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崩溃
  第104章 崩溃
  老爷车也是邪诡,这句话如果是从別人嘴里说出来,陈云柯当然不会信。
  由姜新东道破,意义就变的不一样。
  但陈云柯很快生出一个疑惑:“准则第一条,邪诡无法毁灭。
  可我爸说,老爷车的零件是可以更换的,那如果整辆老爷车的零件都被换了一遍,那它还是它么?我的意思是————”
  “我懂。”姜新东接过话头“这里面的问题在於,陈叔更换车子零件时,你有亲眼见到么?反正我这些年是没见过。另外,陈叔的工资都是你在管理,如果陈叔修过车,有额外问你要过钱么?”
  陈云柯一愣,仔细回忆了一下,低低说了声臥槽:“还真没有————”
  姜新东道:“假设陈叔从来没有修过车,那他为什么要告诫我们不要在车上说老爷车的坏话?这是否是关於车子规则的一部分?
  隨之而来的问题,陈叔是有意识说这些,还是无意识,被什么力量影响到了?”
  陈云柯闻言陷入沉思。
  姜新东继续道:“另外还有两个小细节,第一个,不管陈叔还是我,我们在驾驶过程中,从来没有和另外的社会车辆发生过碰撞,哪怕刮蹭也没有,也从来没有撞到过流浪猫狗,连飞虫都没有。
  第二个,陈叔被人形风箏切掉右手那晚,他的手是伸到外面才遭到攻击。
  而王又成和护士接触到风箏线时,却是在室內,这说明风箏线可以顺著风进入半封闭空间。
  可为什么人形风箏不让线进入车厢切掉陈叔的手,而是要等他伸手出去呢?”
  陈云柯试著回答:“把手伸出去,行驶中的车子就能达到“切”的速度吧?”
  姜新东却道:“风箏线进入车子缠住陈叔的手,速度上去了也能切掉啊。
  除非人形风箏,或者说,任何的外部邪诡,它们的力场都无法进入老爷车的车厢。
  这就对应了准则第二条,邪诡可以互相制衡。
  综上所述,我有理由推测,老爷车可能是诸多邪诡中,为数不多的无害邪诡。
  而它所產生的规则力量,就是我们死在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能死在车里,连受伤都不行。
  这意味我即便进入左乱诛的诡秘之地”,只要躲在车內,我也能够保命,甚至是把人救出来。”
  “可万一————”陈云柯没有把不吉利的话说出口。
  姜新东道:“我有粉笔,有人形风箏,有脑子,再不济,自保应该没问题。”
  陈云柯咬了咬嘴唇,加重哽咽的语气道:“姜新东你尽力即可,不用勉强,我不想一天之內失去两名至亲。”
  姜新东目不斜视,微笑著吐出一口气说:“到了。”
  陈云柯一愣,视线透过挡风玻璃聚焦,北山高速服务站几个小字,就在漆黑的夜色下闪著幽暗的血色红光,目测距离应该有一公里以上。
  “你就在这里下吧,毕竟左乱诛的诡秘之地也没有明確界限,离远点保险。”
  陈云柯突然探身圈住姜新东的脖颈,滚烫细腻的脸蛋,用力蹭著他带有鬍子茬的侧脸:“我等著你们。
  “”
  姜新东摸了摸她脑袋叮嘱:“下车后枪械上膛,继续往外围退,直到碰见柏天国他们。”
  陈云柯嗯了一声,抓紧时间离开。
  高速服务站出口,陈梦放下捂脸的双手,露出皮包骨头的乌黑乾尸面孔,两排牙齦萎缩的咖啡色牙齿参差不齐,笑容邪异恐怖。
  男孩浑身大震,下意识猛打方向盘,连人带车衝下落差两三米的路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男孩並没有因为撞击翻车而失去知觉,只是看到相处多年的女友朝自己伸出了黑铁光泽的尖锐指甲,心中说不出的淒凉。
  “嘎嘎嘎,你怎么了嘛,你这个样子,是不爱我了吗?”
  陈梦一脸无辜,盯著男孩柔声问。
  咚咚咚~
  男孩已经分不清这是自己的心跳,还是有人在敲车窗。
  ————————
  现在这时候,怎么可能有人敲窗户呢?
  “打搅一下。”
  车外,一名漂亮到极点的年轻女孩倚著破烂变形的引擎盖,笑容明媚带著甜美的酒窝:“请问这里有人需要帮助吗?”
  说著,年轻女孩抬起右手,从嘴里取出咬了一半的草莓味棒棒糖,伸进挡风玻璃脱落的驾驶室,堵在獠牙满布的女尸嘴边,既是充当话筒,也是一种恶趣味。
  “好了小周,正事要紧,顺便也让我看看,你们总部一般是怎么解决这种情况的。”
  男孩抬眼看向声源,就见三米开外的路基上方,一个六十来岁的小老头就靠著路边的波纹状护栏,右手拿著透明塑料水瓶,1500毫升大容量,光是茶叶就占了三分之二,路灯一照,深褐色的叶子起起浮浮,时不时喝上两口,还咂巴嘴。
  周紫味將棒棒糖砸在女尸脸上,揪住男孩的头髮,將他从挡风玻璃脱落处轻鬆拖出,这才转向陈山川笑道:“还能怎么解决,如果是邪诡本源,根本无法毁灭,如果不是,则可以物理消灭,陈队先试试唄。”
  陈山川不敢像周紫味这么托大,当即摸出枪械,对准撞门而逃的陈梦,连开三枪直接击毙。
  男孩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眼看著女友的脑袋从后面开花,不由得双手抓头,痛苦懊恼到了极点:“怎么会这样,这个世界真的有————有脏东西————为什么都不见主流媒体报导一下的?”
  “当然是怕普通人恐慌啊。”旁边的周紫味说。
  “可瞒著大家的后果是消息闭塞,我要是早知道这个世界有脏东西,今天鬼节无论如何都不会出来的,我女朋友也不会出事了,你们得负责,负全责————呜呜呜————”
  男孩越说越激动,双手抓头,来回踱步,又懊丧地挥拳击打空气。
  “你跟我们说这些有什么用?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没什么事先回去唄。”
  “我怎么走?你让我怎么走!至少得把女朋友带回去吧?不然我怎么和她家里人交代?”
  男孩瞪著眼睛扫视陈山川和周紫味。
  “这恐怕不行。”周紫味当即拒绝,毕竟受到邪诡力量影响的尸体必须火化。
  陈山川远远盯著陈梦面朝下的尸体道:“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这个叫陈梦的女孩即便只是受左乱诛影响,这么容易被我解决,还是有点不太真实。”
  说著,陈山川摸出手机嘀咕:“问下新东看。”
  下一秒,网络断开及无信號的提示窗口当即弹出。
  陈山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扭头看向周紫味:“你的手机借我用下,我的居然没信號“”
  。
  周紫味闻言皱眉,打开自己的手机一看,嘆道:“真是绷不住了,怎么会这么寸呢,让我俩赶上邪诡之地了。”
  “独立於现实的邪诡世界?”陈山川想起了遭遇那只巨手的场景,不过当时是偽邪诡之地”,手机信號什么的都存在,没想这次碰到真的了。
  只用了几秒时间,陈山川就作出了某种决定,一面操作手机,一面说:“新东比我聪明,联繫不上我们就会有所推测,甚至会赶过来救援。
  这里没信號,但手机摄像功能还可以用。
  接下来,我会將所有遭遇录下来,確保我出意外后,新东能有足够的线索进行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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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紫味竖起大拇指:“陈队捨己为人,我佩服。”
  陈山川道:“这次邪诡事件,大概源头是在星九克咖啡店,我现在要往那里去,小周你隨意。”
  周紫味笑道:“我当然也得过去看看啦。”
  旁边的男孩忙说:“我想跟著你们,毕竟搁恐怖片里面,落单包死的。
  ,周紫味揶揄道:“你不是要带女友的尸体回去么?”
  男孩尷尬起来:“听你们的交谈,这不是出不去嘛————”
  於是陈山川,周紫味,还有男孩,三人一道返回了北山休息服务区核心地带。
  服务区停车场上,陈山川和周紫味发现,这里並没有监控中大量汽车倾覆,尸体遍布的场面。
  通过巨大的落地窗,还能看到星九克咖啡店內的工作人员,还有那些客人一切正常,没有出现全部衰老的情况。
  男孩见到这一幕,情绪就像决堤的洪流般崩溃,他大喊大叫:“我操什么鬼,刚才明明————”
  他转向陈山川极力辩解:“你们刚才不在,我没法解释————总之刚才这里————”
  陈山川摆手打断,也懒的解释太多,男孩的遭遇绝对是真的,但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状態,这实在让人费解。
  同时更加说明问题的严重性,盘踞在此的左乱诛,其控制的邪诡事物,力场不容小覷啊。
  这时,咖啡店门被人推开,陈梦狂奔出来,停在男孩两米开外,指著他大叫:“你还知道回来?
  刚才发什么疯?
  砸东西骂人!
  不管不顾开车就走!
  想分手你就直说啊!”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男孩全身鸡皮疙瘩迭起,看著刚刚尸变被击毙,现在却完好无损站在面前的女友,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享