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结局
  “谁有夏若若的传呼机,呼她一下吧?”
  毕竟是宿舍活动。
  然而,大家都没有。
  “那没办法了,我们先去吧,路上能碰上最好,实在碰不上,回来的时候给她带点儿吃的。”
  “也行。”
  七个女生一起下了楼,选了距离她们宿舍最近的餐厅。
  新生入学,跟她们一样抱著聚餐打算的人很多,餐厅里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空桌子。
  刚坐下,李向东过来了:
  “你们宿舍聚餐?”
  “嗯。”
  女孩子们齐齐看著李向东,距离余时寧最近的林晓,凑到她耳边小声问:
  “男朋友?”
  她认出李向东是送余时寧去宿舍的几个男生中的一个了。
  “不是。这是我大哥。”
  大哥啊……
  林晓立刻站了起来:
  “这位同学你好,我叫林晓,是余时寧的宿舍舍长,很高兴认识你,要不要一起坐下吃点儿?”
  李向东:“……好。”
  接过一把凳子坐到了余时寧的身边儿。
  余时寧:“你不用陪虎妞姐吗?”
  “她回她学校了。”
  “哦。”
  女朋友送走了,知道来找妹妹了。
  片刻,又一个男生走了过来:
  “余时寧,你们宿舍聚餐啊?”
  眾人转头一看,眼睛再次不自觉的亮起来了。
  这个也好英俊啊。
  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余时寧的脸上,等她介绍。
  余时寧:“这位是我和大哥的小学同学,顾清辞!”
  “哇哦!这也太有缘份了吧?小学同学居然能考上同一所大学!”
  林晓夸张的活跃著气氛,然后再次盛情邀请:
  “顾同学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好。”
  顾清辞拉过凳子也坐下了。
  因为多了两个大帅哥,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女孩子们也都活泼了起来。
  不过她们多盯著李向东说话。
  都看出来顾清辞是衝著余时寧来的了。
  李向东应对这种场合向来得心应手,既不会显得轻浮,也不会显得傲慢,总之就是一顿饭还没吃完,他就又收穫了六个小迷妹。
  余时寧默默的为虎妞姐姐担了下心。
  要说找男朋友,真不能找太好的,惦记的人太多了。
  但,不好的吧,估计自己也看不上眼!
  聚过餐回到宿舍,一开门,姑娘们就嚇了一跳。
  宿舍的桌子上放满了各种珠宝首饰。
  夏若若正在一样一样的挑,看到她们回来,她弯唇笑了下:
  “没地方放,我准备挑几样喜欢的留下,其他的都扔了。”
  “扔了?”
  “嗯。你们要吗?想要什么隨便挑!”
  这谁敢挑啊?
  不但不敢挑,大家连桌子都不敢靠近。
  那些东西一看就很贵的样子。
  最终,夏若若留下了一只漂亮的翡翠手鐲,和两条钻石项炼,还有几个钻石髮夹。
  当著大家的面儿將这些东西装进首饰盒子里,放到了床底下。
  余下的都被她装进了行李箱。
  没多久,一个穿著黑衣服的男人敲门进来。
  夏若若让他把那个行李箱拿走了。
  眾人这才鬆了口气,就是说嘛,再有钱也不能隨便扔吧?
  等夏若若那边儿收拾好了,林晓才坐过去:
  “若若,我们宿舍聚餐本来应该叫上你的,但那会儿我们找不到你,所以大家给你打包了一份,你……”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夏若若嫌弃的推开了林晓的递来的饭盒。
  然后就起身去水房洗漱去了。
  林晓嘆了口气,无奈的冲大家耸耸肩,
  “算了,都洗洗睡吧。”
  大小姐不好接触,她尽力了。
  新生入学的第二天,开始了军训。
  一大早军號声响。
  余时寧几乎是瞬间就弹射起床,两分钟之內就把自己和床铺都收拾整齐,衝下了楼。
  操场上,只有一排的穿著军装的军人,一个个站得笔直。
  余时寧看了一眼地面,找到了自己班所在的位置,跑过去站好。
  与余时寧同步抵达的还有李向东和陆盼盼。
  十几分钟后,操场上才陆续出现了其他的新生。
  有人睡眼惺忪,有人衣冠不整,直到半个小时后,所有新生才集合完毕。
  总教官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他出列站到了最前方。
  双手背后,黝黑的脸庞上全是嫌弃与愤怒:
  “都给我站好!!!”
  所有的同学顿时都安静了下来,但队伍仍然歪歪扭扭。
  “我知道,你们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天之骄子,不少人都说能考上清北是祖坟冒了青烟。
  但是,从你们踏进校门的这一秒开始,你们就不再是什么天之骄子了。
  你们就是一名普通的清北大学生!
  在这里,你们没有特权,不会有老师细心呵呼你。
  你们要做的就是凭自己的真本事让自己变得优秀,强大。
  要成为真正能让祖国信任的人才。
  下面,我宣读一下军训条例:第一……”
  总教官训完了话后,其他的教官分队跑到了自己负责带的班级前面。
  一时间,满操场都是列队整队的口號声。
  余时寧对此已经习惯了。
  这等程度的军训,就是幼儿园水平,轻鬆得不得了。
  但就这么轻鬆的左转右转齐步走,同学们硬是练了半个小时都走不齐!
  年轻教官脑门儿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余时寧,出列!”
  教官喊著口號让余时寧做了一遍,然后再次训道:
  “我看过你们所有人的资料,余时寧是你们班年龄最小的一个。她都能做標准的动作你们为什么做不好?你们比余时寧少长什么了?”
  全班鸦雀无声。
  “所有人,按照余时寧同学的標准来做!练得好的,提前下课去吃早饭,练得不好的,早饭就別想了!”
  余时寧,身高一七三。
  长年的锻炼,使得她全身肌肉都是紧实漂亮的。
  做的每一个动作都赏心悦目。
  有这么个標杆在前面,同学们也都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班里的男生们一个个看得入迷,本来还不当回事儿的,现在生怕自己走不好,被余时寧给鄙视了。
  就连隔壁班的同学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哎那个班那个女生好漂亮啊。”
  一个男人用手肘拱了拱顾清辞的胳膊。
  顾清辞嗯了一声:
  “是很漂亮!”
  不但现在漂亮,她成长的每一个阶段都是漂亮的。
  只可惜,十几年没见,小丫头跟他生分了。
  旁边儿女生队列里,梁宝儿默默咬了咬嘴唇!
  早上的训练结束,余时寧是表现最好的,自然第一个下课,先回宿舍收拾了一下,然后拿著饭盒去了餐厅。
  打好饭刚坐下准备开吃,顾清辞坐到了她的对面。
  “你训练得很认真。”
  “隨便练练,我们平时的训练任务比这难多了。”
  “我听我爸爸说过你们的事情,你一直都很优秀。每一个任务都能出色完成。”
  “一般吧。”
  顾清辞又感觉自己没话说了,只是定定的看著余时寧。
  她垂著头,將她不喜欢吃的胡萝卜从碗里挑出来,放到旁边儿的卫生纸上。
  完全跟他没话说的样子。
  顿了好一会儿,顾清辞又道:
  “其实当初我离开没有跟你当面道別是因为我不知道我的病能不能治好,后来,有了些把握后,我就在信里告诉你了,可你一直没给我回信。”
  “你给我写信了?”
  余时寧惊讶的抬头看他。
  “差不多每个月都会写一封。”
  顾清辞认真的观察著她的表情,迟疑道,
  “你一封都没收到吗?”
  难怪,难怪她那么冷漠,看到他就像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余时寧抿了下唇。
  只是一瞬间,她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吃过饭后,余时寧往家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妈妈。
  “顾清辞给你写的信?哦,对,早些年一直有收到,但那时你还小,而顾清辞的情况不是很好,妈妈担心他可能会早逝,就把这些信收起来了,没给你看。”
  余时寧:“……他没事了,已经痊癒了,还考上了清北,跟我在一个学校。”
  余念惊喜不已:
  “真的呀,难怪你打电话来向妈妈兴师问罪呢。我现在就把这些年收到的信给你寄过去。寧宝,虽然你们有小时候的情谊在,但时间和环境是会改变一个人的,你跟他先当普通朋友处著,如果还是能合得来,那妈妈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但如果你觉得他不好了,也不要因为小时候的情谊就委屈自己。”
  “我知道。谢谢妈妈。”
  余时寧在最初有一点点埋怨余念,但隨著余念的解释,她也能理解了。
  没有任何一个妈妈愿意自己的受伤害。
  余念尤其不会。
  知道顾清辞確实有给自己写信,而且一直有写。
  她的心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酸的,甜的,还有一点点小小的庆幸,庆幸她报志愿的时候坚定的选择了清北。
  嘴角不知不觉的翘起了一点点。
  连怎么走到宿舍门口都不记得。
  伸手推开宿舍门,余时寧意外的看到宿舍里其他七个人竟然全都在。
  “你们,都不用去吃饭吗?”
  林晓看了她一眼,回答道:
  “若若的玉鐲丟了!她说她的玉鐲价值一百八十万!”
  九十年代,大家的生活水平较之前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是一般人眼里,万这个单位就已经是很大很大的,可夏若若一只手鐲,居然一百八十个,万!
  所以全宿舍的人都不能动,让她一个一个柜子的搜。
  “接下来是要搜我的柜子吗?”
  余时寧眯眯眼睛,单看夏若若那表情,她也知道,那玉鐲估计就在她的柜子里。
  “不错!”
  夏若若道:“其他人的都搜过了,只有你的了。”
  余时寧默了几秒。
  隨即大大方方的交出了自己柜子的钥匙:
  “可以,隨便搜!”
  夏若若把钥匙递给林晓:
  “宿舍长,你来搜,省得搜到了,某人说是我在搜的时候放进去的。”
  林晓为难的看向余时寧。
  余时寧点头。
  林晓这才接过钥匙打开了柜门,刚打开就看到了玉鐲,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摆在衣服上面。
  夏若若激动的往前走了两步,
  “余时寧,真没想到啊,竟然是你偷的!”
  余时寧挡住了她想要拿回玉鐲的手:
  “天底下的玉鐲多了去了,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这一只就是丟的那只呢?”
  “就是我的!我的玉鐲上有一道划痕,在这里!”
  夏若若激动的指给大家看。
  “余时寧,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夏若若大叫了一声,附近几个宿舍的人都听到了。
  纷纷凑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夏若若大声:
  “余时寧偷我的手鐲,被我搜出来了!”
  同学们顿时议论纷纷:
  “天吶,怎么会这样?”
  “能考上清北的人,怎么会去偷別人手鐲啊?”
  “学习好不代表人品好!”
  “对!”
  “余时寧滚出清北!”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很快就有人附和了起来。
  余时寧往前走了两步:
  “夏若若,诬陷別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谁诬陷你了,人赃並获,你还想抵赖!我看要付出代价的是你才对。”
  很快教导员和几个学校的领导被叫了过来。
  “余时寧,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我没有偷东西。很快你们就会知道我是清白的。我希望在我的清白还回来的那一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当著全校师生的面向我道歉!”
  余时寧懒得跟这些人做口舌之爭!
  她做事情向来只抓重点!
  所以,她没等別人再说什么,就动手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学校。
  李向东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余时寧都已经入住宾馆了。
  晚上八点半。
  李向东赶到了宾馆。
  余时寧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躺在宾馆的大床上,舒舒服服的嗑瓜子。
  二十七寸的大电视里,正在播放著《渴望》,她一边嗑瓜子还一边跟著哼唱:
  “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睏惑……”
  “別唱了!”
  李向东关了电视:
  “你到底怎么想的?要不打电话给爸爸吧?”
  现在的时文洲已经是一军之长了,他出面,寧宝一定能留下来。
  余时寧看著他笑了:
  “大哥,我们小的时候就明白,遇到不好的人欺负你,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打回去,怎么现在长大了,你却想著要叫家长?”
  李向东:“……”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过不了多久夏若若就会亲自澄清,还我清白。”
  李向东疑惑的看著她:
  “你要做什么?”
  余时寧笑了笑,
  “反正你等著看热闹就行。”
  一周后。
  夏若若的父亲来到了学校,亲手提著夏若若去了校长办公室。
  “余时寧是冤枉的,手鐲是我自己放进去的!”
  夏若若痛哭著承认。
  她的父亲也向校方认错,说自己没教育好夏若若,现在就带她回家,希望学校能儘快让余时寧復学。
  余时寧离开学校的这几天。
  夏若若没有什么感觉,但夏父的生活却乱成了一团。
  首先是家里的水啊电啊莫名其妙的断。
  其次就是家里好像到处都是虫子的尸体,他连喝个水都得仔细检查。
  无论家里打扫得多乾净,虫子尸体照出现不误。
  家里人被这些尸体折磨得焦头烂额。
  他花高价从国外买了几个摄像头装在家里,然后拍到了令他瞠目结舌的画面。
  那些虫子竟然是自杀的,而且它们的尸体摆出来的还是一句话:
  “诬陷他人者,家宅永不寧!”
  什么啊这是?
  他们诬陷谁了啊?
  夏父把家里人集中到一起,仔细盘问。
  这才知道夏若若在学校里的事情。
  “爸爸,我的手鐲真的是余时寧偷的!”
  “胡说!”
  夏父是一个生意人,生意人比普通人更相信玄学运势,那些虫子真的让他很是不安。
  在他的严厉盘问下,夏若若说了实话:
  “手鐲是我放到余时寧柜子里的。”
  夏父想要找到破局的办法,让人去调查了余时寧。
  这一查可不得了,余时寧本人立过军功的现役军人,而她的父亲更是军区大佬。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背景,夏家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应对之法,只要把违法违规的產业都砍了就完了。
  但是,这里面还有一个清寧集团,在疯狂的挤占他们的市场。
  夏父带著重礼找到对方的话事人。
  那位年轻的话事人顾清辞对他说:
  “余时寧是我喜欢的人,她皱皱眉我都要难受半天,你女儿却诬陷她、栽赃她、並且引导著那么多的同学骂她!她不消气,我就不停手!”
  一句话,把夏父所有的希望都给掐灭了。
  这才有了他带著夏若若主动认错道歉的一幕。
  当天上午十点整。
  学校的喇叭传出了夏若若的声音,她说:
  “对不起余时寧同学,我是夏若若,我为星期二早上诬陷你偷我手鐲一事,在这里郑重向你道歉……”
  道歉信写得很诚恳,足足一千个字。
  她道完歉后,当天在场起鬨的同学也一个接一个的道了歉。
  隨后是指导员,校领导。
  最后校长讲话,对於学校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做了总结反思,然后宣布余时寧同学是清白的。
  余时寧风风光光的回到了清北。
  成了清北的一个传奇人物,学生们再谈起她时,都说她是一个敢与强权做斗爭的勇士。
  晚上,林晓匆匆的跑上来:
  “余时寧,顾清辞找你。”
  校园漂亮的林荫大道上,余时寧和顾清辞並肩而行。
  “清寧集团,是你的?”
  “顾清辞的清,余时寧的寧,很显然,清寧集团是我们俩的。”
  余时寧瞬间红了脸,
  “跟谁俩呢?”
  顾清辞握住了她摆动的手,將其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说实话,寧宝的手不如小时候那么柔软了,掌心里甚至因为长年的训练生了茧。
  但他却觉得这样的手,跟小时候的手一样让他爱不释手。
  恋恋不捨的將其揣进自己的衣服兜里,按住:
  “不是看过信了吗?”
  “看是看过了,不过,信里的你肯定经过你自己美化了吧,我要了解的是真实的你,万一你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呢?万一你变坏了,或者你的性格不合適我了呢?”
  “我没变坏,我是合適你的。”
  如果不合適,那我就改到合適为止!
  秋风拂过,落叶纷纷,將两个人並肩而行的背影衬得浪漫又温情。
  这一幅画面,被不远处的梁宝儿尽数收入眼底!
  一条手指粗细的小蛇从她的衣领里探出头,嘶嘶的吐著猩红的信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