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结果正確
  如果正常的学生遇到正常的老师带著小孩,一定不会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但如果是正常的学生遇见不正常的老师带著小孩,那么百分之一千会发生些什么。
  当下的符晨就这么吊在熊达的身后,因为他发现,对方有点不太对劲。
  哪有父亲带著孩子走在路上,是让自己小孩靠近路边,自己则是走在里头的?
  符晨在他们身后,清晰的看著这一切,震撼他的內心一整年。
  也恰恰是这个瞬间,他突然想到了。
  谁说熊达傻逼的?
  如果仔细想想,那这叼毛可太聪明了。
  特意將小孩靠在路边的那一侧,隨机在路上等待有“元”人。
  稍微出现那么一些状况,那么立马就能够將冷冰冰的生命换成热气腾腾的红色钞票。
  这爆金幣的感觉太爽了!
  感觉熊达是那种小时候爆父母金幣,长大之后爆孩子金幣的精明之人。
  谁说他是傻逼的?他可太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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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符晨可不会让这种操蛋的事情白白髮生,所以他一直保持自己自行车的速度,以此来进行监督和观察。
  这样的话,能够在一定程度之上,避免有一些事故发生。
  但逐渐的,他发现自己猜不透熊达的做法和想法了。
  好几声滴滴的车喇叭声音,也是迅速將熊达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一回头,看见自己的小孩走在靠近车流的那一侧,滚滚车流就在左手边涌动。
  嚇得他一把將小孩给往右拉扯了一下。
  “嚇死你爹我了,你差点被车撞了知道不?別这么调皮!”
  六百六十六。
  你儿子是怎么走在靠近车流的那一侧的,究其原因真的好难猜啊。
  你猜是谁的手跟钳子一样要紧,死死咬住小孩的小手让他不能动弹呢?
  你猜猜到底是谁的左手咬住你儿子的右手,生拉硬追把他拉到靠近车流的那一侧呢?
  儘管熊达突然好像长了智一样,把自己小孩从危险的边缘给拉扯了出来。
  但是两个人的整体站位还是没有改变。
  熊达仍旧行走在路边的內侧,他的儿子还是靠近车流的那一侧,也就是外侧那边。
  六百六十六。
  哥们你真的是人吗?
  这都不跟你儿子换个位置?
  给符晨看力竭了。
  “咦?符晨同学!”
  突然之间。
  熊达刚刚一回头顺便留意到了走在他们正身后方的符晨。
  在这一个剎那之间,鬆开了握持著自己儿子的左手,热情的朝向他打招呼,丟下小孩后退回来。
  六百六十六…
  看见自己的学生,连儿子都不要了是吧?
  “老师,你小心孩子。”
  “哦哦,没事,我一直看著他,你以为老师糊涂吗?”
  符晨若有所思,眼睛看著前方,不过刚好目光错开了熊达的正面,他问了一嘴:“熊老师,你真的一直在看著您孩子吗?”
  熊达让符晨放心:“你看你,还质疑上老师了。那肯定啊,我自己的小孩我肯定是比任何人都要在意的,你还是多多操心自己的学业和魔药课吧。”
  “那你小孩去哪了呢。”
  符晨冷不丁的这一句话,直接就给了熊达一个猝不及防。
  他回过头来,周围没人,根本没有自己儿子的影子,甩了甩头。
  自己有带儿子来学校吗?
  “他好像在家吧?”
  六百六十六!
  就熊达这叼毛记性,要不是就读了培才中学,別人害怕他危害社会,分配安排工作。
  这叼毛指定一辈子饿死在街头了。
  符晨没说话。
  指著人行道的另外一侧,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在穿梭进出路边的绿化带。
  嘴里面还啃咬咀嚼著绿化带上面的植物。
  熊达拔腿就冲了过去。
  “不是,张嘴,吐出来,吐出来!”
  熊达手舞足蹈。
  像极了新手父亲,
  说实话,年纪根本就不大的他,又怎么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父亲呢?
  对於这一点,符晨也是深有体会。
  回想起他小时候,自己父母也是这么的吊儿郎当。
  虽然自己的父母不至於像熊达这样,年纪这么小,但是做起事情来的不靠谱可真就一点也不弱於熊达。
  甚至在这个方面上,刘丽萍和符龙虎两个人还要比熊达强得多。
  至少熊达的小孩用不著反过头来去照顾熊达。
  回想起他那臃肿匆忙的童年,老爸老妈扯犊子做事情的方式就让他不得不自力更生。
  或者说,他天生妖孽和惊人天赋的一般来由,是出自於自己的原生家庭。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对废材父母,小孩又怎么可能会如此独当一面。
  凡事都有两面性。
  例如说,自己的老爸老妈记性非常差。
  別说准时准点了,就算是一天给他自己冲泡完整的三杯牛奶都做不到。
  这还能有记性吗?
  所以导致符晨只能够自力更生,自己给自己冲泡牛奶。
  也恰恰是这种情况和状態,有一个这么好的孩子。才进一步的让符龙虎和刘丽萍没有丝毫成长。
  例如熊达这种人,就算是脑子再缺根筋,再傻逼…
  那么经歷过了一件事情至於,那也会通过这件事得到教训和成长。
  这对比自己的老爸老妈,应该还是拥有一定可取性和优势的。
  “老师,你小心一些,不要让小孩走在靠近车流的那一侧了!”
  符晨对熊达进行了叮嘱。
  熊达连连点头。
  转过头来,继续拉著儿子走著路。
  “老师,你小心一些,不要让小孩走在靠近车流的那一侧了!”
  “嗯,好的,符晨同学有心了!”
  熊达连连点头,继续拉著孩子的手回家,儿子仍旧走在人行道外侧,靠近车流的那一边。
  “老师,你小心一些,不要让小孩走在靠近车流的那一侧了!”
  熊达又点头,回头继续走著,两个人仍旧大的在內侧,小的在外侧。
  “我曹尼玛。”
  熊达和熊儿子齐齐回头。
  迷茫且认真思索的目光和神情,似乎在思考並且疑惑。
  熊达:“他要干什么?他要草我妈?不对,我儿子也在这里,那他究竟是要草谁的妈?”
  “如果是草我的马,那代表什么?代表他要草的就是我的马,如果他说话的对象是我的儿子呢?那么这是不是代表了,他要草的是我的老婆?”
  熊达在思索,哪一个情况会更加的严峻,哪一种情况会更加的糟糕和操蛋。
  他低头,看了看在自己左手边的儿子,安抚性的摸了摸儿子的头颅。
  儿子回过头,目光貌似也有些迷茫。
  自己的儿子现在一定也很是为难吧。
  如果被骂的是他,那么对方要草的就是自己的妈妈。
  如果被骂的人是自己,也就是自己儿子的爸爸,那么对方要草的,是自己的奶奶。
  真的是手心手背都是肉。
  但熊达错了。
  他儿子根本就听不懂符晨刚刚说些什么。
  他只是天然型的愚蠢愚钝,对一切事物都產生好奇罢了。
  压根没有和熊达一样,纠结真正被草的对象究竟是谁。
  不对啊…
  这么纠结被草的究竟是谁干嘛,不管是谁被草…
  不管是自己的母亲亦或者是自己的老婆,究其原因不都是被辱骂吗?
  “符晨同学,你为什么要骂我们?”熊达对符晨质问,像这么调皮的学生,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我没有骂你们。”
  熊达:“哦哦。”
  “那刚才是谁在骂我们?”
  符晨扯淡:“没有人,是你们听错了。”
  “哦哦。”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熊达还真就相信了符晨扯的狗屁。
  “话说老师,这是你儿子吗?”符晨还是觉得这有点超过自己认知范围了,再度询问一嘴道。
  熊达突然退后了一步。
  “你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
  “我草他妈…”
  符晨:“我知道你草了他马…”
  熊达连忙摆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草他马,我就知道,他妈到处沾花惹草,手脚不乾净,跟好多个男人不清不楚!
  要不是你今天点了我一下,我到现在都还被他妈蒙进鼓里!”
  不是哥们!
  我他妈什么时候点你了?
  你那一副傲娇骄傲的目光和神態是怎么个意思?
  符晨迷茫的看著熊达有些小得意的神情,合著这傢伙是不是以为自己听懂了他的“潜台词”,从而搁这得意洋洋呢?
  是真的。
  熊达生小孩的时候,没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他从培才中学毕业,顺顺利利的从学生身份过渡到老师身份的时候,他也没觉得自己长大了。
  他总是在思考,长大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他看过一些书,虽然看完就忘记了,但阅读的期间,往往有好几个瞬间他能够理会到长大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看待世界的目光不一样,个人的意识感受,完全脱离了稚嫩的心態。
  可他左顾右盼,寻找了自己生活上上下下,才发觉压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这让他更加迷茫且痛苦。
  他一直没有觉得自己长大。
  遥想他今天在课堂上的表现,他和那些和自己一样在教室里面的学生,虽然存在著最大的区別,可是在这个过程里面…
  他个人始终认为,他和这些小自己整整三岁的人没什么太大区別。
  可是现在,不,应该是刚刚。
  符晨嘴里所说出的那句话,准確来说,是自己对於他说出那句话的判断还有反应…
  自己敏锐的从对方嘴里那句话里面,捕捉以及寻找到的端倪和潜意识里面的提醒。
  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那么一个瞬间当中,长大了。
  彻底长大了。
  他能听从了以前听不懂的大人话,他能够从別人的言语之中,准確並且非常精准的判断出来对方这些话语的用意还有潜意思。
  这难道不是一种成长吗?
  这绝对就是一种成长!一种伟大的成长。
  可符晨被对方的神情惊得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对了。
  因为这叼毛啊,又自作多情了。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他这句话就纯粹是为了询问熊达,这个是不是真是他儿子。
  但熊达的反应太过於戏剧性了。
  就像是你跟另外一个人说:“有空请你喝茶。”
  可是被对方一把抓住:“你的意思是,今天不能请我喝茶?”
  还没等符晨说话,熊达拽著儿子,一把將他提到空中,紧紧的抱在了胸口之中,然后迈开大腿奔跑。
  他得抓紧时间回去找自己老婆对峙了。
  他早就怀疑了,之前自己毛都还没长齐,而且还是清汤寡水的,怎么就这么容易中招。
  只是一直都糊糊涂涂的,也就糊糊涂涂了。
  两条腿就像快要飞起来一样,往家里狂奔。
  没办法。
  为了生活,只能到处奔跑。
  因为他好不容易贷款首付买下来的代步车车都给老婆拿去用了,自己只能徒步上下班。
  生活就是如此,如果不是因为符晨,恐怕他还蒙著眼睛生活过日子。
  不愧是符晨,不仅在课堂上面给自己遇见的那一桩破事出谋划策,並且对自己生活上也拥有极大的帮助,如果不是他,自己恐怕还糊里糊涂的。
  继续这样过著糊涂的日子了。
  符晨抱著头。
  悻悻回家了。
  他感觉有点不妙。
  因为自己无意间的那句话让对方產生错误的理解,从而有可能会导致他们一家陷入隔阂当中。
  破坏他们夫妻之间的关係,毁坏他们家庭和睦的情况,那这样他的罪孽就大了。
  想到这里,晚上做饭的时候,竟不小心把油和可乐混淆,把糖和盐也掉反了…
  把父母给吃的七荤八素的。
  直到晚上9点钟。忐忑的浮沉。接听到了一通来自地狱的电话,来电显示熊达
  操,要被老师兴师问罪了…
  符晨心里有些慌张,但仔细想想也觉得不对,他妈的明明是对方理解错我的话,我为什么要心虚?
  於是乎他大方的接起了电话,电话那一头响起了熊达憔悴並且沮丧的声音:
  “符晨同学,这次还得多亏你提醒一嘴,要不我都不知道被这臭婆娘瞒我多久!
  我从回家之后就一直逼问她,直到刚才她终於承认了,这孩子不是我的,至於是谁的,她说当时太多人,也搞不清楚…”
  666。
  过程错误,但结果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