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得心应手的剑(求追读)
  千里独行独孤方,江湖人都说他行踪飘忽不定,一贯独来独往,行事如同他的姓氏,更具凶,狠,绝,戾,如一头孤狼。
  这不是什么好的评价,但是独孤方很认可。
  他已习惯孤独。
  孤独本是一件痛苦的事,当习惯后,却能领略到一些別人领略不到的东西。
  现在他正在品味著孤独的黄昏。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敲门声刚响起,人已推开门走了进来,是一个人,杨兮。
  肩膀上还扛著一口棺材。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独孤方问道。
  其实听到有人敲门的时候,独孤方的脸色就有了变化,那是当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却骤然被打断时,所表现出的该有神情。
  不耐,以及气愤。
  更何况不请自来的人还带来了一口棺材?
  脾气再好的正常人遇到这种事,都要忍不住破口大骂,抄起手头上的东西將那个人打出去。
  独孤方也不例外,更何况他还是个江湖人,比起普通人依仗更多。
  他甚至不等杨兮回答他的问话,一根闪亮亮的练子枪已毒蛇般刺向杨兮的咽喉。
  迅疾的枪后,还跟著一柄剑。
  剑尖抖动,刺向杨兮的眼睛和咽喉,却又避开练子枪的锋芒,反而巧妙的弥补了练子枪的破绽。
  而练子枪又提前封锁了杨兮反击的路线,为后至的长剑提供了一击必杀的可能。
  练子枪纵然不能一击而中,这一剑却是绝不会失手的。
  这是独孤方的绝杀,经歷多年的雕琢,不论是速度,力道,还是时机,都已经达到了极致,多年来死在这一招合击下的江湖高手不计其数。
  所以独孤方面色平静,像他这样的老江湖,杀人时绝对不会有多余的表情,他的心都是静的。
  平静的底气,在於自信,独孤方深信自己这一招是完美的。
  可是他想错了。
  人世间绝不会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完美。
  他认为的完美,只是自己还没有发现漏洞。
  独孤方没发现,杨兮已经发现了。
  剑出。
  刺出的剑並不快,不知怎的,就突破了练子枪的封锁,剑尖绕过了后至剑,点在了独孤方的喉咙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独孤方怔住,他的脸在暮色中看来,已惊得像是张白纸。
  他的喉咙上没有血渍冒出,只有一个小红点,但孤独方已经说不出话来,
  杨兮坐在窗下的一张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在那一瞬间,他自己也好像晋入到一种莫名的空间。隱隱之中好像把握到了一些东西。
  不再是单纯的力气和速度的物理加持,那一剑,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味道,值得细细品味。
  ……
  “萧秋雨死了。”
  “独孤方死了。”
  柳余恨平静的说道,死去的两人仿佛只是陌生人。
  上官飞燕站在三步外,曼妙胴体外面的黑色丝袍,在烛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谁能杀了他们?”
  柳余恨道:“不知道。”
  上官飞燕嘴角还噙著温柔的笑,这时缓缓地闔起眼睛,一连串眼泪流下面颊。
  “下一个是不是到我们了?”
  柳余恨想替上官飞燕擦去眼泪,腕上的铁球和剑在烛火中泛起冰冷的光泽。
  “唉!”
  情人无声的哭泣,最令人心疼。
  柳余恨忍不住嘆了口气。
  他看了看手中的剑。
  剑是专门换上的,装在他右腕上,这只手腕上平时装的是个铁鉤,可以挑起各种东西的铁鉤,只有在要杀人时,铁鉤才会换成剑。
  “不管是谁,我都会保护你的。”
  “嗯,我相信你。”
  上官飞燕的声音很好听,温柔而甜蜜,柳余恨觉得自己简直像喝了十坛酒一样,特別是听到那句“我相信你”,从身到心都醉了。
  “我想去一个地方,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好。”
  柳余恨只说了一个字。
  不是不想多说,而是担心自己的嗓音嚇到了眼前的女孩。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上官飞燕笑得就像个天真的女孩子,挎著柳余恨的臂膀,很自然的依偎著。
  柳余恨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肩膀,推开了门。
  门外只有一条很僻静的小路。
  繁星,无月,远处的灯火已寥落。
  这样寂静的小路,一个人走,难免害怕,若是换成两个男女,却会感觉到另一种情调。
  小路不短,两人走的极快,很快就到了尽头。
  上官飞燕的脸色有了变化。
  柳余恨將她挡在身后,停在了那里。
  他们看到了一个人等在了那里,脚边放著一口棺材。
  “柳兄,又见面了。”
  “这不是飞燕~公主嘛!”
  杨兮一一打著招呼。
  上官飞燕还想虚与委蛇,听到称谓后,酝酿好的笑容消失在脸上。
  “你都知道了?”
  “萧秋雨和独孤方都是你杀的?”
  上官飞燕很果决,问话只是用来麻痹杨兮。
  她借著躲在柳余恨的身后,在他背后悄悄划了一道。
  那是杀!
  柳余恨已经冲向杨兮。
  他仿佛回到了最巔峰的状態,目光凶狠,乾瘪的身躯里重新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他的眼前,没有了杨兮,没有了万物,只有上官飞燕的笑顏。
  他的剑光凶狠迅急,剑招改变得非常快,眨眼间已经刺出了十七剑,每一剑刺的都是立刻可以致命的要害。
  杨兮连退,並未出剑,不是畏惧,而是在品味。
  柳余恨每一剑都是衝著拼命去的,不是敌死,就是我亡。每一剑中,都酝酿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愴情感。
  “为情殉身?”
  透过柳余恨的剑,杨兮似乎能感知到他的决意,这种透过剑的感知,比起语言来,似乎更纯粹,更清晰。
  这是以往从没有的感受。
  剑好像成为了沟通心意的桥樑。
  “不值得!”
  体会著柳余恨的决意,杨兮慨然。
  不理解。
  更不想尊重。
  为情殉身的前提,该是两情相悦,並非一厢情愿。
  柳余恨为了爱人挺身而出,而他所谓的“爱人”,已不在他的背后。
  柳余恨刺出了第十八剑。
  杨兮的剑同时刺了出去。
  他的剑更得心应手了,每一剑都能刺到他心中希望到达的地方。
  仿佛空间的距离在刺出的剑前都失去了意义。
  没有金铁的碰撞,杨兮的剑仿佛活了过来,盪开了柳余恨的剑,顺著缝隙“自己”点在了柳余恨的喉咙上。
  冰冷的剑锋刺入的恰到好处,断绝了所有生机,洇出的血晕成了一点。
  “自古多情空余恨……下辈子不要来了!”
  没有太多的时间感慨,杨兮將柳余恨的尸体安置到棺材里,提剑向著上官飞燕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