他可以认不清心中的爱意。
  但是他必须承认这副身体就是在接纳沈莹袖。
  “本宫也不想承认对你有非分之想,可是本宫…这副躯壳比本宫的心更明白,本宫此生怕,是非你莫属。”
  他厌恶所有异性。
  哪怕是已经和宋灵儿成为了盟友。
  可每每与宋灵儿商谈事情之事,哪怕是同在一个屋檐之下,他都会略感不適。
  唯独沈莹袖。
  就算二人举动如此亲近,他也並无半分不適。
  甚至这副身体,和那颗心,都在为之而跳动。
  “袖儿,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我们…过我们的好不好。”
  他眉眼带笑,更却带了几分央求。
  当今太子,如今如此卑微,只想求得眼前之人能够与自己欢好。
  虽然沈莹袖之前已想过…可如今听著人亲口说出,却还是有几分……
  “能不能让我再好好想想?我……”
  席知澈点了点头,摸了摸沈莹袖的额头。
  “你在本宫这里永远都可以好好想想,不过希望你的答案不会让本宫失望,本宫会等著你。”
  沈莹袖点了点头,而后又与他待在一处些许。
  今日发生的事,宋灵儿后续曾经听闻,也从匆匆忙忙地闯了太子府上的棲凤阁。
  只为得一个真相。
  “所以说你们俩这是……”
  宋灵儿看了看这院中不同的布置,又瞧了瞧那书案上摆放的些许文书。
  那些可都是当今太子才可碰触的珍贵文书。
  “你们俩这是如今已同住在同一个屋檐之下了?”
  才不过几日,他二人便好得像一个人似的,与之前差了这么多?
  “我与他原本便心心相印,只是中间始终都有误,他都已经…所以我便也不好拒绝。”
  宋灵儿心中到无任何不满。
  “你们两个能终於修成正果,我自为你高兴,但若是往后他若欺负你,我也定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