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没有老师,自学?
  “玩了完了,快打120!”
  “哎,一刀穷一刀富,3万块就这么没了,换我我也受不了这刺激。”
  “3万才多少钱,人家有的赌石一刀下去几百万呢。”
  “那你也要看是谁啊,这老哥一看就是个普通人,没准还是农村来的,你想想这3万块他要种多少菜才赚得回来?”
  “没钱就別赌啊,又没有人逼他。”
  “谁不想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况且刚才你们不跟著起鬨,人家会买吗?”
  ……
  刚靠近人群,苏晨便听到一连串的爭吵声,似乎是有人因为赌石受到刺激晕了过去。
  挤开人群,苏晨看到了在摊位前,一名年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正蹲身抱著一名中年男子不断摇晃。
  小脸上梨花带雨,望向四周人群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肖蕊?”
  看到女生瞬间,苏晨立刻將其认了出来。
  这正是他记忆中的初中同桌,肖蕊!
  而她怀中抱著的晕死之人,正是她的父亲,肖勇。
  她身上那件洗至泛白的牛仔衬衫肩线早已垮塌,因剧烈摇晃父亲的动作,右侧领口滑落至锁骨下方,暴露出半截雪白的肩颈线条,此刻被汗水和恐慌浸透。
  “爸!您快醒醒!”
  她每一次的叫喊,磨毛边的直筒牛仔裤便深陷进腰臀的沟壑,廉价化纤布料在动作间发出“嘶啦”的呻吟,后腰处一道用白线反覆缝补的裂口若隱若现,如同贫穷生活裂开的嘲讽。
  汗珠顺著她的下頜滴落在父亲胸前,松垮的旧t恤领口被汗水洇成深灰,紧贴著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周围的人除了看热闹之外,並无人上前帮忙。
  “苏……苏晨?”
  忽然间,肖蕊看到从人群中衝过来的高大身影,表情略显呆滯,似乎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对方。
  “你怎么在这儿?”
  “先別管我了,你爸他啥情况?”
  苏晨一边询问,一边蹲身为其把脉。
  “我爸他赌石赔了,然后就晕过去了。”
  果然是这样!
  苏晨眉头微微皱起,不过当他把脉之后发现其实还好,问题不大。
  “怎么办啊苏晨,我刚才尝试掐人中都没用。”
  “我爸他该不会……”
  “不会的。”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苏晨便立刻打断道:“这才哪儿跟哪儿,他这小问题。”
  说完,他扭头看向四周。
  “谁身上有针?”
  一问全都摇头,没办法苏晨只能退而求其次继续道:“那尖锐细一点的东西呢?”
  “回形针行不行?”
  “可以可以!”
  接过好心人递来的回形针,苏晨迅速將其掰直,然后不著痕跡的用体內灵气將其消毒。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下,开始对肖勇进行针灸急救。
  双手手指各处,以及双足皆有,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宛如工厂流水线的老员工一样,让人挑不出毛病。
  而凡是他用针点刺过的地方,都会有著一丝血液流出。
  “他这能行吗?感觉没啥用啊,人晕了掐人中都不管用,確定他用针扎一下就能行?”
  “不知道,反正出了事儿跟我们又没关係。”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医学院的龙教授来了!”
  听到医学院三个字,所有人的耳朵都立刻竖了起来,尤其是后续又听到龙教授三个字,一个个的眼中都透露出兴奋之色。
  “太好了,龙教授居然也在这里,这人运气也太好了吧。”
  隨后,只见一名头髮花白,穿著件灰色外套的老人来到人群中间。
  然而当他看到晕倒者已经被人用专业手法进行急救过后,脸上的担忧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浓厚的惊讶。
  “小兄弟手法可以啊,这点刺十二井穴用起来可一点也不生疏。”
  龙兴国认真看了一下,对方点刺的穴位之精准,堪称教科书级別,而且从出血量来判断,深度完美,这种手法,就算是他,大晚上在这光线不好的鬼市上也未必施展得出。
  苏晨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並未说话。
  但一旁的围观者却不满道:“人龙教授跟你说话呢,你就这態度?”
  “龙教授,这小子刚拿回形针给人一顿乱扎,不会扎出事儿吧?”
  这话让蹲守在一旁的肖蕊都跟著看了过来,毕竟人家能被称为教授,那肯定是有他的厉害之处。
  “不会不会,这小伙子刚才扎的这些穴位,分別是少商、商阳、中冲、关冲、少冲、少泽、隱白、大敦、厉兑、至阴、涌泉、窍阴这十二个穴位,简称为十二井穴。”
  “这种放血疗法,对许多疾病见效较快,比如我在给一位咽喉肿痛的病人穴位放血之后,他立刻就能感受到疼痛减轻,所以特別適合各种原因引起的高热、惊厥、昏迷休克以及高血压、各种急性炎症等属於实证、热证者。”
  “因此十二井穴针刺放血,在临床中都被我们用於昏迷、休克、中风等症的急救。”
  眾人听得云里雾里,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却感觉很牛逼。
  然而也就在对方解释的这短短一分钟时间,原本晕死过去的肖勇却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我还活著?”
  “爸!”
  肖蕊激动得又哭了出来。
  “您嚇死我了爸!”
  “是苏晨救了您。”
  “苏晨?”
  肖勇反应迟钝的缓了一下,试探性问道:“以前你带回家吃饭那小子?”
  “嗯嗯,就是他!”
  苏晨也是立刻站到了肖勇的视线之中道:“肖叔叔,好久不见。”
  “几年不见,你小子大变样了。”
  “比起这个,肖叔叔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感觉还行,没什么大问题。”
  在女儿的帮扶下,肖勇重新站了起来,但看向摊位操作台上的那块翡翠原石时,脸上却充满了绝望。
  3万块钱,就这么打水漂了。
  回去他估计得被媳妇儿骂死。
  “小伙子,你是哪家医院的医生?”
  “我不是医生。”
  的確,现在的医院大都推崇西医,中医早就名存实亡,真正具备扎实中医之术的医生屈指可数,要有也都基本在民间。
  “那教你中医的老师是谁?”
  “没有老师,自学。”
  龙兴国:???
  自学能学到这程度?
  不经过实操,谁敢这么给人扎针?
  如果不是经过有效的实战经验累计,他的手法又怎会如此精湛?
  光靠自学,这可能吗?
  不!绝对不可能!
  他以他任职医学院几十年的教授名誉担保,这小子必有师傅传授,而且经过海量的练习,救治过其他病人才有如今的手法。
  对方那么说,大概率是不想多透露而已。
  “行,既然你不愿说,那老头子我也就不再多问。”
  “这是我的名片,我明天在阳城医学院有一堂公开课,你若是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听一听。”
  对方不由分说的递过来一张名片之后便转身离去。
  【龙兴国(阳城医学院中医系一级教授)】
  而苏晨仅仅看了一眼名片便放进了兜里,毕竟大庭广眾的,乱扔垃圾影响不好。
  就自己的这医术传承,还用得著去听別人的公开课?
  说句不好听的,他但凡搞一个公开课,隨便讲点內容,都足够现今的医学界泰斗们闷头研究。
  “小晨,我本以为你只会按摩,没想到你医术居然那么厉害,我当真是小瞧你了。”
  林疏桐毫不吝嗇的竖起大拇指,给到自己的夸讚,甚至让她有些自豪。
  就在这时,旁边再度传来肖蕊的声音。
  “爸,钱没了咱们再赚就好了,只要您没事就行。”
  “哎~~”
  肖勇垂头丧气的將那两块废石头装进编织袋里面,虽然亏了三万,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东西得作为证据拿回去给他媳妇儿看一眼。
  “对了肖叔叔,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赌石呢?”
  在苏晨的印象里,肖勇可不是一个贪赌之人。
  “嗨,別提了,小蕊她爷爷前段时间在家里摔了,送到医院检查花了不少钱,结果还查出了肺癌,不说换肺,就算是保守治疗的药物费用,对我们家来说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不,听几个朋友说这一行来钱快,所以就想著试一试,结果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