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痛苦的往日
  差点就不用做晚饭了。
  差点就直接吃席了。
  因为农福龙的老婆已经把农福龙和柳阿姨打得只剩下半条人命这样吊著。
  就只剩下那么一口气,硬生生被警员制止了。
  这一剎那。
  仿佛符晨能够听见整条街的嘆息声。
  抬了抬头。
  发现嘆息的都是带著厨师帽亦或者是穿著围裙的胖子,他们都是附近饭店的老板。
  当然得嘆息了。
  毕竟差一点他们就有可能接到一单生意了。
  吃席不用找饭店啊?
  警察到来之后,人员们基本上都一鬨而散,跑得快的还有符晨一家人。
  刚才自己坑了农福龙和柳阿姨买治疗魔药的那大几百块钱,一家三口决定去菜市场整点羊肉和牛肉。
  庆祝庆祝。
  至於会不会被追究责任,符晨丝毫不怕。
  因为那个时候,农福龙和柳阿姨两个人的脸和眼睛都被狠狠的打肿了,什么也看不见。
  自然也不知道是自己搞的动作。
  心情大好的一家三口,那是一个其乐融融。
  刚回到家的时候,才看见隔壁老王还在新桥街大树底下乘凉。
  因为他和自己老婆4i的谣言越传越离谱,现在有些人已经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gay了,甚至乎,还有传闻说他祖上是四川那一边的。
  这就让所有的谣言逐渐形成了合理的闭环,街坊邻居们恍然大悟,紧接著就完全断了和他平时的接触。
  就算是符晨也没想到,那一份【小刀拉屁股】魔药竟然会有如此大的作用,直接连锁效应,把隔壁老王一家都弄成这样…
  所以,隔壁老王此时此刻孤零零一个人待在榕树底下的孤独身影,配上一首雪花飘飘恐怕也是十分的应景。
  只可惜,在这么一个过程之中,总有人打破了平静。
  “老王?乘凉呢?”
  鬱鬱寡欢的老王摇著蒲扇,嘆息连连。
  看见符龙虎主动凑上来跟他说话这一幕,往日种种,浮现心中。
  回想起自己臃肿且倥傯的一生…
  打小他就认识符龙虎,虽然他比符龙虎要大个十几岁,但是两人都在新桥街,朝阳见夕阳见,成了熟的不能再熟的邻居。
  他们在一起玩过,也喜欢过同一个女孩…
  这对於老王来说是老牛吃嫩草,对於符龙虎来说是小孩开大车,所以当年谁也没把那个女孩拿下。
  一起吵过架,一起进过厂。
  他们一直都觉得彼此之间很铁,就算不是兄弟,也最起码是知己和朋友。
  之后逐渐长大,后来符龙虎怀了符晨,他决定贷款买下了自己租的这一间二手老房子,正式开始装修。
  装修的声音从从早上十点开始,而老王向来都是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的,他认为符龙虎应该知道的。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两个人的关係並没有那么好。
  他为什么要吵自己睡觉呢?
  他这才发现,什么狗屁的兄弟朋友…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朋友,有的只是利益和利益之间的衝突和共存。
  说是邻居,实际上也都会为各种琐事而走到利益的对立面。
  彼此和对方之间会因为利益而爭的面红耳赤。
  难道真正的朋友不是因为距离產生美吗?
  难道符龙虎真的把他当做朋友吗?
  从那个时候,他们两个算是从小结识的朋友,开始就失去了任何的朋友情谊。
  存在的只是纯粹邻居之间的覬覦和不满。
  当然,符龙虎一直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老王,仍旧把老王当做他的好朋友。
  老王也並没有点破他所介意的那些事。
  明面上看他们两家遇到还会打招呼,相处的比较融洽,但是老王话里话外,带有了浓厚的嘲讽,戏謔,刻薄。
  平日里基本上都针对著他们老符一家三口。
  老王歷歷在目,这十几年来,所有生活当中的每一个细节。
  往日的所有,自己在针对他们老符一家的每一处画面,都精准的浮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他这才意识到,在那一些刻薄且戏謔的岁月当中,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对老符一家所做过的事情究竟有多么的愚蠢。
  而符龙虎,在这个时候,在所有街坊邻居都在逃避他,都选择嘲笑他的这一段时间,竟然主动找自己搭话,並没有惧怕和自己產生任何緋闻。
  老王这时候才感受到,过去的愚蠢行为让他此时此刻疲惫不堪。
  以前爭夺的那些小贏小利,甚至是微不足道的话语上风,难道真的重要吗?
  难道真的比此时此刻伏龙谷雪中送炭,不嫌弃自己更重要吗?
  老王已经热泪盈眶。
  眼眶之中的泪水打著转,他忘记了是从哪本书上看到过的一个句子。
  【只有在苦难和风霜当中,你才能够擦亮自己的双眼,看清楚谁才是你真正的挚友。】
  难道符龙虎就不算是挚友了吗?
  老王痛哭流涕,他捂住自己的脸颊,尝试著抹去以前对符龙虎做过的一切事情。
  刘丽萍拉住符龙虎。
  摇了摇头。
  三人看见老王哭得动容,符晨也上来,三个人围在老王周围,拍了拍他的头颅。
  隔壁老王愧疚的泪水再次滴下,他眼睛依次扫过刘丽萍和符晨。
  刘丽萍。
  当时符龙虎和她结婚,他承认自己是非常不爽的。
  因为当时刘丽萍虽然说比较叛逆和精神,但是样貌长相完全可以称得上是8分美女。
  脸上的精致与生俱来,不是靠那些后天化妆或者整容的蛇精脸能够比擬的。
  所以当年的老王,也在街坊邻居们之间疯狂对她造谣。
  符晨那就更加不用多说了。
  老王从他出生开始就一直视其为眼中钉和最痛恨的人。
  明明跟他的儿子只相差一岁,两个人从小到大受到的待遇天差地別,在符晨一落千丈之后更是到处嘲笑。
  而平日里他最痛恨最看不上的人,却在现在所有人都误会他的艰难时刻,对他进行关心。
  老王觉得大半辈子活成了狗一样,分不清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王叔你別太难过了,虽然你老婆和我老爸的站长搞到一起,也被打成了重伤,现在躺在医院,更加被所有街坊都知道。”
  符晨点头:“但她也享福了,不是吗,以后天天有你帮她倒屎倒尿。”
  老王突然眼泪止住。
  “??”
  他的泪水凝结成了一个感嘆號。
  符晨坚定点头:“老爸你看,我就说我的安慰有用吧,我可是心理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