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忠诚,多可贵的品质,他们忠诚吗?
  一大早,薛战军拿著齐远的调查材料,放到万善桌上。
  “八成確定是他。”
  万善拿起材料,隨口问“昨晚你也去蹲点了?”
  “没, 让方炮去蹲的,他憋著一肚子火呢。”
  “挺好,没点不要命的三郎精神,就別干公安,就要和犯罪分子死磕到底。”
  齐远,43岁,身高一米六一,雾凇长途客运站后勤组职工。爱好长跑,28岁时,曾获得江城市职工运动会万米季军。
  万善审视一寸照片,“目前看符合罪犯画像侧写,住在附近,因此对胡同路线熟悉,爱好长跑,所以方炮他们没追上。”
  “老杨分析罪犯有职业病这点没对上,岁数倒是符合。”
  薛战军从桌上铁烟罐里抽出一支,“局长,小董和小姚那边还要不要继续搜?”
  “不能停,昨天已经出现模仿作案,谁知道还有没有不要命的?反而要加大力度,顺带查查欺行霸市,在群眾中为非作歹的。”
  “严打?”
  “小规模过一遍筛子,坐实证据,为江城人民扫出一片蓝天绿水。”
  “嘖嘖,你又来。”
  万善把材料递给薛战军,“毁容案你跟杨局匯报,他刚到局里,要有一个拿得出手的成绩。”
  “前天你发那么大火,我以为你很重视这个案子呢?”
  “我要不重视,怎么显得这个案子棘手呢?当然,送给杨军生一场功劳只是捎带手的事儿,主要是为了我俩闺女的安全。”
  “还有,虽然没发现特大杀人、侮辱妇女案,但毁容案造成的社会影响十分恶劣,降低我们公安机关在群眾中的威信,必须予以重拳出击,维护人民群眾安居乐业的生活,义不容辞。”
  “哎呀——”薛战军用材料拍打手心,“你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套话张口就来。”
  “薛老三同志,只要我有一颗为人民服务的真心,说的就是真心话。咋地,你不服?”
  薛战军侧身双手抱拳,举到太阳穴高度,嘴里告饶:“我心服口服,走了啊。”
  万善目送薛战军离去,抓起电话,“彭庆红,罪犯已被监控,你们都撤出来,以免引起误会。还有,最近好好学习规章制度,有作奸犯科者,我亲自处理。”
  放下电话,万善拿起喷壶,给文竹润润。
  刚才跟薛战军所言,是他在保卫局能说的,没提到的部分,是针对彭嘎巴、包老蔫这群人。
  隨著善棠公司越做越大,这几年做集团化组建。
  华国第一个民营集团公司,是成立於1992年希望集团?。
  万善打算提前两年,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集团化管理和公司化管理不同,多层级、多法人、多板块的整体管控。要拆分出一部分,另立法人。
  虽然鲁、皖、苏等分公司,有个別是当地负责人当法人,东三省各个子公司、分公司的法人还是贺棠。
  单一法人,风险过於集中,不利於风险隔离和发展。
  从公司决策、执行、监督一体化,扩展到集团化管理,管战略、管班子、管风险、管考核,具体经营下放给下属公司。
  贺棠的工作重心转变为资源统筹、协同发展、风险隔离、整体效益最大化。
  彭大伟、包老蔫、张大山、郑广学、冯少青、聂英红、郭晴、梁昌……都是昔日一起打拼的老职工。
  如今这些人,占据公司各个业务线管理层位置。
  並非考验忠诚,万善是甄別这群人对自己的態度。保卫局局长加贺总丈夫,还有曾经铁血枪战的歷史,如果这些都不能震慑他们,万善要把他们一个个都从公司里剔除。
  別人或许认为,万善在松省民间的声望日隆,怎么还有人敢背叛。
  无所谓忠诚,只是背叛的筹码不够。
  京城、沪市、江浙闽粤等沿海地区,底蕴深厚的家族数不胜数,万善可不敢保证没人惦记他的產业。
  一直以来,深耕关外的產业,关內只跟衙內们合作,目的是把这群人拉上船。
  印见微去粤省,他举双手支持,相比霍亮,对印见微的信任度更深。靠著霍亮的人脉,结识粤省的大佬,一南一北,很多生意就能合作。
  一切的基础是要有稳定的班底,文化底蕴差点没事儿,善棠公司一直在引进人才,重新梳理脉络和战略布局,以生產和科技侧重。
  用毁容案集合这群人,给他们一个期限,看他们的表现如何。
  只能说凑合。
  下午,姚墨送来两个信封。
  “局长,麻秆和王闯送来的。”
  『噠噠噠』
  万善手指敲桌子,抬眼皮问:“你那边呢?”
  姚墨又掏出一个信封,“这是闻老三和大头记录的。”
  抽出记录信纸,“善棠公司准备改制成集团,你对公司內部管理有什么看法?”
  “局长,我不懂公司运作,內部管理是贺总主抓。”
  “你媳妇就在善棠公司人事部,没跟你说。”
  姚墨表情严肃,“她从不跟我说公司人事安排,局长,您了解我,不该问的绝不打听。”
  “紧张什么?隨便聊聊,两口子嘮嗑不当紧的。坐下说,公司成立小十年了,你对公司中高层变动有什么想法。”
  姚墨屁股刚挨上椅子一半,差点跳起来,“变动?这事儿我不清楚。”
  “哦——”
  万善拿起茶杯小口抿著,“我带你进保卫局,代表是我的心腹,一路帮你扶持到正处级干部,小邓他们还是副处呢。”
  “黑子,现在的姚处长,人生际遇就那么几步,你全踩准了。”
  “局长,不是我踩得准,是您一直提携,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脑子也不够机灵,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忠诚。”
  “忠诚。”
  万善嘴里咀嚼这两个字,“多可贵的品质,他们忠诚吗?”
  “他们……自从进了局里,每天忙工作,一年也见不上一次面,不知道他们变了没有。”
  万善把闻老三和大头的信拿起来,“所以让你帮我看著,你躲什么呢?不是你避嫌的时候,是防止他们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坏了我的布局。”
  姚墨眼神一变,带著三分凶悍,“他们敢做出对不起您的事儿,我亲手把他们做了。”
  “胡说八道,我们是正规企业,你身为公安干部,绝不能知法犯法!黑子,我让你盯著他们,发现情况告诉我即可,怎么处理是贺总的事儿。”
  姚墨咬牙保证,“我会盯死他们。”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