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引导型竹马
  余念重新回病房。
  一边照顾孩子,一边仿写苏向阳的信件,仿写的同时还要用到他的加密方式。
  因为要去掉几个单词,余念不得不格外的费了一番脑子,在不改变原意的情况下,把这个密给加得天衣无缝。
  这封信一直写到下午三点才最终完成,把信交出去后,余念才放鬆下来。
  一头扎到空著的那张病床上就睡著了。
  “阿姨昨天干什么了,这么累?”
  顾清辞好奇。
  寧宝回:
  “妈妈这些天一直在医院陪著我,只有昨天晚上没来,她一定是想我想得睡不著觉,所以才会这么累!”
  顾清辞:“……哦。”
  余念是忙得顾不上吃中午饭,而陈明珠则是因为张俊伟没来送饭。
  她的液体没输完,自然也不能带孩子出去吃。
  等她终於输完,带著孩子去食堂的时候,医院食堂已经关门了。
  这年头,想要买点零嘴儿都没地方买。
  母子三个一直饿到下午五点半食堂开门卖晚饭,才终於吃上了中午饭。
  而这个点儿,余念已经睡醒,回家给两个孩子准备晚饭了。
  陈明珠只在医院住了两天,实在受不了两个孩子跟自己一起在这儿受罪,主动提出出院了。
  要走的时候,小石头和小丫还十分不舍。
  问寧宝的家住在哪里,以后能不能去找她玩儿。
  寧宝大方分享,並表示:
  “隨时都可以来找我玩!我很閒的!”
  兄妹两个这才开开心心的跟著他们的妈妈离开了。
  寧宝注意到陈明珠的伤其实都还没好,走路还一拐一拐的呢,不由小声嘆了口气,
  “不知道他们回去后,那个坏奶奶还会不会再欺负他们了?”
  顾清辞道:
  “也许还会,不过,这个阿姨看起来应该不会再忍气吞声了。”
  寧宝没应声,她不放心,那个坏奶奶能把两个小孩子扔到医院不管,应该就是在逼著阿姨回去。
  她觉得阿姨只要回去了,等待她的一定是更加凶狠的打骂。
  顾清辞又道:
  “寧宝,你听说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吗?”
  寧宝摇头,“我没听说过。”
  顾清辞耐心的讲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一个人快要饿死了,与其送他一条鱼,不如教会他捕鱼的方法。因为鱼只能吃饱一次,而学会了捕鱼的方法,他永远都不会再挨饿了。
  具体到陈阿姨的事情上,帮她避免挨打,不如教她学会反抗!而据我的观察,她应该已经学会了。”
  寧宝听完,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点头:
  “对,这两天,小石头和小丫已经激起她保护孩子的念头了。”
  寧宝收回了想要召唤一个小动物跟去陈明珠家里看看的心思。
  “谢谢你清辞哥哥,你懂得真多!”
  顾清辞温柔的笑了笑,
  “多看书学习,你也会懂很多的。”
  “嗯!”
  小姑娘重重点头,表达著自己强烈的认同。
  顾清辞眼底不自觉就又浮起了笑意,
  “其实,我觉得你的能力应该能通过训练变得更强!”
  寧宝:“……嗯?”
  顾清辞清了下嗓子:
  “你可以试试看你每天能跟几只麻雀沟通,或者试著去训一些稍微体型大点儿的动物。不需要客气,直接命令它们做你想让它们做的动作!”
  寧宝:“……清辞哥哥,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书上说任何能力都可以通过锻炼得到增强!你的也应该可以!试试吧。”
  “好噠。”
  寧宝立刻开始施放自己的心声,窗外的麻雀呼啦啦的飞过来,按她的心意排成一排。
  忽然,楼上病房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碗碟摔碎的刺耳声响清晰可闻。
  似乎是一个病人急需手术,家里却因为钱闹翻了天。
  病人的兄弟姐妹们正围著一个女人高声叫骂,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寧宝立刻竖起小耳朵,好奇心大起,小手一指,一只麻雀便心领神会地扑棱著翅膀飞了过去,充当她的小小侦察兵。
  【哎哟!好惨啊!这男人上个月来的时候,还人模人样呢?怎么忽然瘦成一把骨头了,眼窝都陷进去了?嚯!打起来了!他弟弟动手了!哎呀这嫂子是个狠角色,指甲跟小刀似的,挠得真带劲!哈哈哈!】
  小麻雀的心声热闹得不行,寧宝急了:
  “……让我看看。”
  下一瞬,她便借著麻雀的眼睛看到了病房內。
  一个穿著洗得蓝色工装的女人散乱著头髮,疯了一样挥舞著双手,朝著一个壮实男人脸上抓去!
  而其他的几个年轻男女则站在一旁看笑话。
  被抓的那个男人狼狈地用手臂格挡,脸上已经多了几道血痕,气急败坏地吼著:
  “疯婆娘!別抓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好好说?”
  女人猛地停手,喘著粗气,指著自己红肿的脸颊,声音嘶哑地冷笑,
  “你刚才抢存摺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跟我好好说?当老娘是麵团隨便捏是吧?”
  那男人梗著脖子嚷嚷:
  “你是我哥的媳妇儿!他躺在这儿,你就该拿钱救命!你凭什么把存摺藏起来?”
  “我应该拿钱?”
  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用力抹了一把脸,整理了一下被抓乱的头髮,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庞,
  “你怎么不问问你亲爱的好哥哥,他的工资、他的奖金,都填了哪个无底洞?全给了他那个离了婚的『前妻』贱妹!而你们一家子,有一个算一个,谁心里不是把那个贱妹当自家人,现在他病了,贱妹跑了,你们不想出钱了,想起我这个冤大头了?想让我出钱给他看病?我呸!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你……”
  弟弟你了好几声,最后憋出一句,“你名字还在我家户口本上!你敢不拿钱,我们就去公安局告你!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告我?哈哈哈!”
  女人早有准备:
  “傻逼,来看看,看看你们从老娘屋里翻出的这本存摺是谁的?是我弟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敢告你入室抢劫!”
  男人的兄弟姐妹都呆住了。
  万万没想到,女人竟然早有准备,把钱都存到了自己弟弟的名下。
  女人把存摺收起来,居高临下的看著病床上的男人:
  “你哄著骗著娶了我,却又没有一天拿真心待过我,现在我也还你同样的待遇!钱,一分都没有!你活得起就活,活不起——就、去、死!”
  病床上,枯瘦如柴的男人听到这话,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浑浊的眼泪顺著深陷的眼窝滑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悲鸣,仿佛真的下一秒就要断气。
  寧宝同情的看著他。
  小麻雀嘖了一声:
  【看见没,这就是典型的自作自受。碗里的饭不想丟,锅里的肉也想叼著,结果两头不落好。现在倒下了,两个『老婆』都不管他了,纯属活该!】
  寧宝点头:“对,活该!”
  热闹看完,寧宝收回了麻雀的眼睛共享,重新使用自己的眼睛。
  然后就看到,清辞哥哥正盯著她。
  小脸儿不由一红。
  顾清辞注意到她眼中神采恢復,知道她的注意力回来了,立刻开口问道,
  “怎么样?能控制到哪种程度?”
  “我可以用麻雀的眼睛看东西了。我看到了一个自作自受的人……”
  寧宝连比带划的把八卦讲给顾清辞听。
  然后还不忘做总结:
  “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喜欢的人,如果同时喜欢两个,那就一个也得不到了!”
  顾清辞忍俊不禁,点头赞同:
  “总结得很到位。”
  寧宝小眉头皱皱:“可是清辞哥哥,寧宝好像也是一个坏的!”
  顾清辞愣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寧宝又喜欢清辞哥哥,又喜欢大哥二哥,还喜欢妈妈,还喜欢爸爸……,寧宝是不是比那个叔叔还坏?”
  顾清辞笑了:
  “不一样的。一个人可以同时喜欢很多人,家人朋友甚至老师同学都可以喜欢,但却只能有一个爱人!”
  寧宝瞬间明白了:
  “就像妈妈只有爸爸一个爱人那样,爸爸也只有妈妈一个爱人!对吧?”
  “对。”
  顾清辞点头,这个话题让他耳朵有些烫,他决定不再聊下去了,
  “寧宝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再来一次吗?”
  “能。我精神著呢。”
  “那你这次准备控制哪个小动物?”
  “其实我想控制一只小虫子,个头小,可以爬到人身上去,但是我好像控制不了虫子。所以还选小鸟吧。”
  “可以。”
  这次,寧宝选了一只乌鸦,控制著它从走廊的窗户里飞进去,落在了一间病房的门框上面。
  收紧了羽毛,当自己是一个黑色的小摆件儿。
  透过门框上面的玻璃,她看到了一名產妇。
  医生护士都围著她给她加油,让她努力生孩子。
  病房门外。
  她的婆婆和爱人正焦急的走来走去。
  一会儿,一个护士出来道:
  “產妇大出血,情况危急!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婆婆毫不犹豫:
  “保小,保小,我们保小!”
  护士没理她,而是转头去看產妇的爱人。
  “你呢?你的意见?”
  那个男人,哆嗦著嘴唇,眼神慌乱的在自己母亲和护士之间游移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的耷拉下了脑袋,
  “我……听……听我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