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忍心
  “閔熙,顾哥前妻,我只记得对方是个大美人画家。”
  在去往万槿的路上,裴行毓说道。
  宋瓴嗯一声,“是挺漂亮的。”
  何止漂亮,那张脸应该是女媧和上帝的精心雕琢之作。
  要说为什么是上帝和女媧合作,可能是因为閔熙有四分之一的英国血统,她妈妈吕卿就是混血大明星。
  裴行毓:“这是又在一起了?”
  宋瓴想了想,“应该吧。”
  “我真的还想再看看这个小姑娘。”裴行毓笑道。
  以前不熟,閔熙和他们差了七八岁,属於另一个朋友圈子,而且因为职业问题八竿子打不著,即使有聚会也很少能说话或者遇见。
  几个少爷的脸面高高掛著,从来都是別人奉承他们,还没有他们去向妹子舔著脸套近乎的时候。
  况且,那时候閔熙和陆亭南走得太近了。
  两家家长都默认人家是青梅竹马,其他人也就没那心思了。
  就在眾人以为閔熙和陆家少爷顺理成章在一起的时候,沈小姐出现了。
  顾徊桉也出现了,甚至直接联姻了。
  13年联姻。
  14年离婚。
  到底为何离婚,谁都不知。
  而现在的16年,又在一起了。
  这戏精彩,谁不想看顾徊桉的热闹,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来万槿吃饭的除了宋瓴和裴行毓,还有个没有和他们同路的关奕。
  三人都带了礼。
  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晒太阳,冬日阳光透过落地窗罩在身上,晕出一团柔光。
  閔熙听到动静,抬眼看去被管家迎进门男人。
  宋瓴,宋家老二的儿子,陆亭南的表哥,职位……不知道。
  另一个叫裴……什么来著?忘了,是姓裴吧,云青衫大师的外孙,她有点印象。
  还有一个,她彻底不认识了,但是她记得她见过的。
  閔熙站起身,对著三人打招呼,“你们好。”
  三人笑著点头,“閔熙,好久不见。”
  顾徊桉下楼,看了眼宋瓴提著的酒。
  宋瓴哦一声,“閔熙不是爱喝酒吗?这是之前得的一瓶petrus1961年份的酒,还不错,拿来送她尝尝。”
  隨后得到了顾徊桉一个眼神,宋瓴不明所以。
  閔熙却笑著道谢。
  “谢谢宋瓴哥哥。”
  “她戒酒了。”
  閔熙话音刚落,紧跟著顾徊桉就出来这么一句。
  閔熙:“……”有必要这么昭告天下吗?
  宋瓴高深莫测看了他一眼,隨后笑起来,“也好,戒酒对身体好,我也戒,今天我们喝羊汤,正好。”
  裴行毓点头,“閔熙,我外公还夸过你的画,他那天问你的情况。”
  閔熙笑了笑,一想这个就有些心虚,因为她已经走歪了,脱离了纯洁高雅的艺术,往金钱方向一去不復返了。
  但是閔熙面上不显,“谢谢云老师念著我,我都挺好,改天一定拜访老人家。”
  顾徊桉笑了笑,閔熙也挺会睁眼说瞎话,她这个样子,肯定不是从心里说出来的,他敢肯定,后面她绝对不会去拜访。
  喝酒喝多了,就是不记事容易糊涂,他可能都不记得这三人叫什么。
  哦,记得宋瓴,来得益於陆亭南。
  她只记得跟陆亭南相关的。
  想到这里,顾徊桉眼神暗沉了一瞬。
  隨后招呼人落座。
  可以看得出,顾徊桉和他们很熟。
  但是閔熙却忘记了。
  顾徊桉坐下,“行毓,你那天说的项目……”
  哦,裴行毓。
  閔熙想起来了。
  她坐下,过了会,顾徊桉对閔熙说:“你可以问问你关奕哥你的案子怎么样了,他盯著呢。”
  閔熙脑子清明了一下,看向那个寸头蓝色衬衫的男人,脸对上了,公安机关工作的关奕。
  她想起来了,她就说她认识嘛。
  閔熙笑了一下,“关奕哥,我资產什么时候解冻啊。”
  关奕被这笑容晃了眼,他说什么?
  没影的事儿呢。
  但是被人热切盯著,关奕咳嗽两声,“嗯……正在走程序中,不过不会出问题,至少现在没有发现异常。,”
  閔熙哦一声,“谢谢关奕哥。”
  她站起身,让出空间,並不想跟这几个深聊,“你们聊,我先上去了。”
  顾徊桉没说话,閔熙看都没看他,隨后离开。
  另外三人:”……”
  “哥,你还没拿下啊。”
  顾徊桉看向宋瓴,冷笑一声:“陆亭南表哥,她记得你是陆亭南表哥。”
  宋瓴嚇了一跳,摸摸鼻子,还有什么不懂。
  “我保证,我那表弟会跟沈小姐儘快结婚。”
  彻底断了閔熙的念想。
  表哥啊,他是陆亭南那小兔崽子的表哥啊。
  陆亭南真他妈不要脸,牵著沈轻染吊著閔熙,被閔熙捅了一刀了还上赶著去酒吧找閔熙,还是在陆家吃了顾徊桉给的大项目之后。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智障脑袋在想什么,晃荡晃荡倒出来的水得冲了龙王庙。
  閔熙这个祖宗好不容易放过他们,好好跟沈轻染过日子得了,非得搞什么帮岳父和小舅子爭家產把閔熙赶出閔家的戏,还什么美其名曰顺便帮閔熙脱离閔家控制。
  想到这里,宋瓴有些愁,都那么大了,还这么闹,也不嫌难看。
  “有沈小姐能管住他也好,以后会好的,他也说把订婚提上日程呢,不过……”
  说到这,宋瓴看了眼顾徊桉,顾徊桉接上话:“不过沈小姐是以閔家千金的身份出嫁,对吧。”
  “您知道了?”
  顾徊桉嗯一声,“不过閔閔还不知道。”
  顾徊桉交叠双腿,他在等閔熙父亲主动去跟女儿商量,哪怕通知一声也是把她放在眼里。
  可是到现在,什么都没有。
  是一种冷暴力的亲情对待方式,也不怪閔熙会经常焦躁。
  就比如刚刚她连续问了两遍,她问你你必须回答,不回答或者答得似是而非,她会著急,然后生气。
  饭局没有喝酒。
  还是第一次。
  閔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喝也没事儿,因为她还记著顾徊桉的那瓶汉帝茅台呢。
  哪怕一口,死而无憾了!
  客人离开后。
  閔熙抬头,“我今天没喝酒哦。”
  顾徊桉笑起来,揉了揉她的头髮,“很棒。”
  而刚到喉咙的话突然说不出口。
  他突然有些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