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阿杏,好久不见
  第97章 阿杏,好久不见
  圣餐仪式进行到一半,陈江和陈知夏就溜了。
  本来是来找“五十万”的,结果“五十万”不在,气得陈知夏临走前还端走了一盘生鱼片。
  “陈江,我们来放长线,钓大鱼吧。”
  少女往嘴巴里扔了一块三文鱼,摩拳擦掌道,“听名字就知道,这个主厨”,肯定是圣教—哦不,是邪教的高层,肯定比血影”更值钱————”
  “你心也太大了。”
  陈江用微信给林薇薇匯报了基本情况,揉了揉眉心,“总感觉会有什么很危险的事情发生。”
  现在基本已经確定,这个叫做“盛宴”的邪教组织,在酝酿著什么阴谋。
  血影已经够强了,但为了这个所谓的“伟大计划”,盛宴组织甚至又派来一位主厨级別的人。
  他已经跟林薇薇確认过了,“盛宴”组织的主厨,就相当於其他教派主教级別的人物,其实力恐怕不会低於四阶。
  四阶,几乎已经位於蓝星世界超凡力量的第一梯队了。
  “没关係,陈江,我保护你。”
  少女拍著胸脯,一脸篤定,“有我在,谁都別想伤害你。”
  “————好意我心领了。”
  陈江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但你要先顾好你自己才行,腿都还没好呢。”
  “哎呀,这条腿又不影响什么。”
  陈知夏摆摆手,“我的能力都集中在意识层面,就算身体完全动不了都没关係啦。”
  “不准说这样的话。”
  陈江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回到家,陈江在微信上感谢了一下大晚上还愿意出来帮忙的乔乐安。
  “哦————”
  乔乐安则表示小事情,只要之后有空再请她喝顿酒就行。
  而后,他点开和林薇薇的聊天界面。
  【今天也在不停上班】:怎么说,你和你妹妹,还愿意继续臥底下去吗?愿意的话我们就不打草惊蛇了,不愿意我立刻派人去抓人。
  陈江並未立即回復,而是先去询问了陈知夏的意愿。
  “当然是继续当臥底!”
  陈知夏理所当然地回復道,“连保底的五十万”都没能拿到,怎么能就这么收手!”
  陈江:“————“
  “你確定?”
  “是的!”
  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字,陈江沉默了几秒,这才回復林薇薇:“继续臥底吧。你们抓人估计也审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这確实是个打入敌人內部、获取情报的好机会。
  虽然不想再让夏夏以身涉险,但,夏夏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她长大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如果她真的想做,陈江不会约束她。
  但陈江会陪著她。
  有什么危险,一起面对就好了。
  【今天也在不停上班】:好,万事小心,有什么需要隨时找我。
  陈江回復了个“嗯”,便將手机放到了一边。
  “现实里可能会有大事要发生,我得赶紧攻略副本了。”
  “多搞几个能力傍身,要是真出什么事情,心里也有底气。
  他取出无相假面,將其扣在脸上。
  第四世,启动!
  意识如沉入深海的古钟,缓缓回升。
  陈江睁开眼—或者说,他以为自己睁开了眼。
  没有光。
  没有任何视觉意义上的“看见”。
  只有一片纯粹的、浓稠的、永恆般的黑暗。
  他怔住了,下意识抬起手,在眼前晃动。
  没有光影的变化,没有形状的轮廓,只有手臂移动时带起的微弱气流拂过脸颊。
  “这一世————我是瞎子?”
  他站在锦州城喧闹的街角,手里拄著一根木棍,低声自语。
  人流如织,车马粼粼,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軲轆声————一切声音异常清晰地涌入耳中,却没有任何对应的画面。
  “卖糖人咯一”
  “新鲜的豆腐”
  “客官里面请一”
  世界变成了一首复杂的交响乐,而他是个只能聆听的听眾。
  记忆涌入。
  他出生在一个小村子的贫苦人家,天生目盲。
  父母起初还抱有希望,四处求医问药,但所有郎中都摇头一先天之疾,无药可医。
  最终,他还是被拋弃了。
  又成孤儿了。
  “为什么副本里的我回回都是孤儿————好吧,现实里的我也是孤儿。
  陈江没有纠结,手里拿著盲棍,继续往前走。
  “之前玩游戏的时候还挺喜欢玩盲僧的,没想到现在,真成盲僧了。”
  他苦中作乐地想著,朝著记忆中青灯寺的方向走去。
  在其他人看来,这个年轻的盲僧行走得异常平稳—一他手持一根普通的木棍,偶尔轻点地面,却从未真正用它探路。
  步伐从容,方向明確,仿佛压根未曾失明一般。
  只有陈江自己知道,他是依靠著佛门修行者的感知。
  街道的宽度、行人的位置、障碍物的轮廓————一切都在脑海中清晰勾勒。
  只是,没有顏色。
  没有任何色彩,一切都是灰色,只有大致的轮廓。
  这感觉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视觉的彻底缺席;熟悉的,是某种更深层的“看见”。
  “原来,这就是盲”。”
  陈江心头升起一种奇特的明悟。
  失去双目,其他感知却变得异常敏锐。风拂过面颊的微凉,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气息,还有远处隱隱飘来的香火味一那是青灯寺里味道。
  一切都被放大,一切都清晰可辨。
  他甚至能“听”出面前行人的情绪脚步匆匆的是商贩,步履悠閒的是老者,蹦跳欢快的是孩童。
  世界以另一种方式,朝他敞开。
  循著记忆中的路线,他来到了青灯寺门口。
  现在正是迎香客的时间,寺门大开,门前石阶相当於净,似是有人日日打扫。
  他迈开腿,木棍轻点著熟悉的石阶,一步,两步。
  香火的气息愈发浓郁,混杂著旧木、尘埃与常年繚绕的檀香,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將陈江轻柔地包裹。
  寺內比街上清静许多,脚步声、低语声、衣袂拂过地面的窣声————他感知到了院子里栽种的那颗老树,枝干似乎更虬结了些。
  他还感知到了佛堂门口站著的女子。
  她仍穿著熟悉的衣裙,应当是白色?
  “嗒、嗒、嗒。”
  佛堂门口的女子动了,脚步声响起。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最后,停在了自己面前一段距离的地方。
  取而代之的,是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显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陈江微微笑了起来,嗓音温和:“阿杏。”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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