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哥的初印象
  “有什么话留著跟公安说吧!”
  梁金锁所谓的真相?等把他抓起来后,有得是办法审出来!
  公安来得很快。
  时文洲逻辑清晰,言简意賅的说明了情况。
  重点强调了虐待、私藏危险药物意图伤人性命,还有梁金锁疑似知道什么內情,想要威胁自己等。
  民警现场取证,询问了村干部和部分邻居,虐待事实清楚,证据链完整。
  至於用毒药意图伤人性命之说,还需深入调查审问。
  不过威胁时文洲这事儿,却是不容置疑的,毕竟他是当著这么多看热闹的人的面儿说的!
  梁金锁气得咬牙切齿,最后被公安同志手銬一銬,彻底安静了。
  “村长,麻烦您找几个可靠的女同志,帮忙收拾一下。念念她们母女的东西,哪怕是一根线,我们都不愿意留给梁家!”
  “应该的!应该的!”
  村长应著,招呼人上前。
  梁老太迴光返照一般猛的扑在柜子上不鬆手。
  最后被两个村民给硬架开了。
  柜子里面翻出了余念下乡时带的衣服鞋袜床单枕套等物品。
  但粮票布票什么的却不见踪影。
  这时,寧宝拍了拍时文洲的手,小手指了指房樑上的吊篮。
  “同志,我妻子的东西被放在上面了。”
  吊篮被取下来,里面不仅有粮票,布票,肉票,还有余念当时下乡时带的现金和首饰,那是他送给余念的结婚戒指,纯金的。
  时文洲拿起这枚戒指,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公安同志,我要再补充一条:抢夺他人財物!这些財物的价值够他们判几年?”
  “那是余念自愿送给我们的!”
  梁小红大叫。
  梁老太赶紧点头:
  “对对,这些都是她自愿送给我们的。”
  “都闭嘴!”
  公安同志大喝了一声:“梁老太,梁金锁夫妇,梁小红全部带走!”
  几个蹦得欢的都被点名了。
  梁银锁夫妇瞬间安份的缩了回去。
  连个屁都不敢放。
  从梁家离开时,寧宝回头看了一眼墙角的白毛鼠。
  小老鼠挥了挥爪,像是在跟她说再见。
  当天夜里,白毛鼠率领著它的队伍,进行了一场精准的搬运。
  將梁家藏匿在地砖下,墙缝里,米缸底的那些家底儿洗劫一空,並通过地下通道,悉数送到了寧宝借住的大队长家里,放到了寧宝的床头。
  这是它们送给寧宝的临別礼物。
  等到梁家人发现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彼时,梁金锁媳妇儿和梁小红被释放了回来。
  而梁老太和梁金锁则被判了刑,进了监狱。
  梁金锁媳妇儿拿的毒药,不是耗子药,而是剧毒药物。
  她说这药是婆婆给她的,而派出所也问到了售卖农药的人,確定是梁老太购买。
  侵占余念私人財產,虐待余念母女,私藏毒药,並叫囂著要毒死別人,心思恶毒且有明显的犯罪动机。判刑五年!
  而梁金锁所谓的秘密,就是六年前余念是被余家人送来梁家村的,还交待让他看好余念,不许余念有机会联繫外界,更不许余念回京城。
  “我只是听了余家的话而已,毕竟他们给钱了!”
  “余念为什么会成为你的弟媳妇儿?”
  “啊,这事儿啊,余念自己想要活得好一点儿,以为嫁了我弟就能……”
  “说实话!”
  “我弟残疾了没人想伺候他,我们就想给他娶个媳妇儿照顾他。余念刚好合適。所以就……就给余念下了点儿药,让她和我弟睡到了一起!但是公安同志,我弟是个废人啊,他啥也干不了……”
  就算啥也干不了,余念都跟对方睡到一起了,名声已经坏了,她只要不想死就得认!
  梁金锁作为这些事情的主导,喜提两年有期徒刑!
  梁金锁媳妇儿李大妞和梁小红,一个是一时衝动,另一个是单纯的爱蹦噠。
  在被教训了一番后,就放回去了。
  李大妞和梁小红回到家,发现家里藏的钱全没了,便以为是梁银锁夫妇动的手脚。
  梁银锁夫妇当然不承认啊。
  双方打得你死我活。
  梁银锁夫妇又气又恼,他们俩坚信是那些成了精的老鼠乾的。
  於是在家里洒满了老鼠药,却偏偏连一只老鼠都没毒死,反而把家里的猪狗鸡鸭全给毒死了。
  梁家又爆发了一次大战。
  村民们那几天没事儿就守著他们家看热闹!
  梁家鸡飞狗跳的时候,时文洲已经办妥了一应手续。
  与余念在县民政局补办了他们的结婚证。
  军绿色的吉普车一开进村里,就吸引了全村人的视线。
  他们围著吉普车,好奇的指指点点。
  换了一身新衣,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寧宝趴在车窗上,看著这个她生活了五年却只有痛苦记忆的小村子,没有一丝留恋。
  人群后面,梁宝儿目光怨毒的瞪著她。
  但她一点儿都不害怕了。
  她有爸爸了,妈妈也好起来了,还有毛茸茸的朋友们。
  吉普车发动,扬起一阵尘土,驶出村庄,驶上大路,驶向全新的生活。
  “爸爸,我们去哪儿?”
  寧宝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田野,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回家。”
  时文洲从后视镜里看著女儿,目光温柔且坚定:
  “去我们的新家,军区大院!”
  小狸花动了动耳朵,
  【新家,会有新的老鼠小弟吗?有点期待。】
  一路上的风景都大致一样,寧宝看著看著就困了。
  脑袋一点一点,最后乾脆扎到了座椅里,闭上眼睛睡著了。
  小狸花跳过去,把她脑袋拱了拱,然后依偎著她一起合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车子停了。
  “寧宝,到家了。”
  寧宝张开迷迷糊糊的眼睛往外一看,小嘴巴不自觉的张开了:
  “哇——”
  这是与梁家村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这里的房子全都是砖瓦房!
  这里,还有好多解放军叔叔啊,全都穿著跟爸爸一样的绿色的衣服,一个个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乾净利落。
  时文洲上前推开了门,寧宝看到了她新家的样子。
  一整排的平房,每一间屋子都有明亮的窗户!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空地上用红砖搭了一块水泥板组成了一个简易的石头桌子。
  靠墙的地方种了一颗葡萄树。
  现在是冬天,葡萄树上没有叶子。
  但是只看那些盘旋的虬枝,也能想像,到了夏天这上面掛满了葡萄该是多么漂亮的风景。
  “这间是寧宝的房间,看看喜不喜欢?”
  房间很大很亮堂。
  靠著白墙放著一张小铁床,床上铺著粉色格子床单,厚实的棉被蓬鬆柔软。
  床头是一张单人书桌,上面摆著几本连环画,还有一个作业本,两支已经削好的铅笔。
  寧宝的眼睛瞬间亮了,兴奋的跑了过去:
  “喜欢。”
  小脸蛋儿贴在柔软的被子上,轻轻蹭了蹭,
  “妈妈,好暖和呀!”
  小狸花一跃跳上床,把自己团在了棉被上。
  猫眼眯起,好像也在说:好暖和呀!
  余念眼睛里含满了笑意。
  用心布置的房间,无声的诉说著时文洲对她们母女的重视。
  “我们的房间在里面。”
  时文洲揽著余念的肩,打开了通往里间的门。
  双人大铁床,红格子的床单,床头是两头沉的大书桌,书桌上摆放著一些书籍,还有一盏漂亮的檯灯。
  床尾是个大衣柜,双开门的,中间是面大镜子。
  “喜欢吗?”
  余念点头。
  这是时文洲给她的,温暖的家!
  “咦?妈妈,不跟我一起睡吗?”
  寧宝探著脑袋看进来。
  余念脸颊微红:
  “寧宝如果想跟妈妈睡,我们就一起住这个屋子。”
  寧宝“哦”了一声,噠噠噠的跑进来,伸手摸了摸床单:
  “跟寧宝的一样呀!”
  又摸了摸棉被,也跟寧宝的一样!
  小人儿这才放了心。
  她仰起脸儿,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忽然咧开小嘴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妈妈是要和爸爸一起睡噠!寧宝知道!!”
  余念:“……”脸突然就烧起来了。
  时文洲朗声笑起来,一把抱起女儿,稀罕的亲了亲:
  “是的,寧宝很聪明。”
  余念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时文洲佯装没看到,高兴的抱著寧宝转身,
  “走,我们去参观一下你哥哥们的房间。”
  “哥哥…们?”
  寧宝的小脸儿瞬间绷紧了。
  时文洲没有察觉到她的神色,一边走一边对余念解释道:
  “是我战友的儿子,他们夫妻两个都在任务里牺牲了,临走前托我好好照顾他们的孩子。”
  余念点点头。
  时文洲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那对夫妻临终託孤,应该也是看上了他的这一点。
  哥哥们的房间是单独的一间,挨著厨房。
  两张小铁床一左一右摆著,中间是一张跟寧宝房间一样的小书桌。
  寧宝儿却是不安的揪紧了时文洲的衣服。
  在她的记忆里,“哥哥”“姐姐”都是坏的,凶的,不友好的。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了一阵男孩们激烈的呼喝吵闹声。
  “好像是哥哥们的声音。”
  时文洲抱著寧宝出了大门外面。
  空地上,尘土飞扬,一场激烈的混战正在进行。
  最扎眼的是那个皮肤黝黑的男孩,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小野兽,眼神凶狠,嘴里发出低沉的、带著狠劲的吼声。
  他以一敌三,不仅不落下风,反而越打越凶!
  一个男孩已经倒在地上了“哎哟,哎哟”的爬不起来。
  他现在正在跟一个小胖子对打。
  不知道怎么做的,他突然就给了小胖子一个过肩摔。
  小胖子倒在了地上,疼得齜牙咧嘴,恨得直捶地面。
  而他却看都不看,转身就又扑向了另一个高个子男孩。
  高个子男孩嚇得回身就跑,边跑边叫:
  “李向东!李向东!你他妈的还不动手?!”
  寧宝这才看到不远处还有一个男孩。
  对方靠著墙、皮肤白白、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
  他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有点小坏的笑,慢悠悠地加入了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