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主动亲的呀
  顾清辞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寧宝突然凶了起来:
  “清辞哥哥最好不要跟別人走!你已经知道我有多厉害了吧?你敢跟人走,我就让麻雀天天往你头上拉屎!”
  顾清辞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几下,完全没料到小丫头还是个霸道的。
  “……我不走。”
  寧宝满意了,歪过头“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正正好被进门的李向东李向西给看到了。
  “你们在干什么?”
  李向西用力把顾清辞的手拍开,將寧宝拉到自己身后,
  “顾清辞,你不要脸,你,你占女孩子便宜!”
  寧宝赶紧解释:
  “不是呀,二哥,是我在占清辞哥哥的便宜呀!我主动抱的!我主动亲的!”
  李向西小眉头皱得死紧,一扭头瞪住了寧宝:
  “你是女孩子,不能隨便抱男生,更不能隨便亲男生!”
  “可是我喜欢清辞哥哥呀。喜欢也不能吗?爸爸妈妈喜欢我,所以经常抱我亲我,我喜欢大哥二哥所以经常抱你们牵你们手……”
  “那能一样吗?”
  寧宝不理解了,眨巴著两只大眼睛:
  “不一样吗?”
  “就是不一样,你看看他,他有什么可喜欢的?病歪歪的,天天住院!”
  李向西简直要被气死了!
  凶巴巴的提起寧宝的行李,扯著她就往外走!
  寧宝扭著小身体,冲病床上的顾清辞挥手:
  “清辞哥哥你要好好养病,等你身体好了,二哥就让我抱你亲你了。”
  李向西:“……”
  我是这个意思吗?
  可还没等他纠正,寧宝已经看到了外面的一群人。
  虎子虎妞,张斌张小琴,王皓王玥玥,还有徐玲玲,陆盼盼,都来接她了。
  小姑娘立刻笑眯眯的衝到了她们中间。
  病房里,顾清辞侧过身,透过窗户,看著寧宝活泼的小身影。
  安静又羡慕。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顾乘风和林静来了。
  夫妻二人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忧虑。
  “清辞!你决定好了吗?”
  顾乘风的目光也落在儿子身上,威严的面庞此时布满了悲痛,
  “那边情况未知,风险极大。爸爸妈妈只是希望你能平安快乐,哪怕……”
  哪怕时间可能有限。
  可这句话太残忍了,他说不出口。
  片刻,他又道:
  “寧宝就是能帮到你的人对吧?清辞,爸爸可以说服她……”
  “不要动她!”
  顾清辞的目光从窗外那片温暖的光晕里收了回来,转而看向自己的父亲,
  “爸,她的能力是可以持续增长的,如果有一天,对方要来搞破坏,寧宝很可能会是制胜的关键!”
  顾乘风点点头,
  “小辞啊,你,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是。我决定好了。走吧。”
  那个远在国外的研究室,有军方背景,他不担心自己会落入非法分子之手。
  唯一需要克服的只是在无法预估的实验过程里,可能要面对的疼痛,或者死亡。
  爸爸妈妈一直不愿意让他去,想让他在有生之年能够生活得轻鬆一些。
  可是,什么样的活著才是轻鬆的呢?
  像他这样,明知道自己的生命可能会终止於任何一个时间。
  下一年,下一天,下一个小时,甚至可能是下一分钟。
  却还要假装不知道一样,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他不愿意。
  所以他之前,一直在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续命。
  而他“续命”的方法,就是寻找像寧宝一样的能够让他感应到的同类,然后汲取他们的力量来填补自己的缺陷。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他感应到的第一个同类竟然是寧宝!
  这个软糯的,天真的,阳光的,单纯得像个小傻子一样,他都还没开始施展手段,就已经决定把自己的命都交给他,好换取他活著的五岁小女孩儿。
  这几天,他一直在问自己,他真的要用金钱和利益去腐蚀一个天真纯洁,阳光灿烂的人的人生吗?
  当寧宝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算计,还会像现在这样单纯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毫无保留的希望他活著吗?
  她会失望吧?会难过吧?
  那张总是笑著的脸会被悲伤取代吧?
  “走吧。”
  他又说了一遍。
  是对父母说的,也是跟自己说的。
  另一边。
  回到家的寧宝,在推开家门的瞬间,小眉头就皱了起来。
  家里,好臭呀!
  她顺著味道看过去,只见葡萄架下多了一个大笼子,灰灰兔一家八口正在里面悠閒的吃喝玩闹。
  而笼子底下……
  简直不堪入目!
  “寧宝,快!快想想办法!让它们赶紧学会上厕所!这味儿真的太冲了!”
  李向西捏著鼻子。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寧宝已经气鼓鼓的跑了过去。
  一把揪住罪魁祸首灰灰兔的长耳朵:
  “灰灰!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教你的宝宝们上厕所!你看你把院子弄得多臭!”
  灰灰兔被揪得耳朵痒,扭动著身子,心声里充满了“慈母”的无奈:
  【它们还是宝宝啊!你跟小宝宝计较什么?你那么大个两脚兽!】
  寧宝:“……”
  莫名好气!
  感觉自己被道德绑架了。
  “宝宝怎么了?宝宝就能隨地大小便了吗?你看小狸花、追风,还有金毛鼠,哪个不是乾乾净净的!就你,吃自己的便便就算了,还让你的宝宝到处拉!它是你的宝宝,又不是我的宝宝,我凭什么惯著它!”
  灰灰兔惊呆了,两只红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她:
  【……寧宝,我,我不是你的兔宝宝了吗?】
  寧宝寸步不让:
  “你是我的兔宝宝,所以我不是教你去哪儿拉屎撒尿了吗?”
  她只对自己的兔兔负责。
  至於兔兔的兔兔,是谁的谁负责!
  寧宝叉著腰,拿出“一家之主”的架势,
  “再管不住它们,我连你也可以不要!把你们一家都送回山上去!饿死算了!”
  这话可戳中了灰灰兔的软肋,它立刻发出焦急的咕咕声,耳朵也耷拉下来。
  就在这时,小狸花迈著优雅的步子走过来,瞥了一眼脏乱的兔笼,琉璃似的眼里满是嫌弃:
  【嘖,一群邋遢鬼。】
  寧宝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小狸花,你最爱乾净了!以后你负责监督它们!它们谁要是敢隨地大小便,就赏你了!你吃兔兔不?”
  小狸花:“……”
  寧宝:“不吃也没关係,给追风和雷霆吃!”
  追风、雷霆两只狗同时兴奋的甩起了尾巴。
  然后就接到了寧宝的心声:
  【不许吃!你们俩別兴奋,坐下,我的意思是嚇唬一下它们,毕竟是咱们自己家的兔兔啊。】
  追风、雷霆:【……】
  白激动了。
  小狸花乐了一声,高傲地扬了扬下巴,走到兔笼边找了个乾净地方趴下,开始“死亡凝视”模式。
  笼子里的小兔子们顿时嚇得挤作一团。
  追风走过来,用鼻子嗅了嗅,打了个喷嚏,然后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笼子门,看向寧宝,心声传来:
  【可以每天早晚带它们出去溜一圈,定点解决。】
  这是军犬的习惯。
  寧宝眼睛一亮,
  “追风你真聪明!二哥,以后早晚你负责带兔子们出去『放风』,让它们在外面解决!”
  李向西:“……啊?我?”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牵著八只兔子在大院里遛弯的场景,表情一言难尽。
  “这个可能不行!”
  大哥李向东开口道:
  “兔子跟狗不一样,它们没有定时排便的习惯,所以就算你定时去溜了,也不会有作用。还是以训练为主。”
  寧宝点头:
  “那就还是让小狸花当监工好了。”
  见兔子们被寧宝镇住了,李向东拿出了工具,和李向西一起开始打扫卫生。
  以前他们也是打扫的。
  但是打扫的速度赶不上灰灰兔一家祸祸的速度。
  但现在不怕了,妹妹回来了。
  灰灰兔一家有人管嘍!
  卫生搞乾净后,李向西一脸期待的看著寧宝:
  “寧宝,你仔细听听,家里还有什么玩意儿的心声没?”
  寧宝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著,几分钟,摇头:
  “没有了呀!不过我听到隔壁素梅阿姨家的鸡说,素梅阿姨在炸油条!”
  李向西:“……寧宝想吃油条了?”
  寧宝舔舔嘴唇,点头:
  “昂!”
  “那你再听听看看素梅阿姨家有没有什么忙要帮,二哥去给你挣个油条回来!”
  寧宝又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
  “素梅阿姨已经三天没收鸡蛋了,母鸡说它要把这三颗鸡蛋孵出三只小鸡来。”
  “明白了。我去帮阿姨收鸡蛋!”
  李向西“嗖”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完全忘记自己刚刚想跟妹妹说什么了!
  李向东无奈的嘆了口气,惦起脚尖把放在高处的瓶子拿下来:
  “寧宝,你看。”
  “蝎子?”
  “对,你听听能听到蝎子的心声不能?”
  寧宝立刻坐了下来,眼睛盯著瓶子里的蝎子,开始认真感应。
  因为瓶子被晃动了几下,里面的几只蝎子开始沸腾了起来,一个个张爪舞爪的沙沙爬著,想要从瓶口出来,可惜瓶口盖上了。
  正常来说这种情况下,小动物绝对是有心声的,不管是骂也好叫也好,但寧宝却什么也听不到。
  “这是什么原因啊?”
  李向东拧起了眉毛。
  寧宝也跟著拧起了眉毛。
  “难道寧宝只能听到哺乳类动物心声?不对,鸡不是哺乳类啊……”
  李向东念念叨叨,然后突然站起来去葡萄架下的土里挖出来一条蚯蚓。
  “寧宝听听它有心声没?”
  “没有!”
  “是你的能力还不够强大,还是说你的能力有局限性?”
  寧宝也不知道呀,只眨巴著眼睛看著大哥。
  就在这时,隔壁响起了素梅阿姨的叫声:
  “李向西,把鸡蛋给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