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林默!你坑爹啊!
  “杀了我!记住!一定要杀了我!”
  命死竞技场中只留下一段回音,而隨著那人的彻底消失,命死竞技场也开始崩塌。
  黑暗边界从顶端龟裂。
  站在命死竞技场的中间,林默满脸黑线。
  贏光整座岛的钱?
  自己又不是陈小刀。
  別说从20块贏到3700万,不把底裤输光都算超常发挥。
  赌博这种事从来不在他的技能树里,他连赌场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唤醒高恬恬这个方向或许可行。
  但用贏钱的方式去刺激她,对他来说完全行不通。得想其他办法。
  隨著林默的思索,轰隆!最后一声低沉的轰鸣,整片黑暗轰然解体。
  林默重新站在放纵之岛的街道上。
  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他刚刚用灵魂蚀界摧毁的角斗场、吞没的十几条街区、腐化之地蔓延过的每一寸土地,全部恢復了原状。
  赌场的霓虹招牌依旧在闪烁,歌剧院的门廊依旧整洁,街边的常绿树木依旧掛著暖黄色的光球,连角斗场穹顶上的每一块石砖都完好如初。
  仿佛他刚才那场大屠杀从未发生过。
  放纵之岛在他脚下稳稳地悬浮著,毫髮无伤。
  岛屿中央那座巨型赌场的上空。
  二十三个粉红色的光影悬停在穹顶之上,排成一排,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每一道光影都是人形轮廓。
  似曾相识的面孔,周身燃烧著浓烈的欢愉法则火焰。
  二十三双淡金色的眼睛同时盯著他,目光中翻涌著如出一辙的愤怒、警惕,以及被囚禁了三千年的怨毒。
  那二十三个欢欲悬浮在赌场上空,二十三双淡金色的眼睛穿透粉红色的法则光焰,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站在街道上的林默。
  他们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如同神罚般在整座放纵之岛上空隆隆迴荡。
  “你——可知罪。”
  话音落下的同时,街道两侧的建筑中再次涌出成群结队的士兵,身著暴露鎧甲的长矛手將街口封得严严实实。
  街边的居民们从店铺里、花坛后、喷泉旁蜂拥而出,指著林默破口大骂。
  “就是他毁了狂欢!”
  “他还杀了五万个无辜的观眾!”
  “简直是放纵之地有史以来最恶毒的破坏者!”
  “罪不容诛!”
  ……
  林默自然没有理会这些职责。
  这些话他在大陆上都听腻了。
  林默只感觉自己的力量再次被抽走,四肢重新灌满了那种熟悉的沉重感。
  原因也很简单,再次踏上这片岛屿,欢欲的规则再次生效。
  而那场人类对兽人的角斗已经结束,赌注清算完毕,按规则恢復的实力自然也被重新锁了回去。
  林默深吸一口气,心中竟然莫名升起一丝无力感。
  就在这时,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斩心握著那柄磨了一整个早晨的长剑冲了过来。
  一个急停挡在林默身前,长剑直指半空中那二十三道光影。
  他的劲装下摆被腐化之地的余烬烧出了几个破洞,脸上沾著灰,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想通了!大不了一死而已!我要对得起我这身剑神的传承!”
  他说著还露出一个阳光的微笑,战意已经攀升到了顶点,声音都带著几分视死如归的豪迈。
  “咱们这次一起上!”
  然而当他的目光看到林默的时候,差点没有直接吐出一口陈年老血。
  只见林默转身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士兵跟前,伸出双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服务员点菜。
  “玩够了,把我带走吧。”
  斩心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林默主动把手腕併拢递到士兵面前,看著士兵熟练地掏出镣銬咔嗒一声锁上。
  林默甚至还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哈欠。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声音从嗓子眼里劈了出来。
  “什么鬼!你他妈不是要跟欢欲死斗吗?!你刚才炸了半个岛,现在跟我说玩够了?!”
  林默耸了耸肩,镣銬的铁链隨著他耸肩的动作哗啦作响。
  “打不过唄,难不成去送死啊。”
  斩心只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不,像个傻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柄还在嗡嗡作响的长剑,又看了看林默手腕上那副已经锁死的镣銬,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那二十三个欢欲看著林默再次被镣銬锁住,二十三张模糊的面孔上同时浮现出如出一辙的冷漠。
  他们同时开口,声音从赌场上空压下,每一个字都带著欢愉法则特有的黏腻迴响。
  “我以欢欲之神的名义,判处你死刑。三日之后,在此地——斩首示眾。”
  林默冷哼一声,铁链拖在石板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甩下一句。
  “行啊,看到时候谁先死。”
  士兵牵著铁链拽著他往角斗场深处的牢笼走去。
  欢欲这才將目光从林默的背影上缓缓移开,转向那个依旧握著长剑、呆愣在原地的斩心。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二十三双淡金色的眼眸同时锁定了他,声音冰冷而不可抗拒。
  “还有你,帮凶与主谋同罪,到期一併斩首。”
  话音落下,十几个士兵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长矛矛尖对准了斩心的后背。
  斩心仰天长啸,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迴荡,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悲愤:“坑爹啊——!”
  他手里还握著那柄蓄满了战意的长剑,但他看看半空中那二十三道神明光影,又看看林默越走越远的背影。
  最后把长剑往地上一插,举起双手,任由士兵把镣銬套在他手腕上。
  而此时,林默已经被士兵牵著走出了很远。
  他手腕上的镣銬隨著步伐哗啦作响,脸上那份吊儿郎当的敷衍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冷静的专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铁链,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开口。
  “希望我之前感觉的没错。殷血,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