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赌神殷血
  刑场设在角斗场正中央。
  那座被林默用灵魂蚀界摧毁过一次的角斗场,此刻又在欢愉法则的笼罩下完好如初,看台上坐满了观眾,人数比之前那场角斗还要多。
  他们的脸上依旧是那种放纵之地特有的、沉迷於刺激中的笑容。
  仿佛三天前那场五万人的大屠杀从未发生过。
  林默被押上刑场中央的高台,双手反绑在身后,身上还穿著那件粗麻囚服。
  斩心被押在他旁边,同样反绑著双手,但这个两米高的壮汉从被押出牢笼起就一直在念叨。
  “完了完了完了,这回真要死了,我还没吃上那顿牛排呢,死前连顿饱饭都不给吃,这什么破地方。”
  直到他被按著跪在高台上,抬头看到看台上黑压压的观眾,才闭上了嘴。
  二十四道粉红色的光影从赌场上空缓缓降下,悬浮在刑场上空。
  二十四双淡金色的眼睛同时俯视著高台上的两个囚犯。
  最前方的那道光影开口了,声音重叠著欢愉法则特有的黏腻迴响。
  “林默,斩心,你们二人毁我放纵之地,杀我五万子民,罪无可赦,今日在此,以欢欲之神的名义,將你们斩首示眾。”
  看台上的观眾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有人在喊“砍了他的头”,有人在吹口哨,有人把赌票折成纸飞机朝刑场扔来。
  这些声音与三天前那场角斗如出一辙。
  他们不在乎谁死,只在乎死得够不够好看。
  一个光著膀子的刽子手扛著巨斧走上高台,斧刃在角斗场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在林默身后站定,朝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
  然后看向半空中那二十四道光影,等著最后的行刑命令。
  林默跪在高台上,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淡。
  心中却暗自嘆息,果然还是来不及了么。
  这么想著他传音给了绵绵。
  “准备好动手。”
  隱身的绵绵给出一个肯定的答覆。
  这是林默最后的手段了,绵绵想要秒杀刽子手简单,但那二十四个欢欲可不是绵绵能对付的。
  就在林默思索之后该怎么办的时候。
  赌场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骚动。
  一个穿著赌场制服的记注员从赌场正门跌跌撞撞地衝出来。
  领结歪到了耳朵下面,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惊恐。
  他一路狂奔到刑场下方,双手撑著膝盖喘了好几口粗气。
  然后抬起头朝半空中那二十四道光影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让整个刑场都安静下来的话。
  “欢欲大人!赌场……赌场被人贏光了!造幣机也不產筹码了!”
  整座角斗场的欢呼声在同一瞬间戛然而止。
  观眾们面面相覷,有人手里的赌票滑落在地,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伸长脖子往赌场方向张望。
  赌场可是放纵之地的命脉,整座岛的货幣都是那里產出的筹码。
  什么叫造幣机不產筹码了?
  什么又叫赌场的钱全被贏走了?
  最前方那道光影的淡金色瞳孔猛地收缩:“不可能,欢愉法则加持的赌场怎么可能……”
  那名工作人员喘著粗气:“是……是真的!是一个红头髮的女的!她连贏了48场!我们本来想用倍投的方法生成筹码继续跟她赌的,但造幣机突然就停止工作了。”
  二十四个欢欲对视一眼表情难看,只有他们知道那造幣机里是什么。
  其中一个欢欲站起身来:“我回去看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他话音落下,一道女人的声音响起。
  “不用麻烦你跑一趟了。”
  然后角斗场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两扇雕满了欢愉法则纹路的金色大门轰然倒地,溅起一片灰尘。
  一个身影从门框里走出来,身材高挑,皮衣利落,红髮在赌场霓虹招牌的彩光下如同燃烧的烈焰。
  她手里拎著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袋口朝下抖了抖,最后几枚金幣叮叮噹噹地滚落在门廊的台阶上。
  她身后跟著那头通体漆黑的狮形魔物,鬃毛上的幽绿色火焰烧得比平时更旺。
  黑狮背上驮著一座由纯金赌注堆成的小山,金幣、宝石、赌场地契、债权文书,被一根绳子胡乱捆在一起,隨著黑狮的步伐哗啦作响。
  她走到刑场正下方,仰头看向半空中那二十四道光影,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掛著一个標准的小魔女微笑。
  然后她偏头看向高台上反绑著双手的林默,眨了眨眼,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喂,林默关键时刻还得靠本王吧?”
  林默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活动了一下被绑在身后的手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喀喀声。
  “嗯,不错,比我预计的晚了半天,”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半空中那二十四道已经开始法则不稳的粉红色光影。
  殷血耸了耸肩。
  將钱袋隨手丟给身后的黑狮,迈步朝刑场高台走来,皮靴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沿途的守卫试图拦她,但只要靠近殷血,他们身体的血液就会瞬间冲向脑袋,然后昏倒甚至死亡。
  “晚个屁。你知道赌场有多少张赌檯吗?本王三天没合眼,从二十一点打到轮盘打到梭哈打到你们这个世界独有的法则赌局,赌到后来那些荷官看到本王就哭。”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本王有多努力。”
  半空中那二十四道光影的法则波动越来越剧烈。
  欢欲的声音从最前方那道光影中炸开,失去了之前那种黏腻的从容,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你……!你肯定作弊了!”
  殷血在林默身旁站定,她双手叉腰,声音清脆而囂张。
  “作你大爷的弊,本王靠的是实打实的赌技!”
  说到这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那台造幣机里面好像有个小女孩?她醒了,正哭著要找哥哥呢。”
  林默笑了笑:“那你討厌他们么?”
  恬恬毫不犹豫的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