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番外:宋律看著空无一物的手,抓不牢啊
  吕卿不是第一次见宋律生气,不过那种生气是无关性命的。
  往往是直截了当的,冷脸也好,斥责也罢,全都摆在明处。
  可此刻,望著宋律唇边那抹笑意,吕卿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快气疯了。
  一种无声的、压在头顶的怒意。
  她强迫自己不要往后退,不自然笑道:“刚刚开玩笑呢。”
  她往前,拉起他的手,“你怎么来了。”
  宋律低眉看她,看了很久。
  “生米煮熟饭?谁教你的?”
  吕卿:“台词。”
  “你解释解释什么意思。”
  吕卿抿唇,不说话了,低著头。
  宋律拉过刚刚吕卿坐的椅子,坐下。
  “既然你主动提了,那我也不好拒绝。你提的方法好啊,你都不介意,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宋律说到这里,笑看著吕卿和王嫣,“你们都商量好了,我正好也被催饭了,我和王嫣结婚,你就在外面待著。”
  王嫣嘴巴就没闭上过,震惊看著两人。
  吕卿闻言,看向宋律:“你什么意思?”
  宋律交叠双腿,仰头看她,“你不懂?我结婚后也不可能让你走啊。”
  吕卿静静看著宋律,而此时宋律不再看吕卿,看著对面一直沉默的王嫣。
  “王嫣同志既然想帮她,所以也就是代表答应这个提议了,我们结婚,不介意吕卿在我身边吧。”
  王嫣:“不是,你听不懂吗?她不喜欢你。”
  宋律呵一声,讽刺道:“我也不想娶你,你不也是上赶著?我以为你会理解我。”
  王嫣脸色涨红,“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宋律:“答应吗?答应我们回京就跟两家家长说,不答应,我再找其他能容得下吕卿的联姻对象。”
  “宋律,你疯了?”吕卿忍不住说道。
  她不可思议看向宋律,他还真敢说。
  王嫣也震惊,宋律毫不客气的直言是在侮辱她。
  她站起身,看著宋律,面露失望:“我真是看错你了。”
  说完后头也不回离开。
  室內只剩下吕卿和坐著的男人,宋律拿起刚刚吕卿用过的勺子,挖了口提拉米苏。
  吕卿站著,退后一步。
  “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我只是开玩笑的。”
  “我们都先冷静一下。”
  吕卿退后几步,拿起包,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雪纺衬衫和黑色长裙,大大的蝴蝶结飘带隨著她弯腰拿包的姿势飘带飘在男人旁边。
  宋律撇了一眼,伸出一只手拽住,蝴蝶结散开,吕卿惊呼一声,退后一步,飘带划过他手心。
  宋律看著空无一物的手,抓不牢啊。
  吕卿又把那两根飘带繫上,“我还要工作,您先吃。”
  说著头也不回出门,不过不到一分钟,吕卿又低著头回来了。
  “我错了。”
  宋律不放话,她根本出不去。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淡得像在问天气:“玩笑好笑吗?”
  吕卿摇头。
  宋律没有看她,还是那个坐姿,白色衬衫挽在手肘处,还拿著那个甜品勺子,没有看她,冷静说道:
  “那不好笑的玩笑,是玩笑吗?”
  吕卿低头,“抱歉。”
  “下次不会了。”
  沉默像一堵墙,沉沉地压过来。吕卿觉得空气都在一点一点收紧,胸腔里堵得发慌。
  她是真的怕了。她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无非是脱层皮。
  违约金慢慢赚,总比丟命强。
  从回国那天起,人生地不熟就被推著走,如今只能一点一点挣脱这摊泥淖。
  过了好一会儿,宋律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目的达到了?”
  吕卿心里一个咯噔,他是知道了?
  吕卿手攥紧手里的包,有些艰难开口:“什么目的?”
  “这话得问你,你来我身边,为了什么?”
  吕卿:“不是我来的,是你在酒局上带我走的。”
  宋律:“……”
  “你不是自己凑上来的?”
  吕卿沉默以对,所以这就是个无解的结。
  宋律:“既然你烦了,我也没必要强留你,很无趣。”
  宋律抬头,看著一直沉默的吕卿,沉声:
  “不如这样,你说你背后的那个人,我放你走,不连累你。”
  “这段时间我多次试探你,你都是太小心了,我也有点不耐烦了。”
  吕卿:“没人。”
  宋律:“卿卿,这是你唯一一次坦白没有后果的机会,你確定不珍惜?”
  男人见她不说话,抬了抬下巴,“坐下慢慢想。”
  吕卿:“我们走吧。”
  “说完了再走,今天你先把话说清了,我对於你跟我斗智斗勇的实在厌烦。”
  吕卿:“我没有话。”
  他就那么坐著,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甚至不需要正眼看她,周身那股来自上位者的威压便已经铺天盖地地罩下来,那种沉甸甸的、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让吕卿清楚地意识到,他是真的能让她付出代价。
  在这样的心理重压下,二十一岁的吕卿几乎快要撑不住。
  宋律倒也不急,顺手將她那杯咖啡也端过来喝了。
  “你不说,要我一个一个查?你说从谁开始?”
  “是钱晋!就是我老板啊,我手里有一个合同违约金很高,对方还没说干什么我当然什么都没干了。”
  吕卿说到后面已经带了哭腔,她跑到男人怀里坐在他腿上,宋律没动,任由她抱著腰委屈。
  “我能怎么办,那个合同真的很没道理,钱老板后面是黑帮,我只能照做,不然我和妈妈都没命的。”
  吕卿哽咽著,“你刚刚怎么那么凶,你京北的青梅找上我,我能说什么,你说你娶不了我的。”
  吕卿说的语无伦次,全是委屈。
  宋律感到衬衫前襟被泪水洇湿。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抬手,覆上她的背,一下一下地轻抚。
  “怎么不早说。”
  “我不敢,我怕你不要我。”
  宋律冷笑一声,反问:“不是你不要我?”
  “还什么生米煮成熟饭?怎么,你打算给我下药送別人床上?”
  吕卿不说话,她就只是抽泣著。
  宋律拍拍她的背,语气放缓了些:“行了,別哭了,多大点事,瞧你这怂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