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架感言
  陈嘉豪要上架了。
  本来憋了一肚子的词,等著这会儿搬出来卖惨,博个同情,换个首订。
  事到临头,想想还是算了。
  这年头,卖惨未必换来同情,也可能是明目张胆的嘲笑。
  本就已经那么惨了,还要被各位大佬笑,该有多么悲剧,对吧?
  说说这本书吧。
  开端最令人詬病的点在於,陈嘉豪明明考上过香江大学中文系,为什么还混到去住寮屋,去跟山鸡、大条狗打架为生?为什么他就不能去找份好点的工?
  有些大佬理性认为,上过大学(哪怕没上完)的人,也理应有份好工,但真实的人生真的好复杂,而更复杂的情感,总是会促使不同的人走向不同的方向。
  比如,我。
  1991年夏天,第一次看武侠小说,名字好像叫做《断剑啸江湖》。
  1993年,开始自己动笔写,以至於在那个以考中专为荣的乡下中学,连录取分数相对较低的高中都没考上,最后復读到中专不包分配工作的时候,小弟考上了。
  2001年,阴差阳错凭藉一手自学的技艺,混进了报社做临时工。
  然后我以为我这辈子稳了,又把写小说的笔……呃,那时候已经是键盘了,敲得咔咔响。
  再然后,在大学扩招的大背景下,更多的大学毕业生成功把我挤出了临时工的队伍。
  现在。
  理性回想,我当时理应自学个大专学歷,或者函授一个,把临时工变成正式工,最起码也是合同工,这辈子才算真的安稳了。
  但当时哪里有想这么多?
  反倒为工资加稿费,比报社老编辑赚的都多而沾沾自喜。
  如今想来,简直可笑。
  然而之於大多数人而言,所谓理性不过是跌过无数跟头之后,知道见坑避让。
  在当时,哪里晓得离开报社后,人生何其蹉跎。
  最早在起点写书,应是2005年。
  而且武侠。
  当然,首订1的梗並不属於我——那时根本不曾写到上架,就自斩一刀了。
  时间一跳,到了2010年,因为看別人书,总觉得自己可以写得更好,於是再次点开了起点后台。
  然后,赚过一点钱。
  后来,还出版过两部。
  虽然不曾大红大紫,但老號读者群也算建了七七八八,多数满员。
  窃以为,以此为三餐,余生大约可保。
  结果。
  时代车轮的转速远超我的思维。
  突然间发现,只需一个好点子就可撑起一部书的时代正在远去。
  快快快,成了主旋律。
  客观的讲,我快被时代远远拋诸脑后了。
  最惨的时候,一年赚不到一万块……
  惨,是真的惨。
  但在惨过多年之后,理性渐渐变成总结。
  为什么会被时代拋下?
  因为装逼不够嘚瑟,打脸不够痛快,把妹还不够靚;
  还因为,写的一直不是自己最熟悉的东西。
  所以在一番迷茫失措之后,忽然想写这本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发端的文豪传奇。
  我的笔,是在1993年落下的。
  但笔触,发端於那个时代。
  那个时代,有著我回不去的荣耀与光辉。
  我知以今时之年纪,断然无法还原那个纷繁复杂的旧时代,亦知以我老而不坚的笔,绝无可能写出那个时代的精彩。
  但。
  想写。
  回到理性与否的问题上。
  毋庸置疑,写这本书肯定绝非理性。
  它可能无法红火,能吃上饭已是万幸。
  真正理智的抉择是,好好学习一下,矫正一下態度,加快速度,儘可能追赶新时代。
  但在罗列完本书前面一百多万字篇幅的大纲之后。
  还是放弃了理性。
  因理性判断所做的抉择,或许实际,却未必顺心意。
  就如现在回想当年在报社做临时工。
  我以为,即便重生回去,依旧会做出一模一样的抉择。
  步步难行步步碰壁的路上,那些故去的风景,我还想再去看看。
  恰如我还想再回到1991年那个夏天,乡下小学的午睡时间,听一听书页翻动的声响,听一听窗外的那段蝉鸣。
  人生,因隨机而遗憾,亦精彩无限!
  书归正传。
  陈嘉豪要上架了。
  难求大火,所以不求。
  只求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叫声好,我依然感念非常。
  最后。
  感谢编辑,感谢一路隨我从1959年5月18日,走到今时今刻的诸位大佬!
  最后的最后。
  求首订!祝自己的书能有一个好成绩!
  中午十二点,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