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畜季真
  “好东西!”
  李英打开赞道。
  里面的虎骨被多种药材炮製,说是虎骨,实则是虎骨酒。
  这么大一坛,六十年份。
  放在修士中也有人要的。
  “搞一碗尝尝!”
  李英抱著罈子走下床,给自己倒了一碗,隨即打开大门,看著这如血墨侵染的天空。
  抿了一口。
  嘴中一阵辛辣,几息后,浑身便是一阵躁动。
  李英又向前走了两步。
  任由门前的风拍打著自己。
  好少有这么大的风了。
  李英看向四周,却只有无尽的黑暗。
  【香火+121】
  李英又喝了一口酒,满脸都是笑意。
  金庙村內。
  狂暴的风吹得像是要天崩地裂一般。
  但所有人都知道,没有雨水,只是无尽的黑暗和狂风。
  李有德家中。
  李有德皱著眉头给自己的手上药包扎。
  “咯咯咯?”
  鸡叫声响起。
  李有德脊背一挺,动作一僵,伸著耳朵,像是倾听的模样。
  “咯咯咯?”
  鸡叫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在屋內。
  李有德忙起身看向大床。
  大床上,一只大红公鸡站定,趾高气昂,鸡冠发亮。
  李有德面色难看起来。
  “鸡哥。”
  语气甚至带著几分哀求。
  “我不是说了,別叫鸡哥?”
  大公鸡扭头看向李有德,嘴中却发出男人的声音。
  李有德面色更是难看。
  鸡哥算是此人的外號,平日里互相打趣来的。
  现在被直接否认,恐怕,难了。
  说著,大公鸡身后,一个男人渐渐从黑暗中浮现。
  鹰鉤鼻子尖尖嘴,身上穿著绣著五畜的道袍。
  那大公鸡正在他腿上站定,男人则是满脸的平静。
  “季道长。”
  李有德赶忙问好。
  “当不得你道长。”
  季真眉头皱起,“你现在是真混明白了?连我们五畜教,也不放在眼里?”
  “不敢,万万不敢!”
  一句话,嚇得李有德直接跪在地上。
  “怎么不敢?你这没收到钱都是小事,香火一断,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季真把大公鸡放在了一旁,渐渐起身坐正,直勾勾的盯著李有德。
  季真是五畜教的外门弟子,负责的就是照顾香火和收揽钱財。
  结果这两样,都在李有德手上断了。
  “上面的人怪罪下来,可是会要我的命啊!”
  季真一只手捏住李有德的脸,略一用力,就把李有德的脸捏的变形。
  “这不怪我!这真不怪我!”
  李有德疯狂挣扎道,“是李英,他没被清净门收为弟子,却回到村里当散修,我是按照您吩咐来的,一点也不敢改啊!”
  季真鬆开手掌,面无表情,“你没说这里是五畜教的地盘?”
  “说了,那小子是本地人,他心里比我都有数啊!”
  李有德跟著附和道,大脸上,是季真的手掌印。
  季真皱起眉头,“知道了,还敢动手,难不成是高手?”
  “什么高手!”
  李有德当即一副厌恶的样子说道,“他入门失败,就直接回来了。”
  “从头到尾都没离开村里,即便是踏上了修行路,也是从清净门手中得来的微末伎俩,和季道人的真本事肯定不一样!”
  “你这么激动,和他有仇?”
  季真反问道。
  “算是有仇!”
  李有德坚定道,“他治好了那些村民和孩子,我们就没有钱財和香火,我就要被责罚,这难道不是仇?”
  季真眼睛微眯,“实话?”
  “实话!”
  李有德硬气道,只是脸上还有刚刚红印子,看起来十分好笑。
  季真沉思起来,贸然动手,不知根底。
  要是贏了还好说,要是输了,这些村民死完了也没有自己的命贵。
  得先,试探一二。
  “把剂量翻倍,给他送去,我看看他的本事。”
  季真如此说道。
  “是,都听季道长的!”
  李有德忙应道。
  季真微微頷首,身子向后一仰,消失不见,隨即大公鸡迈著步子向外走去。
  別人不清楚,但李有德是知道內情的,这是五畜教的道法。
  能够在五畜间转变。
  看似不在村中,实则不知道哪个家畜是他。
  季真一走。
  李有德心中便是一阵打鼓。
  快步从柜橱里找到了黄符。
  又从抽屉中拿出了晒乾的鸡冠。
  这鸡冠十分大,乾瘪之后也有巴掌大。
  李有德拿出茶碗,把黄符和鸡冠放在一起。
  用水一浇,便融化在了一起。
  李有德拿著茶碗就想出去,却脚步一顿。
  想了想,又从衣柜中拿出半包砒霜来。
  直接倒入了茶碗中。
  这才整理一下表情,拿著茶壶茶碗,做游走摸样。
  向外走去。
  夜深了,街道上,空无一人。
  李有德心中鬆了口气。
  “咯咯咯!”
  有鸡叫了一声。
  李有德脚下一软,差点倒了下去。
  一回头不见鸡的身影,又低声骂了两句,继续向前。
  走著走著,停在了三婶家的门口。
  大门紧闭,但里面灯火依旧。
  窗口有条缝隙,窗外是自己家的小院子。
  三婶就喜欢种些小菜。
  院子里,还有两只鸡正在睡觉。
  “咕。”
  李有德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像是鸡叫。
  屋內。
  三婶两人刚刚尽兴。
  躺在床上,各自温存著。
  “呼!”
  窗户猛然打开。
  三婶抱怨道,“你怎么又不关窗户,这些又被別人听见了!”
  三哥憨笑两声,“好好,我这就起来关。”
  说著,赤裸上身向窗口靠近。
  忽然,两只鸡飞了进来。
  “咯咯!咯咯!”
  三哥被扑个正著,用手一打,两只鸡却落在室內。
  三婶一见是鸡,忙道,“打死!快都打死!”
  三哥反应不过来,但已经抄起了板凳去打。
  “大宝不能见鸡!”
  三婶急道。
  “嘭!”
  三哥一板凳下去,直接把公鸡砸死,一转身,见母鸡踩了踩床边的大宝。
  三婶一把抓住母鸡,直接把鸡头扯了下来。
  “咔嚓!”
  外面有动静响。
  “谁!”
  三哥瞬间暴怒,瞬间衝出房门,却只能见一人远远的逃窜,还一瘸一拐的。
  “你妈——!”
  “回来!回来!大宝不行了!”
  三婶扯著嗓子喊道。
  三哥把板凳向前一砸,转身向屋內衝去。
  “快去找小英哥!”
  两人急匆匆穿了衣服,抱著孩子就向外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