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奇怪的哭声
  “异人不可信?”
  【对不起,刚才我有些著急,其实异人並非全部都不可信。在你正式踏入异人的世界后,我会告诉你哪些异人你能够相信,总之现在你不要问太多,只需要好好听我的话,可以做到吗?】
  “我也能踏入异人的世界?”
  【你一定行的。要努力呀高阳,我很看好你,你真的很有天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支持你的!】
  【只是……】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高阳……我已经被背叛过一次了,现在我只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的事情——这是我们之间秘密,也是我和你之间的约定,你一定要遵守。】
  “放心吧,就算是死我也会遵守的。”
  【谢谢你。】
  【那么以后再见吧。】
  高阳用力揪扯著自己的脸蛋,他到现在都不太敢相信今天的事情都是现实中真实发的事情,如梦境般,自己竟真成为了左灼海的支柱!
  ……
  第一天。
  无事。
  第二天。
  无事。
  第三天。
  依旧无事。
  然而。
  就在第四天凌晨,高阳再次翻进特三科的办公室时,他看到沙发上躺著个头戴眼罩,身材似棕熊般敦实的壮汉。
  “別动,你那两下子纯白给,我不想杀人。”
  壮汉不紧不慢地拉下了自己的眼罩,而他刚拉开了眼罩便怔住了,看著面前的男人半晌才是缓缓说出两个字。
  “我靠……”
  ……
  尚夏爆了粗口。
  看著面前这个男人他实在没忍住,本来尚夏是非常反感爆粗口的,因为粗口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让自己显得无能,可这次他实在绷不住。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变態啊!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下巴处的毛囊非常密集,纵使他刚刚刮过鬍鬚,从表面看不出毛髮,也依旧是青灰色。
  背心、拖鞋、肥硕的肚腩。
  如果光是这样,也就是个油腻一些的中年男人罢了。
  他的变態之处在於。
  这人不光像左灼棠一样,顶著两根修长的红色双马尾,嘴唇上还歪歪斜斜地涂抹了口红。
  ……
  “男、男性,也能成为异人?”
  他呆滯地看著尚夏。而尚夏没回答他,只是掏出手銬丟给他,朝他扬扬下巴示意他戴上。
  “我是特別行动科第三科的干员尚夏,我现在將以涉嫌擅闯特殊部门禁区罪名依法对你进行拘留,请配合我的工作,否则我可能对你採取强制措施。”
  “不是说男性不可能成为异人吗?”
  这个男人不光没听他说话,还恍恍惚惚地走到他跟前来,捏了他的胸部一把。
  “对呀,你明明不是女人啊……奇怪。”
  “看来我没法和你沟通了。”
  这有点噁心的动作让尚夏青筋一跳,立马起身推了把中年男人的肩膀,想让他背对自己,好给他上手銬。
  可这一推却出乎尚夏意料——以他的力气居然没有推动这个中年男人。且推这男人身体时,尚夏觉得手感非常奇怪,这男人身体异常沉重……犹如在推数吨重的货柜。
  好在男人没有反抗,马上就背对尚夏,双手置於身后,方便尚夏给自己上手銬。
  看著男人老实配合自己,尚夏也就没多严苛,他又重新走到男人身前,把男人双手銬於正面。这比反著銬要来的舒服些,还给他抽了个凳子让他坐下。
  ……
  “你叫什么名字?”
  “高阳。”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左灼棠平时生活著的地方,我想要通过接触她生活的区域成为左灼棠。”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左灼棠是灼海的支柱,我想要成为异人,更想要成为左灼海的支柱。”
  “……”
  说实话。
  尚夏没听懂这个叫高阳的男人在说什么,他甚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对话进行下去。
  他仔细观察著这个叫高阳的男人,才是发现这人有些木訥,他总是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来。结合上他前面说的那些有些无厘头的话来看,尚夏认为此人应该是很难沟通的那种类型。
  “这样吧高阳,先介绍下你自己,还有你之前的经歷。”
  ……
  於是乎。
  在这月光下,高阳了很长时间才是跟尚夏讲清楚自己这几十年的种种事情。
  “尚警官,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不急,我先问下你有做过什么坏事么。就比如:杀人放火、聚眾赌博、贩卖人口、买春卖春、製作违禁药物……”
  “都没有过。”
  “唔,没有案底的话你这事儿可大可小。毕竟你的確没做过影响特三科工作正常开展的事,相反我还得谢谢你把办公室收拾得这么干净。”
  呜呜……
  “但是高阳,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在这里。”
  尚夏抽了口烟。
  “你现在有病啊。”
  “病?”
  “只需要看你的这身打扮便知道吧。你应该去医院,而不是每晚该来特三科打扫卫生。你太钻牛角尖了。『成为异人』这条路在你的世界里太大,大到它遮住了你的眼睛,让你无法再看到其他的路。”
  尚夏把烟雾朝著办公桌后面的窗户吐了出来。
  “你看你不是还挺聪明的么,你也是知道若大门打不开,便从窗户进入特三科——那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你却一定要选择从锁住的大门进呢?高阳。”
  呜呜……
  “可是尚警官,为什么你就可以成为异人呢。”
  “你先等下。”
  呜呜……
  这什么声音?
  从刚才开始,尚夏就不时会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
  ……
  这已是第三次了——每次在两人说话时,都会掺杂著奇怪的呜咽声。那带著厚重鼻音的哭声像是呜咽、很轻微。
  若非异人强大的听力,普通人根本听不出来。
  “高阳,我现在有想把你的手銬打开的想法,但这个想法具体会不会实施则取决於你——你且告诉我,待我解开手銬后,你能做到不逃走、不添乱吗?”
  “你想放了我?”
  “不是要放走你,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你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我若困住你的话之后你可能会白死在这里。”
  呜呜……
  “我不会逃走的,尚警官。我也不会死,因为我还有没有做完的事情。”
  “那就好。”
  呜呜……
  尚夏打开了他的手銬,摆手示意他后退至办公桌处,自己则是一步步地慢慢前往办公室的大门。
  ——哭声是从门外传来的。
  儘管尚夏已经处理过数次异想体事件,也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但这深夜里听著这轻微又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也还是会让他感到瘮得慌。
  呜呜……
  房门在轻微振动。
  难道是有人在办公室外面贴著门哭?
  剎那间尚夏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幅画面——有人將自己整个身体紧贴於特三科的门外,一边哭泣著,一边把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球懟在门口的猫眼上,试图通过猫眼看清特三科里面的情况。
  等下。
  总觉得。
  这个呜咽声的音色怎么有些熟悉呢,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