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想睡就睡不挑地方
  可是当下,当著这么多战友同事的面儿,他如果咬死了不给,他长期以来树立的老好人人设怕是保不住了。
  考虑再三,苏向阳让步了,向一个五岁的小屁孩子!
  苏向阳有多鬱闷,寧宝就有多开心。
  她喜欢追风!
  有这么一个又威武又强大的狗狗保鏢,她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了呀。
  一轮残阳坠在天边儿,隨时都可能沉入山下消失不见。
  寧宝拒绝了爸爸准备抱著她走的意图,小短腿兴奋的往前倒腾,脑袋上的小揪揪一点一点兴奋得像是打了胜仗的將军。
  小狸花一跳一跳的跟在左边儿,追风像个护卫一样走在她右边儿。
  时文洲落后两步看著他们三个。
  心里涌动著老父亲的欣慰与感动。
  寧宝一进门就看到了两个哥哥。
  他们正蹲在笼子前面,看著里面两只新加入这个家的小动物。
  一只刺蝟!一只兔兔!
  刺蝟像个推土机,把食物推到墙边儿,咔嚓咔嚓!
  兔子像个优雅的绅士,两只爪抱著白菜帮子,咔嚓咔嚓!
  “哥哥,哥哥,你们回来了?寧宝今天,超勇敢呀!”
  寧宝兴奋的衝过去,眉飞色舞的把自己使唤小刺蝟和兔兔绊住了那两个坏人的情景描述了一番。
  李向东李向西非常给面子的发出讚嘆,鼓掌叫好。
  李向西:“寧宝太厉害了!”
  李向东则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也就是说,寧宝你现在,不但能完整的读懂追风的心声,而且还能读懂小刺蝟和兔兔的?”
  “是噠!还有兔兔和刺蝟!只不过,同时听它们三个的,有点儿累呀,哎,兔兔说它……”
  话还没说完,她站著的小身子就晃了一下,眼睛一闭,往前倒去。
  “寧宝!”
  李向东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的接住了妹妹,嚇得声音都变了调:
  “寧宝,寧宝?”
  时文洲大脑“嗡”的一声,几步跨到了李向东身边儿,把小丫头抱到了怀里。
  屋里的余念也听到了动静冲了出来,看到女儿毫无知觉的被丈夫抱在怀里,脚下一软,踉蹌著跑到了他们面前。
  手指颤抖著探到寧宝的鼻子下面,感受到那均匀温热的呼吸,又贴了贴她红润的小脸,愣了两秒,才哭笑不得的意识到:
  “是睡著了,嚇死我了!”
  她长长的鬆了口气,虚脱般的靠在了时文洲的身上。
  “睡著了?”
  兄弟两个都愣住了。
  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妹妹温热柔软的脸颊,才不得不相信了这个荒谬的事实。
  “她今天肯定累坏了!”
  余念心疼的捋捋女儿脸颊的碎发,
  “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安顿好寧宝,时文洲火急火燎的催著李向东和李向西赶紧吃饭。
  吃完饭,他又飞快的把碗涮了,然后拉著余念就进了臥室。
  关上了门。
  怕不安全还將门给反锁了。
  余念愣了下,隨即红了脸:
  “文洲,现在还早……”
  “我知道,但我等不及了。”
  任务在身,多耽搁一秒,他都坐立难安。
  余念看著他猴急的样子,脸红得更狠了。
  她不是男人,也不知道这事儿时文洲到底有什么等不及的,但是两个人是夫妻,既然他有需要,那自己……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去解扣子。
  平时这些活儿都是时文洲做的,但今天,他嘴里说著等不及,却没过来。
  余念的脸都要烧起来了,扣子解开,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然后,时文洲终於转过身来了,手里拿著两封信:
  “念念,你看看能不能儘快把这两封信给翻译出来!”
  余念:“……”
  时文洲把信递给余念,然后才发现她把自己的扣子解开了,顿时一愣:
  “你……”
  余念扯起衣襟忽闪了两下,“有点儿热,这是什么信?”
  时文洲突然矮身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大手顺著衣摆钻进余念的衣服,曖昧的摸了几下,
  “是从敌特身上搜出来的,等你翻译完了,我好好伺候伺候你!”
  这一夜,余念一直忙到凌晨,才把两封信翻译完毕。
  次日一早,孩子们还没起床,时文洲就急匆匆的去了军部。
  把信件交给了政委。
  余念不但把信件翻译了出来,甚至还按照信件內容,仿写了回信,如此就可以不动声色的套出对方的底细了。
  顾政委越看越兴奋,猛的一拍桌子:
  “时文洲,你小子,你这是娶了个宝啊!”
  时文洲努力忍笑,但眼底的骄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想笑就笑,憋著不难受!”
  时文洲这才乐出声来:“我爱人在语言方面確实很有天赋!”
  几位高层研究过后,確定余念给出的方案可行性极高,当即就把回封给寄了出去……
  -
  寧宝醒来的时候,余念还在睡觉。
  她自己穿了衣服,兑了热水洗了脸,然后才过来叫妈妈。
  余念睁开眼睛,仔细的端详著女儿的脸色,
  “寧宝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感觉特別好!哪里都很舒服!”
  小傢伙儿神采奕奕,
  “妈妈!我现在,小狸花,追风,还有刺蝟和兔兔,我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全部哦!”
  “是吗?”
  余念有些意外,寧宝的能力这是升级了?
  “是的呀!”
  在小姑娘兴奋的炫耀中,余念快速起床,进厨房准备给寧宝弄点儿吃的,不料却见灶上已经温著早餐了。
  时文洲做的。
  幸福在內心滋生,嘴角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
  “爸爸做的饭!”寧宝高兴的吃了一大口,“好好次。”
  余念笑著点头,边吃边跟女儿聊天:
  “寧宝是怎么知道那两个傢伙是坏人的呢?”
  寧宝把口中食物咽下后才回答道:
  “不是我知道呀,是追风知道的……”
  因为追风明確传递了“危险会危及整个军区”的信息,寧宝內心涌起了强烈的,想要保护爸爸、保护哥哥们、保护这个她喜欢的大家庭和大院的念头。
  强烈的保护欲压倒了她平时上和容易受惊的特性,让她前所未有的专注和勇敢了起来。
  她克服了恐惧与害怕,与两个可疑分子周旋。
  在跑去军区求救的路上,在小狸花的提示下想到了那两个人有可能会跑,於是隨机抓了小刺蝟和兔子来帮忙,让它们缠住了那两个人。
  因为担心这两个小动物办不到,所以一直一直保持著与它们的联繫……
  “你找到爸爸时说你很难受,是哪种难受?”
  “脑袋里面,嗡嗡的,胀胀的,好像要炸开了!不过妈妈不用担心,寧宝不疼。”
  余念的心微微一揪,鼻子发酸,
  “寧宝,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硬撑,爸爸妈妈哥哥,我们都是大人,大人会自己保护自己,也会保护你,知道吗?”
  小姑娘眨眨眼,似懂非懂,但看到妈妈严肃又心疼的表情,还是乖乖的点了头:
  “好的呀!下次再难受,寧宝就不坚持啦!”
  余念亲亲女儿的额头。
  寧宝的能力,能瞒一时,却不能瞒一世。
  她既希望在她被发现前,能够稳定这种能力。
  又希望,她在能力增长的时候,別那么痛苦!
  “妈妈,小灰灰想带著食物回家餵它的宝宝!我送它回去。”
  “不行。”
  余念想到信中內容,反对道,“寧宝,山上有坏人出没,暂时还不知道坏人有没有同伙儿,所以这些天你不可以上山了。”
  “啊?那兔兔怎么办?”
  “它想回的话,就让它自己回去吧!你去拿颗大白菜给它。”
  “好呀!”
  寧宝特意挑了一颗最大的!
  “给你!”
  兔子伸出两只前抓抱,抱,抱不动。
  又张开嘴咬住一片叶子拖,拖,也拖不动。
  一屁股坐在地上,豁豁嘴都气哆嗦了:
  【……搬不动呀!】
  “那你能搬动多少?”
  寧宝把白菜叶子掰下来一片,又掰下来一片,再掰下来一片,
  “这样能搬动吗?”
  【能。】
  灰灰兔咬著叶子,蹦蹦跳跳的出门了。
  寧宝不舍的冲它挥手。
  可才蹦出不足十米,它就又疯了一样跑回来了,
  【寧寧寧宝,好好好可怕!】
  辣么多人!
  他们看它的眼神,仿佛在看红烧兔肉,麻辣兔头……
  寧宝:“要不先不回了,等到安全了,我去把它们接来跟你团聚?”
  灰灰兔猛的抬头,两眼惊喜:
  【可以吗?】
  “可以噠!”
  寧宝毫不犹豫的点头。
  养几只兔子她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
  时文洲又出任务去了。
  余念收拾完家务,拿了本书坐到了屋檐下。
  阳光照进小院。
  葡萄藤的影子弯弯曲曲的落在地上,仿佛在地面上画了一副水墨画。
  寧宝坐在石桌旁,跟小动物们窃窃私语。
  小刺蝟和小兔子被放了出来。
  但新来的这俩不讲卫生,到处拉。
  寧宝虎著小脸儿教它们上厕所:
  “那是厕所,要拉就去厕所里拉,听懂没有。”
  两只小的赶紧点头:
  【懂了。】
  兔子说著就来了意思,赶紧蹦去了厕所,然后……
  【啊!】
  寧宝被它的心声嚇了一跳,赶紧跑进厕所。
  兔子扒在马桶边沿,伸著小爪子要去捞它拉进去的屎球球!
  寧宝:“……??”你恶不噁心!!
  寧宝拎起它的兔耳朵强行把它往外揪。
  兔兔四只腿空蹬,两只红眼睛里刷刷流著眼泪,嘴里发出尖叫,心声也在尖叫。
  寧宝被它吵得头疼。
  “啪!”
  一巴掌呼到了它的兔脑袋上!
  凶巴巴:
  “再吃屎,不要你了!”
  兔兔:【……呜~】
  屋檐下余念被这一幕给逗笑了:
  “寧宝,兔兔……”
  余念组织了一下语言:
  “兔兔跟別的小动物不一样。它们吃的是草,富含纤维素。但是纤维素是一种难以消化的物质。因此,兔兔有一种特殊的方式,就是吃自己的便便。当然了这种便便不是真正的便便,而是盲肠便,其中含有大量的维生素、胺基酸、水分和有益菌。刚刚它拉出来的应该就是盲肠便!”
  寧宝:“……”
  本来觉得小兔子挺可爱的,但是现在……
  寧宝默默后退了几步,衝到水管前面把自己的小手洗了又洗。
  余念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最后专门给小兔子弄了一个铺了草的厕所,让它自己分清楚哪是盲肠便哪是真的便便!
  好不容易搞定了小兔子的卫生问题。
  那边儿追风又开始哼哼唧唧了。
  “你说你要干什么?”
  寧宝扭过头不可思议的瞪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