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开杀,仁爱失踪了
  杀戮领域在甜食浮岛上全面铺开。
  血色的光幕与甜腻的粉红色法则波动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林默一马当先,黑剑在饼乾士兵方阵中拉出一道笔直的幽蓝色裂隙。
  剑锋过处,苏打饼乾盔甲碎成齏粉。
  整排整排的饼乾士兵像被推倒的积木般哗啦啦塌了一地。
  殷血飞在林默右翼,血魔法长鞭在空气中抽出密集的暗红色鞭影。
  她的长鞭猛地刺出化作一条条绳索將数百只甜食精灵捆绑丟进林默的领域里。
  那些被丟进领域里的麵团小东西还在嘰嘰喳喳地念叨著。
  “新朋友凶凶的”
  “但是凶凶也喜欢”
  “嘻嘻,好玩,好玩。”
  ……
  然后被林默一剑斩杀。
  “一群连挨打都在卖萌的玩意儿,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能分裂多少次!”
  绵绵化身巨蛛形態,在街道另一侧横衝直撞。
  她的八条蛛腿每一条都有数丈长,蛛腿末端的利爪在饼乾城堡的外墙上划出四道深深的沟壑。
  整面薑饼城墙被她拦腰掀飞,碎裂的薑饼砖块在半空中翻飞,砸进后面的饼乾士兵方阵中又砸倒了一大片。
  她张开布满尖牙的大嘴,將面前一整排饼乾士兵连盔甲带长枪一起咬进嘴里。
  嘎嘣嘎嘣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惊喜。
  “饼乾士兵好吃!脆脆的!比麵团好吃一百倍!爸爸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她伸出前爪把另一排饼乾士兵也扫进嘴里,腮帮子鼓成了两个球,嚼得糖浆从嘴角往下淌。
  战神和审判分別护住林默的左右侧翼。
  战神浑身绽放白光,这是他的法则能力,战神之境。
  范围內的友军持续恢復体力,几乎可以做到无限续航。
  同时他也挥舞著战斧击杀那些士兵。
  他打得兴起,嗓门也越来越大。
  “老子在牢狱层憋了几千年没打架!现在好不容易能放开手脚砍个痛快!你们这些小麵团长儘管来!越多越好!老子今天要把几千年没砍的架全补回来!”
  说著抡圆了斧头来了个旋风斩,將围在身边的七八只甜食精灵同时劈成两半。
  然后眼睁睁看著它们从裂口中分裂成两倍的数量继续嘰嘰喳喳地围上来。
  审判女神的战斗风格则截然不同。
  她悬浮在队伍最后方,灰发在法则波动中微微飘动,灰色的眼眸冷静地扫过整片战场。
  她没有像战神那样衝进敌群乱砍,而是伸出双手,十指连弹,將审判法则化作一道道精准的暗金色射线。
  每一道射线命中一只甜食精灵,便在它的麵团核心处烙下一个“死亡裁定”的法则印记。
  被烙下印记的甜食精灵会在三息之內自行崩解,且不会触发分裂增殖。
  这是她在放纵之岛上观察林默与欢欲战斗时领悟出的新用法。
  既然杀戮法则可以直接切断增殖法则的运转,那审判法则也可以裁定“不死”这个状態本身为非法。
  虽然单体效率不及林默的黑剑,但她可以同时维持上百道射线,將涌上来的甜食精灵潮从正面一层层削薄。
  从另一个层面来说,她也感悟到了一丝杀戮法则。
  在林默的带领下,杀戮领域隨著他的推进不断向前延伸。
  他劈开一排饼乾士兵,来到城门口。
  抬头看著承包商依旧满脸怒火的小熊软糖。
  隨后一抬手。
  灵魂蚀界的幽绿色光芒在他掌中凝聚。
  一颗直径数丈的灵魂陨石从虚空中降下,精准地砸在城堡最高处那座拐杖糖削成的尖顶上。
  幽绿色的火焰轰然炸开,尖顶被吞没,拐杖糖在灵魂腐蚀中扭曲、融化、塌陷。
  连带著整座塔楼从城堡顶层坠下,砸进下方的饼乾士兵方阵中,掀起一大片糖霜粉尘。
  “城堡主塔已破。”
  审判在后方冷静地通报战况,同时十指不停,又是一轮审判射线洒向前方涌来的新一波甜食精灵。
  她话音刚落,林默千眼·囚笼开启,直接在废墟中找到了那个小熊软糖的存在。
  此时他被一根断裂的拐杖糖压住双腿,正在奋力往外拔呢。
  灵魂腐化之地似乎对他没有影响。
  林默没有纠结这一点,他如同炮弹一样射了出去。
  双手插入废墟之中,猛地一拽,將小熊软糖整个人拽了出来。
  它圆滚滚的软糖身体隨著发抖的节奏一弹一弹,王冠歪到了耳朵边。
  两颗黑巧克力豆眼睛里蓄满了亮晶晶的液態焦糖,隨时都会滚落下来。
  “放开朕!入侵者你们太过分了!放开朕!”
  他在林默的手中一边挥舞著四肢一边放狠话。
  “父亲不会饶过你们的!可恶的强盗!”
  他现在的模样甚至有些可爱,但林默的声音依旧冰冷。
  “仁爱在哪。”
  小熊软糖的王冠歪了一下。
  它伸出两只软糖捏成的熊爪扶正王冠,黑巧克力豆眼珠转了转,用那种软糖特有的弹颤嗓音硬撑著威严回道。
  “父亲大人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朕的子民们,给朕把这个无礼之徒……”
  话音未落,黑剑的剑尖抵在小熊软糖半透明的橘色肚皮上。
  软糖表皮被剑尖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凹痕边缘的糖霜正在被杀戮法则的余波侵蚀成黑色。
  “最后问一遍。仁爱在哪。”
  小熊软糖的两条短腿开始剧烈发抖。
  它那颗用糖霜画出来的標准笑脸上,嘴角的弧度一寸一寸地往下垮,最后变成一个完全不符合它形象的恐惧表情。
  黑巧克力豆眼珠看看林默,又看看那把正抵在自己肚皮上的黑剑。
  又看看塔楼下方正在被战神的巨斧和殷血的血魔法长鞭搅得天翻地覆的薑饼街道,终於崩溃了。
  它举起两只熊爪,软糖嗓音弹得发颤,说话都在跑调。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没人知道!父亲大人他在几百年前就失踪了!朕……不不,我,我只是他的一个在普通不过的造物,他把王冠戴在我头上的时候说『乖,以后你来管这里』,没人知道父亲大人在哪,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就让我融化成糖浆被焦糖河冲走!”
  林默盯著那双黑巧克力豆眼珠看了好几息,判断出这只小熊软糖没有说谎。
  然后將黑剑从它肚皮上移开。
  小熊软糖如蒙大赦,两条短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塔楼边缘,熊爪捂著肚子大口大口喘著气,喘出来的气息都带著一股被嚇出来的酸糖味。
  但林默没有收剑。
  仁爱失踪了几百年?
  这个消息完全不在预料之內。
  高阳的四个守卫之一,最强的那个,竟然在几百年前就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